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再敢說跑,我劈了你
很快,後金幾個八旗旗主便來到了皇太極的汗帳,皇太極先向眾人講述了前兩天正紅旗在薊州城外失利的消息,消息一出眾皆嘩然,一千多精銳的騎兵說冇有就冇有,的確有點讓人受不了。
把戰敗的事情告訴幾位旗主之後,皇太極又指著牆上的地圖,開始分析敵我形勢。
皇太極剛說到一般,一個莽撞的聲音便大聲的打斷了他的話,吼道:“八弟,我們還在等什麼?直接殺進薊州殺光那夥騎兵,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眾人一看,原來是鑲藍旗固山額真莽古爾泰在說話。大家都知道,莽古爾泰雖然力大無窮,作戰勇猛,卻是是個冇腦且衝動的家夥,他的意見一般都不會受到大汗的采納。
不過這次卻不一樣,皇太極立刻肯定了莽古爾泰的意見:“五哥說得甚是,絕對不能讓正紅旗的弟兄枉死,但是報仇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鑲白旗固山額真阿濟格道:“八哥,兵貴神速,反正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是薊州,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進攻薊州,攻下薊州之後,屠城三日,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其餘幾個旗主紛紛勸道:“是啊!大汗,兵貴神速,不能猶豫不決啊!”
皇太極略一思索,一拍帥案,道:“好,我們現在就向薊州出發,誰願意為大軍先鋒?”
代善立刻跳出來,大義凜然的說:“八弟,死的乃是我們正紅旗的兄弟,此事非我們正紅旗莫屬,還望八弟成全。”
其實代善心裡的真實想法是,讓彆人去當先鋒,一下子就拆穿了他和滿圖的謊言,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不如自己去當先鋒,即可以不讓彆人拆穿他的謊言,也可以立一件大功,對方不就三、四百人嗎?自己手下兩個旗的兵馬還不能奈何他們?真是笑話。
皇太極還真以為代善是報仇心切呢!深感士氣可用,高興的說:“好,就由二哥當先鋒!立刻出發,殺向薊州,破城之後,屠城三日,為正紅旗死去的兄弟報仇。”
“喳!”代善一拱手,轉身出帳,召集人馬去了。
開拔的命令一下,隻用了半個時辰,代善手下的正紅、鑲紅二旗便集結完畢,代善一聲令下,一萬四千後金騎兵呼嘯出營,如同一團烈火,熊熊燃向薊州。
虎威營騎兵在薊州休整了兩天兩夜,終於恢複了精力和戰鬥力,此時他們正靜待敵軍的到來呢。
閻虎正在和幾個連長清點剩餘的彈藥,薊州守將於子同便火急火燎的找到了他,將他叫到了一旁,悄聲說話。
閻虎的戰場嗅覺相當靈敏,他看見於子同來找他,就知道又出大事了,閻虎不待於子同開口,便問道:“於將軍,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
於子同很是著急的說:“閻將軍,不好了,據探子回報,建州奴集合了三萬騎兵,正在向薊州進發,此時距薊州隻有五十裡了,今天下午就能趕到。”
於子同口中這個探子也是吃乾飯的,居然把敵軍的人數多報了一倍。
一聽自己將要麵對三萬騎兵進攻,閻虎也頭大了,自己現在手裡隻有四百可戰之兵,用四百對三萬,不是找死嗎?
閻虎撓了撓腦袋,問道:“於將軍,你手下還有多少人?”
於子同哆哆嗦嗦的用手比了一個五,閻虎眼前一亮,問道:“於將軍手下還有五千人?”
於子同苦笑,道:“朝廷的衛所製度糜爛,我手下隻有五百人。”
於子同語不驚人死不休,他不顧目瞪口呆的閻虎,頓了頓,又道:“就這五百,還有一半是老弱病殘,有一半是冇有上過戰場的新兵。”
“我操!”聽了於子同的話,連平時修養甚好的閻虎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見閻將軍發怒了,於子同小心翼翼的問道。“閻將軍,請問你們後麵可還有援兵?”
“當然有。”這次,閻虎倒是給了於子同一個肯定的答案。
“真是太好了!”於子同一拍掌叫好,又問道,“不知道閻將軍的援兵什麼時候才能到。”
閻虎知道現在情況緊急,掖著藏著冇用,於是他老老實實的告訴閻虎,大隊人馬,在兩天之內,肯定能趕到薊州。
閻虎和於子同都苦惱起來,己方的兵力加起來連一千都冇有,怎麼和後金的三萬精銳騎兵對抗?援兵是有,不過援兵要在兩天之後才能到達,兩天之後,黃花菜都涼了。
閻虎突然問道:“於將軍,你們薊州的縣令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閻將軍想要乾什麼?”於子同奇怪的問道,守城是武將的事情,找一個文職縣令乾什麼?
閻虎道:“讓他出麵,號召薊州城裡的青壯成立團練,協助守城。”
於子同一拍手,道:“閻將軍和我想到一塊去了,走我們現在就去縣衙。”
兩人打定主意,立刻起身,匆忙向縣衙走去。
當兩人來到縣衙的時候,隻見縣衙的大門緊閉,連一個站崗的衙役都冇有,於子同二話不說,上前就開始敲門。
於子同敲了很久,才從裡麵傳出一個聲音:“敲啥呢,敲啥呢死人了還是怎麼了?”
閻虎和於子同麵麵相覷,你看看人家縣令大人這水品,敵人都在五十裡外了,火燒眉毛了都,他還跟冇事人似的,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縣衙的大門打開,一個懶洋洋的衙役伸出一個腦袋看了看,見是薊州守將於子同和另一個不認識的將軍,他走出來,問道:“於將軍,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於子同道:“快帶我們去見縣令大人,我們有要事和縣令大人商量。”
“縣令大人冇空,你們請回吧!”這位差大哥還比較牛逼,根本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直接拒絕了兩人。
一聽衙役這樣說,兩人都怒了。於子同雖然生氣,可是他身為朝廷命官,還是比較收斂,冇有罵人也冇有大人,隻是繼續和衙役交涉。
於子同不發飆,旁邊的閻虎可就忍不住了,直接一拳揍在衙役的鼻子上,隻聽“哢嚓”一聲,衙役的鼻梁骨已經斷了,鼻血立刻湧了出來。
打了人,閻虎又罵道:“娘的,都火燒眉毛,還冇空,等當了建州奴的刀下鬼就有空了。”
閻虎罵完,一腳踢開縣衙的大門,和於子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縣衙的大堂一個人都冇有,兩人又來到縣衙的後院。在後院,他們終於找到人了,不過後院的景象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後院滿院狼藉,衙役和丫鬟仆人們正在慌張的收拾著東西。
閻虎怒目圓睜,罵道:“狗日的這是想要跑啊!”
經過一番周折,閻虎和於子同終於找到了躲在臥室裡的縣令楊自德,找到楊縣令的時候,他正在和他的夫人一起收拾金銀細軟,準備跑路。
見到楊自德,於子同便冷著臉問道:“楊大人,你身為薊州的父母官,為何在關鍵時刻,置全城的百姓於不顧,獨自逃命,難道朝廷派你來,就是讓你在關鍵時刻逃命的嗎?”
麵對於子同的質問,楊自德無話可說,隻能命人奉上茶水,陪著笑臉,給兩個楞眉橫眼的將軍說著好話。
其實楊自德也是有苦衷的,他是天啟四年的舉人,當他考上舉人的時候,都已經四十多歲了。這輩子進士的名分他是不想了,於是就起了撈一把就走的心思。
楊自德用儘千方百計,這才謀了個薊州縣令的實缺。這上任才半年不到,官位還冇有坐穩,錢也還冇有撈夠,就聽說建州奴來了,楊自德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楊自德心想自己好不容易考上舉人,好不容易當上縣令,就這樣把小命丟了可不劃算,於是他連忙吩咐下人收拾金銀細軟,準備跑路。
等於子同罵完人,楊自德這才唯唯諾諾的說:“兩位將軍,本官聽說建州奴此次前來進攻薊州的人馬至少有三萬,可是我們薊州連一千兵馬都不到,肯定是守不住,與其白白送死,還不如棄城而走。”
“那城裡的百姓怎麼辦?”於子同皺著眉頭問道,其實他心裡也認為楊自德的話有道理,可是他不放心城裡的百姓。
楊自德矜持的笑了笑,說:“隻要我們棄城而走,建州奴不費一兵一卒占領了薊州城,他們一高興,說不定就放過了城中的百姓,這樣我們既保全了自己又”
一直冇有說話的閻虎突然拍案而起,指著楊自德,罵道:“放你媽的臭狗屁,建州奴這次是來乾什麼的?就是來搶劫的。難道他們冇有傷亡就會放了城中的百姓?這簡直就是放屁,前兩天,他們就搶劫了一個與世無爭的小鎮,殺光了裡麵所有的男人,糟蹋了裡麵所有的女人。你說,他們進了薊州城,會和百姓秋毫無犯嗎?”
“那這樣,我們帶著城中的百姓一起跑怎麼樣?”楊自德又出了一個自以為是的餿主意。
“不行!”這次連傾向於逃跑的於子同也出言反對,“建州奴全是騎兵,我們在城裡,好歹還能依靠城牆據守,要是帶著百姓出城,簡直就成了建州奴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閻虎突然發怒,拔出馬刀,向楊自德罵道:“你他娘的,你還是不是老爺們?你這個狗日的再敢說一個‘逃’字,老子把你劈成兩瓣,猶如此桌!”
閻虎說著,一刀劈在他們麵前的桌子中央,桌子瞬間被劈成兩瓣。
見閻虎發飆,楊自德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提逃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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