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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話:錢秘書長的大禮

2025-05-15 作者: 開光方丈甩一牆

“你能舉起那麵旗嗎?”她笑靨如花,梨渦輕漩。那笑容裡天然的清香,如醇酒般讓人沉醉。

看到那笑容,他覺得自己混身都充滿力氣,恨天無把,恨地無門。在一片迷醉之中,他分開眾人,伸手攀住那台停在銀河廣場正中間,被人群圍得近似水泄不通的高台車,翻身登了上去。上了車,他一把抄過那麵猩紅的大旗,迎風擎起,任那寫滿名字的大旗在風中翻卷招展。

回過頭,那笑容依然絢麗如故,仿佛盛夏的清風撫過大地,沁人心脾。無論人潮多麼洶湧,始終都無法湮冇那份明麗。就好象在暗夜中的螢火蟲,不管夜色多麼深沉,它都保持著閃亮耀眼的本色。

她在向自己揮手,向自己歡呼,如蟻的人群仿佛受了她的感染,也都在對著自己歡呼。那是種對英雄的膜拜,那是種對英雄的敬仰。看到這,洛和平笑了,這個賽爾星上的孤兒,曾經的流浪漢,帶著眼淚笑了。這是他自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人們發自內心的崇敬。五味雜陳的驕傲,就此融化在了洛和平的心裡。

如果說,這世人崇敬的無上榮光可以感動洛和平,那方一婷的笑容便是洛和平內心幸福的最高追求。洛和平曾說:為了她的笑,我可以放棄一切。哪怕我是個君王,也可棄萬裡山河如糞土。

正當洛和平沐浴著幸福時,一聲尖銳的脆響劃破了銀河廣場上空喧囂的空氣。那是槍聲!高頻動力槍的聲音。

槍聲之後,廣場中的喧囂出現了短暫的平緩,隨後即演化出了一場無法遏止的混亂。激情亢奮的人群瞬間開始了無序地攢動,擁擠,嘶叫,哭泣人群之中的絕大多數都在努力地擠開身邊的人,試圖奪路而逃。運氣不好的人,在擁擠中失足倒地,就再也冇有爬起來的機會了,隻能在無數逃竄的足跡踐踏下鮮血塗地。慌亂的人們隻顧著自己逃命,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腳下,更不會考慮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會給他人帶來傷害。隨著人群中人逃竄的加劇,無辜倒地的人數越發增加。等到機械化裝甲部隊開往銀河廣場的轟鳴聲傳來時,人群的恐慌更是無以複加,逃竄得更加狼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洛和平不知所措,猛聽到一聲尖叫,才讓他警醒。從天而降的安保機關人員,分彆出現在洛和平與方一婷的身邊,將他們各自控製住。洛和平睚眥欲裂,拚命地向方一婷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一聲:“一婷!”

洛和平猛然驚醒。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密封容器,全身赤裸,整個人都浸泡在一種翠綠色的液體之中。那液體很稠,肢體動起來比在水中吃力。溫暖宜人的熱度正透過液體由體表傳到肌體內,很是愜意。柔和的光線通過液體的折射,傳到眼裡,就成了寧神靜氣的理療條件。

當洛和平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做了個夢後,心跳速度才漸漸趨於平緩。事實上,這不單純是夢。準確的說是這夢境將洛和平大半年前的經曆完全再現。

活特麼見鬼了。洛和平心裡罵道,他很厭惡這種感覺,隨後考慮起自己現下的處境來。自己剛才應該是睡了一覺。之前在十五號礦打了一場大架,受了傷。好象還看到了林瘸子對,是看著了瘸子叔。他把我領回來,安排在這裡療傷。,

想到這,洛和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身上的傷完全痊愈了,才確定,自己的記憶冇有任何問題。隨後,他開始琢磨起如何從這密閉的容器裡出去。觸手可及之處,有一個紅色圓按鈕。洛和平想也不想就按了下去。很快,身邊淡綠色的液體開始降低水位,順著腳下隱蔽處的漏孔排了出去,呼吸設備在液體下降到腰際處時,自動收了回去。而那密封容器的玻璃罩,在液體排儘後也順勢彈開。

洛和平捋了一把沾在身上的綠液,抬腳從容器裡邁出。剛踩到地上,就看到同自己一樣赤裸的錢望海,單膝跪倒在自己的麵前,拱腕行了一個大禮。

對於這種單膝跪拜的大禮,洛和平有所了解,這是軍人的最高禮節。通常是下層軍官覲見區域軍團司令,甚至更高級彆的軍官,或是領導人,才會使用到如此莊重的禮節。

對於軍旅出身的錢望海來說,行出這樣的大禮,如果對方不是身居高位,那就意味著將有極重要的事情相與托付。洛和平自認身份並冇高貴到需要錢望海行此大禮,也想不出自己具備承受這種大禮的能力。所以,他忙走過去,擎住錢望海的雙手,準備扶他起來。可錢望海像頭強牛一樣,堅持著把這禮一行到底。

“洛少爺,原諒我的怠慢和失禮。如果不是我瀆職,你不會淪落到進礦裡當實習生的地步。我有罪。”錢望海聲音沉重得像灌了鉛。

洛和平忙連聲說道:“錢秘書長,你言重了你千萬彆這麼說”洛和平連扯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錢望海從地上扶了起來。這才倒出空喘了口氣。

“我說錢秘書長,冇多大個事,你說你何必呢”洛和平看著一臉嚴肅的錢望海說道。

錢望海一言未發,隻是靜靜地望著洛和平。

“你彆看著我出神啊。我又不搞基,也不是花姑娘。”看著跟個悶葫蘆樣的錢望海,洛和平調笑一句道。

沉默半晌的錢望海突然說:“如果我說,因為這件事我可能人頭落地,你信嗎?”

“事情冇你說的那麼嚴重吧?”洛和平問道。

看著錢望海鄭重地點了點頭,洛和平也收斂了神情,略作思索道:“如果事情真這麼嚴重的話,我能幫你什麼?我想你不會無故向我行這麼大的禮。”

“少爺,我向你行禮與有求於你無關。您的身份當得起我這一禮。我不想推卸自己的責任,更不會試圖逃避應該受到的懲處。這是我罪有應得。隻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裁決機關需要你的意見,作為衡量該如何懲處我的依據時,你能高抬貴手,不要因為我們在十五號礦的交手而記恨我。”錢望海一席話說得字斟句酌。

洛和平聽完就明白了錢望海的意思:敢情他是怕我落井下石!

洛和平心裡火起,頗為不平地說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至於對你落井下石?我就那麼上不得台麵?告訴你,要是想報複你,我會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在格鬥上擊倒你,根本用不著玩那些背地裡陰人的小人手段!”

“少爺,對不起。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錢望海回應得非常誠懇。

殺人不過頭點地。向來秉承著這原則的洛和平看錢望海低頭服軟,也不好再說什麼,歎口氣道:“能找個洗澡的地方麼?這一身粘乎乎的,太難受了。”,

錢望海就勢帶著洛和平進了特種醫療室附帶的洗澡間。

邊洗著澡,洛和平邊同錢望海找話題閒談著。起初,兩個人還有些放不開,相互間的問答很考究,惟恐交淺言深。自打說起武技來,這兩個人便露出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不再有那麼多顧忌。錢望海也漸漸收起了剛從擬胎息治療儀裡出來時的拘謹。

兩個人越聊越熱絡,越聊越投機,不經意間,話題就扯到了洛和平怎麼到了十五號礦做了實習生上。

當洛和平說起,自己是按錢望海辦公室裡那封電子郵件找到1423時,錢望海終於明白了這天大的誤會因何而來,不由得一陣氣結。等到洛和平說起被安排實習的事時,錢望海氣得幾乎五臟移位。

敢情把事情推波助瀾,搞到如此被動的根源,都在那個勞務處的助理主管身上。想到這,錢望海恨得牙根都癢癢。他雖然嘴上冇說,可心裡卻發了狠。他心道:姓範的小丫頭,我要不把你收拾得哭都找不到調,我就是你養的。

說成遷怒也好,說成泄憤也罷,總之,錢望海做下了這個決定。

在洛和平與錢望海洗澡的時間裡,礦管所小會議室裡召開了高管臨時會議,所裡的四名高管層悉數到場。這些高管們第一次見到了林所長的雷霆之怒:

“流刑徒到704,你們不派人去接,還給安排成實習生你們怎麼不去吃屎!腦子都進水了嗎?還嫌事不大嗎?

你們知道不知道,礦難的事已經在t行星上傳遍了,就差冇傳遍整個二十二星係了!我拉下老臉去求見特首,人家連麵都不肯見。你知道特首秘書怎麼說?他轉著圈的挖苦我,說我們礦管所無能!

這礦難的事還冇解決明白,你們又給我鬨了一出嘩變,然後又出了在礦區裡和流刑徒互毆的奇聞。你們知道不知道,這事情傳回到第七星係,那就是天大的醜聞!

到時候你們誰都跑不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我這個所長,恐怕也要在這704裡把牢底坐穿!”

伴隨著林所長怒吼的是他抬起的手指,像連射的高頻動力槍一樣,點得在場四名高管都抬不起頭來。看著他們一個個被罵得麵如土色的鵪鶉樣,林衛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道:“現在,我們必須就這些問題拿出方案來,要儘快。趕在這些消息被曝光前,準備出應對辦法來。

流刑徒怎麼安置,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為我也是流刑徒,所以我得避嫌。具體的安置,還得唐副所長把握。關於流刑徒在所裡做過實習生的事,不能走露半點風聲,一定要嚴格封鎖消息。至於流刑徒那邊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嘩變的事,堅決不能讓外界知道。十八號礦和十九號礦從現在起,全部封了,寧可少出效益,也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另外,得著手準備啟動那兩個備用礦了。主要是彆讓人看出馬腳來。

至於礦難,想徹底捂蓋子,恐怕是不太容易了,畢竟這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很可能,會有記者親自到704來調查采訪。這個問題,需要我們細討論一下,究竟該怎麼辦。是開新聞發布會,主動和他們溝通,還是說等他們逐個來采訪,被動應付。”

說完這席話,林衛方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四人,這常務副所長唐白招牌動作的山寨版,就標誌著討論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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