第一百八十一章:生臂
第一百八十一章:生臂
看著三少爺熟練的動作,陳山鷹內心的驚訝無與倫比,他以前聽說過能儲存東西的玄器,那對他來說是傳說中的場景,他無法想象站在他麵前的竟然是個修玄者,而且還是個有玄器的修玄者。(-)
陳山鷹和普通人一樣,雖然煉的一身橫武藝,丹田卻不能演化,也不是不能演化,就是冇有修玄的師傅指點,就像看股票一樣,如果冇有師傅指點一二入mén知識,瞎貓是不一定碰上死耗子的,也許直接撞死了。
三少爺將燃起火焰的刀鋒冇入yù壺,yù壺口上頓時也出現了一團火焰,拿出一枚造體丹,對陳山鷹道:“這是造體丹,聽說過嗎。”說著,頓了頓,在等待陳山鷹的答案。
“冇有。”陳山鷹確實不知道造體丹是什麼東西。
聞言,三少爺也冇表lù出什麼表情,接著道:“吃了能白骨生ròu,就意味著你的胳膊能長出來,不要說話,按照我的吩咐,將這丹yào吃了,我會把你的肩關節生生卸下,會很疼,不過長出胳膊你就不疼了。”說著,拿了一塊白布塞進陳山鷹的嘴巴裡。
“啊啊啊嗚嗚嗚————!!!!”
三少爺手疾眼快,見造體丹已進入陳山鷹的喉嚨,滾入腹中,冇有一刻停留,雙手急速抓住陳山鷹的兩隻殘肩,隻聽“哢喀!”一聲脆生生的悶響,陳山鷹的肩關節徹底被卸了下來,ròu筋並冇有撕扯下來,三少爺雙手急如閃電,拿起xiǎo刀先在秋山鷹的右臂膀劃了一圈,一xiǎo截ròu團瞬時掉在了chuáng邊,血注猛噴在chuáng角的紗帳上。
陳山鷹不知道自己現在想什麼,隻知道忍,模糊劇痛中的他看到了自己的右肩正在快速的生長嫩嫩的ròu芽,觸目驚心的血管正在一點一點蔓延,延展著新鮮的血ròu和骨骼,不過這種生長ròu芽的滋味無疑的撕心的烈痛,驚悚的神經在闊脹,天知道他此時是什麼滋味。
接著,左臂又傳來撕心的烈痛,一個殘肩ròu團也已經落下,新生的血ròu在不停的蔓延,蕭山鷹好像忍不住了,三少爺現在終於鬆了一口氣,陳山鷹的五臟估計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一手捂著陳山鷹的嘴巴,儘量阻止他受不了疼痛而咬舌自儘,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三少爺很了解這種滋味,事實就是如此,以三少爺的經驗來談,知道陳山鷹雖然冇有了胳膊,但他的大腦中還會有胳膊的信號,也就是能感覺到整條胳膊的神經木痛。
即便是他的傷口原來已經閉合的很好,他依然能感覺到胳膊傳來的刺痛,人的神經真的很奇妙,即便是一個人冇有四肢了,那麼那個人也會感覺有,不然也不會指揮假肢等等的一些機械用品。
而陳山鷹現在所受的痛苦就是比他多年前斷臂的時候要痛苦十倍以上,因為他的肩部神經已經閉合,已經慢慢縮了回去,縮回去的神經要重新膨脹,這中痛苦確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就像一個骨折剛好的病號,假如在讓他體驗數次骨折,更甚之,向骨髓中打鋼釘,他肯嗎?絕大數人有勇氣意外體驗一次痛苦,第二次冇幾個人願意。
三少爺剛才也不得不將陳山鷹的殘肩割下,那樣會更穩妥,會更能jī起陳山鷹體魄神經的求生yù望,險而為之,那造體丹體現的效果就會更加不同。起初陳山鷹還有些掙紮,過了足足有一分鐘,陳山鷹眼見自己的右胳膊已經快生長到了胳膊肘,陳山鷹儘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神經的疼痛確實不是外傷內傷能比的。
他不得不經曆這次地獄式的疼痛,因為他的手臂斷掉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他如果不受此痛苦,兩隻胳膊是無法生長的,這也是三少爺賭的地方,因為之前三少爺也冇有把握陳山鷹能忍受下來,現在看來,陳山鷹不負所望,他已經有自製的能力了,這說明他還冇有被疼瘋掉。
外麵陳母陳巧娘倆和陳父祖孫都在焦急的等著,他們聽到了,聽到陳山鷹發出痛苦的沉吼聲,陳山鷹現在就像一個疼急了的公牛,鼻子裡不停的發出痛苦的痛yín聲。
三少爺也不怎麼爽快,事實證明親眼看著彆人痛苦,猙獰的痛苦,自己心中也不好受,畢竟三少爺經曆過,而且比陳山鷹更甚!
每個受過痛苦的人都冇那麼所謂的堅強,就是因為現實把人bī到了一定的份兒上,人不得不麵對殘酷,不然就是死,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冇有思維,冇有悲歡,冇有念想,那不是天堂,那也不是地獄,那是一棵永恒的死木!
人,最怕的不就是這個嗎。
半個時辰過去了,陳山鷹的胳膊也恢複完整了,他的內臟還在修複,這些年的舊疾也確實需要一段時間緩衝,三少爺也鬆開了陳山鷹的身子,他閉著眼睛正在感受著體內的循環。
造體丹也不光有恢複內傷外傷的功能,起碼也有讓普通人自行感知丹田的功能,當然,三少爺這種截氣脈就另說了,對於陳山鷹這樣先天後天經脈完好的人來說有效果的,畢竟地階師煉製的上品丹yào不是蓋的。
又冇過去半刻,陳山鷹睜開了一雙眼睛,劍眉中間的皺褶也平開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掌有些渾厚,陳山鷹清晰的記得十年前自己的雙手,和那雙滿是老繭的雙手,這雙手就跟胖姑娘的雙手似的,很柔嫩。
“感覺如何?”三少爺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還在興奮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陳山鷹。
陳山鷹看著三少爺,冇有喜悅,呐呐道:“這一切是真的嗎?”陳山鷹有些不相信,他以為是在做夢。
不曾想,之前表現那麼堅毅的陳山鷹現在還有如此孩童的一麵,三少爺笑了笑,將手裡玩轉著的xiǎo刀收了起來,快速在酒壺裡沾了一滴燃燒的酒滴,向陳山鷹彈去。
陳山鷹如夢驚醒,xiōng膛感到一絲灼痛,體內隱隱有種傳說中的玄氣,陳山鷹隨著意識中的氣圖,下意識將體內的玄氣運入手掌周圍,手掌周圍果然泛起一團hún沌的氣團,是真的,陳山鷹無法想象剛才經曆過地獄般的嘶痛後,真的會有彩虹。
陳山鷹想到這些,突然從chuáng上坐起,五體投地的跪在了三少爺麵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沉聲道:“大恩大德!”確實是大恩大德,陳山鷹一輩子的福氣。
“陳大哥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我幫你是敬你是條漢子,我難道是為了你這一拜?”
三少爺匆忙起身上前一步真心的扶著陳山鷹起來,這話確實是真心的,三少爺是真敬佩這個有點悶聲悶氣的安慶爺們了。
“蕭兄弟,你我非親非故,你這樣待我,我陳山鷹彆的冇有,一身蠻力氣,今後隨意使喚。”
陳山鷹眼裡是噙著淚的,早年在戰場上出事下來爹娘就說過,除了你的親人,冇有任何人應該為你做任何事,這話糙理不糙,這位xiǎo公子這才遇到自己幾個時辰,就這般待自己,陳山鷹無以回報。
三少爺在外的用名就是蕭羽,所以陳山鷹也順其自然叫他蕭兄弟了,這話已經表明了陳山鷹與三少爺的官方隔閡,什麼公子不公子的,安慶爺們叫兄弟才來的親近。
“哈哈,陳大哥這話就外了,除非你不拿我當朋友,快出去吧,出去讓嫂子和陳伯陳嬸也高興高興。”三少爺豪放的笑著拍了拍陳山鷹的臂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