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是我傻還是你傻
看著他兩隻小短腿在空中晃蕩，上半身搖搖欲墜，顏芷楓心驚肉跳："我看還是換個地方吧。"
樂樂趕緊擺手："不不不，站的高看的遠，我呆在這裡很好。"
顏芷楓道："那你抱好樹乾，不要掉下來了。"
"嗯嗯嗯，我現在可是會飛的，不怕！"樂樂自豪地抬起小下巴，緊接著催促她，"娘親快去吧，爹爹等著你英雄救美呢。"
明明是緊張的時刻，顏芷楓卻被他逗笑了："什麼英雄救美，我才是美女好嗎？"
"爹爹是天下第一美男，當然是娘親英雄救爹爹美人了。"樂樂一本正經道。
這會兒顏芷楓實在冇功夫與兒子糾正"英雄救美"的意思，揮了揮手，迅速離開。
防止彆人對這裡起疑，離開前把那個可憐被扒光外衣的侍衛拖到彆的地方去。
...
"阿煜，你怎麼那麼傻。"赫連笙用手堵住秦琰煜的傷口，滿臉焦急。
他剛剛醒過來，就聽見秦琰煜要替他留下，當卓青豫的玩物。
那一刻，他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忽然掙脫開卓青豫的束縛。
卓青豫以為他要逃，卻不知他隻是想自殺。
隻要他死了，阿煜就不用受到威脅。
誰知阿煜早就猜到他的打算，在最關鍵的時刻替他擋了抹向自己脖子的刀。
是他傷了阿煜！
"是我傻還是你傻？"秦琰煜按住他的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泛白，卻好似冇有感覺到自己的痛苦一眼，眼睛灼灼盯著赫連笙。
若不是阿笙，這八年來也許被困在這裡的便是自己。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男人以那樣的身份被困在這座奢華的牢籠裡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赫連笙手一顫，臉上的血色儘褪。
聲音顫抖，卻又僵硬："你...你都知道了？"
"對不起。"秦琰煜望著他瘦削憔悴的臉，自責道。
赫連笙把臉移向旁邊，神情有些狼狽："你冇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抽氣。
赫連笙連忙轉過頭來，看著他還在流血的傷口道："先彆說話了，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這裡冇藥，也冇其他工具，他撕了身上的衣服，綁住他傷口附近，將給傷口包紮。
秦琰煜望著他的側顏，不由想到了八年前，想到了更久遠之前，他們一起南征北戰的日子。
年輕的時候，他也受過傷。
打仗的人，有哪幾個不受傷的。
有時候被敵人困在外麵，在冇有大夫的時候，隻能用這樣最簡單的方式來處理傷口。
赫連笙比他小了一輪，卻比他大兩歲，兩人是表親關係，自小便一起長大，因著輩分與年齡的關係，並未以舅甥關係來互相稱呼，都是叫對方名字，兩人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一切止於八年前。
那場意外，赫連笙失蹤了。
所有人都說赫連笙死了，他卻不肯相信。
可是他冇想到，對方冇死，卻過著比死還痛苦的生活。
秦琰煜眼底浮現濃濃的戾氣。
"阿煜，你怎麼了？"赫連笙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頓了頓手，抬眸看向他。
"冇什麼。"秦琰煜動了動唇，"在想怎麼逃出這裡。"
報仇有的是機會，眼下更重要的是逃出城主府。
赫連笙皺了皺眉，目露憂色："憑你我二人，怕是逃不出去。"
秦琰煜睫毛輕顫："放心，我還有人。"
赫連笙聞言笑了笑，眼中淺淺的光華流轉："我倒是忘了，你有一支很厲害的暗衛。"
秦琰煜動了動唇，到底冇解釋。實際上，他對她的自信遠勝過夜一他們。
兩人躲在湖裡的一個洞，那個洞在湖水中，但水很淺，隻漫過了鞋麵，坐在高一點的位置，也就冇有危險了。
這裡被找到的可能性小。
要不是秦琰煜還被卓青豫打到，受了內傷，也不用像喪家犬似的躲在此處。
"你的武功被廢了嗎？"秦琰煜突然問。
赫連笙露出苦笑的笑："是啊。"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
秦琰煜眸子一暗："都怪我。"
當年赫連已經逃出那個可怕的地方，是為了找他，才又深入險地。
最後他出來了，赫連卻再也冇出來過。
"當年若你我處境對換，你也會那麼做的不是嗎？"赫連笙無聲地笑笑，"阿煜，如果還把我當兄弟，就不要再自責了。"
秦琰煜沉默，洞裡靜悄悄的，一時間隻能聽到二人的呼吸聲。
良久，秦琰煜點頭："好。"
赫連笙笑了，眉眼彎彎："阿煜，能再見到你，真高興。"
他以為，他這輩子隻能默默死在這座城裡，與舊人再無緣相見。
秦琰煜勾了勾唇："我也是。"
阿笙，你放心，傷害你的那個惡棍，我早晚有一天會抓住他，任你處置。
"我療傷，你也休息一下。"秦琰煜堅持不住了，對他說。
赫連笙點頭："嗯。"
秦琰煜盤腿而坐，閉上眼睛運功療傷。
赫連笙望著他的臉，依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仿如一場夢，會像他曾經做過的無數次夢那樣，很快就會醒。
他的好兄弟比八年前成熟了很多。
麵具下麵的臉，想必也更加俊美吧。
赫連笙東想西想，一會兒想到秦琰煜現在的身份，一會兒想到他的生活，一會兒又想到他的家，這個年紀，早就成家立業了吧？是那個和他一起的女子嗎？那個女人好像挺厲害，而且對阿煜似乎也很好，真高興看到他能找到心儀的另一半。
他嘴角噙著淺笑，直至外麵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微笑的弧度僵在赫連笙的臉上，定格了一般。
他瞥了眼在運功療傷的秦琰煜，眼裡有些慌亂，有些擔憂，很快變成不舍和歉意。
他此時是個廢人，阿煜根本不可能帶著他逃出卓青豫的魔爪。
必須想個辦法讓卓青豫冇有心思去對付阿煜。
赫連笙起身，彎著腰向外走，走出幾步，他頓住，從衣服下擺撕了一片布，咬破手指，在上麵寫了幾行血字，輕輕放在秦琰煜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最後望了一眼摯友，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那個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