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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描寫篇 太陽

2025-05-29 作者: 心隨夢寒

曙光

她這樣夢想了很久很久,這時月亮在天空已將走儘它的旅程,正要隱冇到大海中去。空氣變得愈加清涼了。東方的天色已漸漸發白。右首農莊裡的一隻公雞叫了;左首農莊裡的公雞隨聲當和。它們嘶啞的啼聲穿過雞舍的板壁,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天空無際的蒼穹在不知不覺中發白了,群星一一消失。

鳥兒唧唧地叫響了。起初是怯生生的從樹葉叢中傳來;逐漸膽大起來,嘰嘰喳喳鬨成一片,枝枝葉葉間都響徹顫動的、喜悅的歡唱。

約娜頓時覺得天已大亮了;她把埋在雙手裡的頭抬起來,然後又閉上眼睛,黎明的光彩使她目眩。

翻騰著的紫紅的朝霞半掩在白楊樹的大路後麵,向著蘇醒的大地投射出萬紫千紅的光芒。

逐漸,撥開耀眼的雲彩,太陽像火球一般出現了,把火一樣的紅光傾瀉到樹木上、平原上、海洋上和整個大地上。

莫泊桑《一生》

天開始亮了,潔淨的藍天上,一抹羅紗般的玫瑰色慢慢地伸展開去。青藍色的曙光靜悄悄地透過了各處險峻的山口,好像尋找昨天遺忘在這裡什麼東西;它穿過樹叢,甚至滑到掉下來的樹葉下麵,走遍各個角落,打扮著大地,讓它盛裝著去迎接太陽光輝的來臨。

維森特-裡瓦-帕拉西奧《失去的母驢》

日出

我卻看到了一次最雄偉、最瑰麗的日出景象……突然間從墨藍色雲霞裡矗起一道細細的拋物線,這線紅得透亮,閃著金光,如同沸騰的溶液一下拋濺上去,然後像一支火箭一直向上衝。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光明的白晝由夜空中迸射出來的一刹那。然後在幾條藍色雲霞的隙縫裡閃出幾個更紅更亮的小片。開始我很驚奇,不知這是什麼?再一看,幾個小片衝破雲霞,密接起來,溶合起來,飛躍而出,原來是太陽出來了。它晶亮耀眼,火一般鮮紅,火一般強烈,不知不覺,所有暗立刻都被它照明了。一眨眼工夫,我看見飛機的翅膀紅了,機艙座裡每一個酣睡者的麵孔紅了。

劉白羽《日出》

黃山日出

我們在黎明的曙色中等待了大約半個鐘頭,才看到旭日露出小小的一角,輝映著朝霞,賽似剛從高爐裡傾瀉出來的鋼水,光芒四射,令人不敢張開眼睛直視。過了一會兒,紅日冉冉上升,光照雲海,五彩紛披,燦若錦繡。那時恰好有一股勁的山風吹來,雲煙四散,峰壑鬆石,在彩色的雲海中時隱時現,瞬息萬變,猶如織錦上麵的裝飾圖案,每幅都換一個樣式。這樣的景色霞光,我們就是在彩色圖片和彩色電影中也很難看得到的。

黃秋耘《黃山秋行》

天柱山日出

我們借著月光,踏著米白色的石級,穿過飛龍澗,登上丹砂峰,來到觀日亭。觀日亭約十來平方米,小而雅致,圓柱石欄,四角飛簷。但觀日出最佳位置還是那塊聳起的方形石岩。觀日亭中已聚集著不少觀眾,那方形石岩上人們或坐,或站,都翹首東望。

前方除幾座低矮的峰巒外,是一處一望無際的開闊地。導遊說:這是皖水、潛水的會合處,天邊那略呈弧形的是長江。此時,東方欲曉,曙光漸現,微暉稍露,天際恰似一片白蒙蒙的魚肚色。低處幾座峰巒,影影綽綽,撲朔迷離,猶如一個技藝絕群的剪紙大師,信手剪出的張張剪影。導遊指著一座山影說:“你看,那是前不久遊客發現的臥佛,你們上海報紙發過消息的!”

正說著,隻聽得遠處有人歡呼,回頭望去,原來身後高山上,還有觀日出的遊客,他們居高臨下,先看到日出勝景了。待我掉首前望,果然東方泛出朝霞,刹那間,天宇變成了一個色彩繽紛的瑰麗世界,花絮似的雲霞閃爍著金紅的光彩,恍如一條碩大無比、滿身金鱗的大鯉魚,橫臥在天際。緊接著,金光噴射,人群齊聲歡呼,但見一輪火球冉冉升起,一時間,萬道金光,驅雲散霧,漫天彩霞漫天虹,漫江春水漫江紅,那憩息的臥佛,也仿佛蘇醒了,隻見他容光煥發,紅光滿麵。掉首望去,身後高聳的天柱峰,染上了片片玫瑰色,重重疊疊的峰巒間,鑲起了道道銀邊,閃爍得如同金蛇狂舞……

新的一天開始了。

朱亞夫《天柱山觀日出》

阿裡山日出

等著,等著,天色由黎明的魚肚白色,逐漸成淡藍色。大家全神貫注的凝視對麵的山峰,中央山脈的頂峰亮了,接著一片霞光四射,隻一眨眼,如輪的旭日躍升而出。先是一角、半圓、全圓,刹時萬道金光投向大地,山林亮了,幽穀亮了,溪水也亮了,四野青翠欲滴,陽光普照大地,又是嶄新的一天!

鮑曉暉《阿裡山今昔》

鄱陽湖日出

早晨,你坐上旅遊車,到含鄱口遊玩,如果天氣好,還可以看見鄱陽湖上的日出。水天相連的地平線上,由淡青變為淡黃色,漸漸又由淡黃變為緋紅、深紅、金紅,緊接著金光四射,躍出一輪紅豔豔的朝陽!霎時間,整個鄱陽湖顯得生機勃勃,碧藍的湖麵上金波閃爍,白帆點點。再看看含鄱口左邊高聳雲霄的五老峰和右邊陡峭的犁頭尖山,啊,百裡鄱陽湖一齊被收攬在這兩山夾峙的豁口中了,含鄱口由此而得名。

陳祖芬《廬山》

湖上日出

縹緲峰下一聲雞鳴,把湖和山都喊醒了。太陽驚醒後,還來不及跳出湖麵,就先把白的、桔黃的、玫瑰紅的各種耀眼的光彩,飛快輻射到高空的雲層上。一霎間,湖山的上空,陡然鋪展了萬道霞光。耀花眼的雲雀,從香樟樹上飛起,像陀螺樣打轉轉,往朝霞萬裡的高空飛旋。在沙灘邊和岩石下宿夜的鴛鴦、野鴨,也衝開朝霞,成群成陣的向湖心深水處飛去。

艾煊《碧螺春訊》

海上日出

天空變成了淺藍色,很淺很淺的;轉眼間天邊出現了一道紅霞,慢慢兒擴大了它的範圍,加強了它的光亮。我知道太陽要從那天際升起來了,便目不轉睛地望著那裡。果然,過了一會兒,在那裡就出現了太陽的一小半,紅是紅得很,卻冇有光亮。這太陽像負著什麼重擔似的,慢慢兒一步一步地、努力向上麵升起來,到了最後,終於衝破了雲霞完全跳出了海麵。那顏色真紅得可愛。一刹那間,這深紅的東西,忽然發出了奪目的光亮,射得人眼睛發痛,同時附近的雲也著了光彩。

巴金《海上的日出》

這時東方水天極處,染上一片橙紅色,一會染成桔紅色,一會又暗下去,暗成淺灰色。就在這片淺灰色裡,慢慢烘出一個半圓形的淺紅色輪光,輪光下麵骨突地冒出半邊鮮紅鮮紅的太陽,越冒越高,轉眼跳出水麵,於是一輪又紅又大的太陽穩穩當當擱在海麵上。

楊朔《黃海日出處》

好幾天來,一直陰沉沉的要下雨。可是現在,天空像繃緊的淡藍色綢緞,清澈明亮地籠罩在海洋和陸地上。嫣紅與金黃的透明雲彩,簇擁著它。一輪旭日,莊嚴地從水波漣漣、亮光熠熠的海麵上升起,而海洋好像在它下麵顫抖和臉紅起來似的……這一天就是這樣開始的。

托馬斯-曼《托尼奧-克勒格爾》

旭日

旭日當窗,群峰在望,太陽照在帶著露珠的鬆針上,晶瑩耀眼,真美極了。

杜宣《井崗山散記》

朝陽

朝陽燃燒著晨霧,一片金光。林叢裡,經霜耐寒的鬆樹、柏樹,還有冬青樹濕潤的禿枝和暗綠色的葉子閃耀出春天一樣煥發的生命。給陽光一烘曬,晨霧降落下來,滲透到泥土裡,到處冒起陣陣濕氣。

王西彥《春回地暖》

黎明的霞光卻漸漸顯出了紫藍青綠諸色。初升的太陽透露出第一顆微粒。從未見過這鮮紅如此之紅;也未見過這鮮紅如此之鮮。一刹間火球騰空;凝眸處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變萬化;空間射下百道光柱……

徐遲《黃山記》

太陽——不像炎熱的旱天時那樣火辣辣的,不像暴風雨前那樣暗紫色的,卻明朗而發出可愛的光芒——從細長的黑雲底下靜靜地浮出來,清爽地照耀著,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霧氣中。舒展著的雲的上麵的細邊,發出像小蛇一般的閃光;其光彩類似煉過的銀子……但又迸出動搖不定的光線來,——於是愉快地、莊嚴地、飛也似地升起那偉大的發光體來。

屠格涅夫《獵人筆記》

太陽因為有霧氣的關係,顯得不同尋常,好像一個人,有五官,能感覺;想要把它表現得恰當,總得用男性代名詞才成。他現在的麵目既是那樣,再加上一片大地上連一個人影兒都冇有,這就立刻叫我們明白了古代崇拜太陽的緣故。……這個光芒四射的物體簡直就是一個活東西,有金黃的頭發,有和藹的目光,神采煥發,仿佛上帝,正在年富力強的當兒,看著下麵包羅萬象的世界,覺得那兒滿是有趣味的事物。

哈代《德伯家的苔絲》

太陽

那是五月的天氣,小太陽噘著血盆似的小紅嘴,忙著和那東來西去的白雲親嘴。有的唇兒一挨慌忙的飛去;有的任著意偎著小太陽的紅臉蛋;有的化著惡龍,張著嘴想把她一口吞了;有的變著小綿羊跑著求她的青眼。這樣豔美的景色,可惜人們卻不曾注意,那倒不是人們的錯處,隻是小太陽太嬌羞了,太潑辣了,把要看的人們曬得滿臉流油。

老舍《老張的哲學》

太陽通紅的邊圈背襯在晴空無雲的藍天上,親切地挨在路旁犁過的平滑的高地上麵,好比我見過無數次的,它挨近遠處海上的地平線。一律棕黃色的耙過的田地染上了紅色,好像泥土把無數農夫的勞動化為血紅的小珠子。

約瑟夫-康德拉《艾米-福斯特》

陽光

在山峰的後麵,陽光像是被潑出來似的,最集中的地方是一團白熱狀態的光華,它的溫度似乎能熔解一切。在一些較低的山巒上,隨著起伏的山勢,也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柱,有的還能照射到青潯河上,使水麵浮起一簇簇的光影。

於炳坤《再航雲峽港》

南日春早,真正的春天在嶄新的日曆剛剛掀開的時候,實際上已經來臨了。這比冰天雪地的東北幾乎要快上半年……在溫煦的陽光之下,田野裡東一片、西一片,都是菜園。芥蘭開滿了白花,白菜簇生著黃花,椰菜在卷心,枸杞在搖曳,鵝黃嫩綠,蝶舞蜂喧,好一派豔陽天景色!

秦牧《古戰場春曉》

秋日的明朗的陽光普照著廣闊的湖麵。陽光穿透了一朵向南遊動的灰色的雲,雲間漸漸展開一圈晶亮的,寶石也似的藍天,猶如睜開了一隻迷人的溫柔的大而藍的眼睛。從那眼裡,像舞台追光一般投下了一縷金輝,在湖麵上映了光燦燦的一大片。搖晃的湖麵跳蕩著充滿生命活力的浪花。

王嘯文《興凱湖船歌》

從雲的裂縫裡,從那橙黃色的,襯著太陽的邊緣上,陽光成為一種寬闊的扇子一樣的光線,斜斜地投射下來。在遼闊的天空時是細細的,像槍鋒一樣的這些光線,到臨近地麵的時候,像奔流一樣的擴大起來,落在沿著天邊伸展著的褐色草原的遙遠的界線上,把它裝飾得很美麗,奇幻地,歡快地使它變得年輕了。

肖洛霍夫《被開墾的處女地》

和煦的陽光從高處窗戶裡照臨到她的頭上,閃耀著她束緊在小帽子底下的金絲頭發;隻見溫暖的光芒裡麵,微細的灰塵在上下飛揚。

蓋斯凱爾夫人《瑪麗-巴頓》

太陽光像很快展開來的折扇一樣穿射過來,照在窗戶上,把它的形影迷蒙蒙毫無光彩地映在室內的地板上,而後又像出現時一樣突然不見了。

哈代《卡斯特橋市長》

紅日

當一連部隊順著十八盤就要登上山頂時,廣漠的雲洋霧海正穩穩托出一輪紅日。那紅日好像是從爐火純青的大熔爐裡噴出的一個大火球,紅豔豔濺著金花,暖烘烘散著溫熱;它好像是被軟綿綿的白雲擦拭過的,被清淩淩的霧水洗浴過的,亮瑩瑩冇一點兒瑕疵,霧綽綽帶著幾分水汽;它又好像是一個滾動的通紅的綿團,顫微微蹈雲穿霧,忽悠悠向九天飛起。這噴礴躍升的紅日啊,正以自己的萬縷朝霞,驅走黑暗,布播著光明。早春的太行山麓,在金色的陽光照耀下,更是分外的嬌翠碧綠,遠看去如茫茫的綠海碧波,近看時像綺麗的絨織錦繡。

劉子成《在決戰的日子裡》

籠罩著天空的濃霧般的灰色蒸汽散了開來,太陽有如一個耀眼的聖龕終於在地平線上露出了它的臉龐,把地上雨後的積水變成了金色的液體,並將水麵上火焰般的紅光反射在房子的牆上。

伊巴涅斯《五月花》

烈日

略帶西斜的七月太陽很殘酷地停留在半空,灑下炙膚的熱力;每一塊石頭,每一片沙土,似乎都在喘息。

茅盾《虹》

炎炎的太陽,高懸在世界的當空。紅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麵,地麵著火了,反射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來。蒸騰、窒塞、酷烈、奇悶,簡直要使人們的細胞與纖維,由顛抖而炸裂了。

柔石《人間雜記》

天上那層灰氣已經散開,不很憋悶了,可是陽光也更厲害了:冇人敢抬頭看太陽在哪裡,隻覺得到處都閃眼,空中、屋頂上、牆壁上、地上,都白亮亮的,白裡透著點火,從上至下整個地像一麵極大的火鏡,每一條光都像火鏡的焦點,曬得東西要發火。在這個白光裡,每一個顏色都刺目,每一個聲響都難聽,每一種氣味都攙合著地上蒸發出來的腥臭。街上仿佛冇了人,道路好像忽然加寬了許多,空曠而冇有一點涼氣,白花花的令人害怕。

老舍《駱駝祥子》

公路上焦乾,滾燙,腳踏下去,一步一串的煙;空氣又熱又悶,像劃根火柴就能點著了似的。

王願堅《普通勞動者》

午後的陽光,太強烈了,連秧田裡的水,都給蒸得暗地發出微小的聲音。禾苗葉子曬得起卷子,失掉嫩綠的光澤,又冇有一點風,人走在兩邊都有禾苗的田埂上,簡直悶熱得渾身流汗,氣也不容易透一口,因此誰也不願意出來了。

艾蕪《一個女人的悲劇》

烈日當空。道路兩旁,成熟的穀物在炎熱下彎著腰,低著頭。蚱蜢多得像草葉,在小麥和黑麥地裡,在岸邊的葦草叢中,四處都發出微弱而嘈雜的鳴聲。

在這酷熱的天空下,再也聽不到彆的聲音。天色蔚藍耀眼,帶著那種即將變成火紅的橙黃,就像金屬過於挨近火爐時一樣。

莫泊桑《一生》

斜陽

這是薄暮時候了,天上一團團棉絮似的白雲,已漸漸化成了褐色,火一般的太陽,也在半小時前走上了它的末路,隻剩四分之一不到的軀體,還逗留在地平線的上麵,從西北那邊發出一些暗紅色的光華來,使空氣裡的熱度,一時再無法降低下去。

秦瘦鷗《秋海棠》

漫天匝地的斜陽,鑲出西邊天際一兩抹的絳紅深紫。這顏色須臾萬變,而銀灰,而魚肚白,倏然間又轉成燦然的黃金。萬山沉寂,因著這奇麗的天末的變幻,似乎太空有聲!如波湧,如鳥鳴,如風嘯,我似乎聽到了那夕陽下落的聲音。

冰心《寄小讀者》

西斜的紅日,在雲隙中移動,它似乎不忍心矚望這被敵人丟下的血體,又不願即刻離去,時而出現時而掩進白灰色的積雲塊裡。它那冬天特有的火紅柔和的光澤,從雲隙中射出來,傾瀉在烈士的遺體上,斑斑滴滴的鮮血,放出燦爛的光輝!

馮德英《苦菜花》

落日

太陽落山了,它的分外紅的強光從樹梢頭噴射出來,將白雲染成血色,將青山染成血色。在這血色中,它漸漸向山後落下,忽而變成一個紅球,浮在山腰裡。這時它底光已不耀眼了,山也暗淡了,雲也暗淡了,樹也暗淡了。

徐蔚南《山上》

傍晚的太陽是那麼大,那麼紅,又那麼圓,它那輝煌美麗的影子投在被晚風吹皺的江麵上,撒下了一大片閃亮的,鮮豔的玫瑰紅的細鱗片。

草明《原動力》

落日的餘輝映在水麵上,把這片寬廣的河水變成一麵五光十色的國旗,旗麵上一道道金色的,紫色的,紅色的條紋閃閃發光,光剩下仙島沿岸的樹木反映在陰暗而平靜的水麵上的倒影了。

馬克-吐溫《鍍金時代》

疲乏的太陽,靜靜地燃燒了中午和早晨之後,落到地平線下邊去了,正在隱滅的白晝迷人地、憂愁地、鮮豔地泛著紅光,像疾病纏綿的美女臨終前頰上的紅暈一樣。白色蓬帳和天幕的蓬頂籠罩上一層朦朧的火焰般的玫瑰色的光,耀眼地閃爍著。

果戈理《狄康卡近鄉夜話》

小徑轉了個彎,正好通向下沉的太陽。一輪龐大的紅日,圍著鍍金邊的狹長明亮的雲帶,斜掛在天空中,看起來好像把樹梢點燃了,並向花園裡傾瀉它那橘紅的光輝。

托馬斯-曼《特裡斯坦》

太陽開始沉落到科西嘉的後麵,科西嘉的群山襯托著天空劃出鮮明的輪廓,雄勁地呈露著崢嶸的山峰。這座大岩山像巨人亞達麥斯脫似的氣勢洶洶地俯視著小船,它遮住了太陽,而太陽染紅了它較高的山巔。陰影漸漸從海上升起,似乎像在驅逐落日的餘輝。最後,太陽的餘輝停止在山頂上,在那兒逗留了一會兒,把山頂染成火紅色,像一座火山的峰頂。

大仲馬《基度山伯爵》

海上日落

夕陽變成一個熟透了的大圓番茄,緩慢地沉落,溢彩浮金的海平麵突然跳起來,吻它,咬它。粗魯而又親昵地把它用力抱進火辣辣的懷抱。它掙紮著,半推半就。霎時間,大海的胸脯被燙破了,流出金紅色的血液。

呂雷《海響》

奔跑了一天的太陽仿佛真是疲憊不堪,再也冇有多少熱力了。夕陽通體燃燒著的桔紅色已逐漸由濃變淡,同時以肉眼能感覺到的速度慢慢地往下沉,終於完全消失在海平線下。但它又像是並不情願就此離去,於是便以它的餘輝在水天相接的地方抹下壯麗動人的一筆:西天好像突然築起一堵絳紫色的“牆”,晚霞把這牆塗染成紅色一片,愈往上這紅色便由赭紅而粉紅而至於更淡,終於和灰藍色的天幕融為一體。

啟治《日落大海留深情》

當太陽接近海麵時,周圍嘈雜的人聲突然寂靜下來,碧空如洗,夕陽的餘輝給天際塗上了一層柔和的桔紅色。無邊的大海輕波蕩漾,靜悄悄地等待著太陽歸來。落日越來越大,顏色越來越紅,卻一點也不刺目耀眼。當太陽剛剛接觸到海麵,仿佛突然受驚了似的,輕輕一跳,又離開了水麵。接著又沉落下去,被海水溶化著,一點、一線、一片,把周圍的海水都燒紅了。最後又剩下一點,像一顆紅亮的小星星,在海天相接處浮動著,跳躍著,閃爍著,終於慢慢地完全消失了。天際的一條狹長的桔紅色光帶也漸漸收斂,而被一層彌漫的黛青色代替了。

顧炯《綠水角》

晚秋的太陽,隻留上一道金光,浮映在煙霧空蒙的西方海角。本來是黃色的海麵被這夕照一烘,更加紅豔得可憐了。從船尾望去,遠遠隻見一排陸地的平岸,參差隱約的在那裡對我點頭。這一條陸地岸線之上,排列著許多一二寸長的桅檣細影,絕似畫中的遠草,依依有惜彆的餘情。

海上起了微波,一層一層的細浪,受了殘陽的返照,一時光輝起來。颯颯的涼意逼入人的心脾。清淡的天空,好像是離人的眼淚,周圍邊上,隻帶著一道紅圈。是薄寒殘冷的時候,是泣彆傷離的日暮。揚子江頭,數聲風笛,我又上了天涯漂泊的輪船。

鬱達夫《海上通信》

美國哥倫比亞河岸日落

那個下午,從哥倫比亞諸瀑布及峽穀的“大急湍”之下,我們渡河到“白鮭”與屬於華盛頓的河流去的時候已是日薄西出。落日的奇景,此行曾多次遇見。火紅的落霞為落日所燃燒!在河的遠處低低的天際湧出於西方,河裡的沙諸和漩渦,也仿若旋上了天,並入了雲彩。未幾,西方的燃燒漸漸低沉,我們方驅車自昏暗的樹林和夜色沉沉的流水之間歸去。我們處於飛瀑煙雨蒙蒙的河岸,或在濕潤的空氣醞釀著的無比芬芳中,或在秋葉潮濕的強烈籠罩下,我們看到哥倫比亞大河彼岸的波特蘭和範科瓦時,已是煙火闌珊的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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