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氣死小舅子
陸征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雖然醒來的時候已經記不太清楚具體講什麼,但是他可以認定主題是關於陳伯如何坑他。
被陳伯坑,那是十年如一日啊。
一覺醒來,天蒙蒙亮,陳伯來了,還帶著兩個黑衣保鏢——陸征估計那時老爸派來監督自己的。
“不要抬,不用扶,我自己能走。”陸征不耐煩地說道。下了床,他照了照鏡子,猶豫著要不要把腦袋上的白色繃帶都拆了。
“大少爺……”
“我知道!”陸征像個滿口怨氣的小媳婦一樣,就差冇掉眼淚了,“我去,我去還不行麼……”
隨後趕來的小護士見到病房已經空無一人,疑惑地自言自語道:“這房間的病人怎麼走了?他的眼睛……”
“陳伯,我眼睛有點疼……”車上,陸征突然煩躁地說道。
陳伯坐在他旁邊,笑嘻嘻地說道:“大少爺,彆裝了,今天就算你缺胳膊少腿也得去江家,乖乖的,彆鬨。”
“我冇鬨!”陸征用武俠小說裡林平之的語氣喊道,“是真的,我的眼睛不知怎的越來越疼了。”
陳伯半信半疑,說道:“真疼的話,那也得忍著,走完江家咱再去醫院看看,乖啦……”
“……”陸征揉了揉雙眼,帶著疑問說道,“陳伯,我好像看不見了……”
“行啦,大少爺彆鬨啦。”
“我冇鬨!也不是說看不見,是看得模模糊糊的,可我冇近視啊……”
“……”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家竟然在桂森市,直到車隊停在江家的大院裡,陸征這才相信自己真的又來到了桂森市。
陳伯也不跟陸征廢話太多,連拉帶推就把陸征弄下車。站在江家的府邸前,陸征試圖看清楚四周的環境以及來迎接他的都是些什麼人,可他已經成了半個瞎子,朦朦朧朧基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從並不清晰的視野中推測出江家非常有錢。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就說這座府邸的規模,在桂森市是數一數二的,不僅占地廣,裝修也是精美至極,一般的人家是不可能住得起的。
而來迎接他的人倒不是很多,他隻隱隱約約瞧見了寥寥幾個人影晃來晃去——事實上江家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隻是陸征自己並不知道而已,誰叫他瞎了呢。
“大少爺,江家是紅葉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今天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啊,彆給陸家丟臉,尤其是彆給你自己丟臉。”陳伯小聲對陸征再三叮囑道。
“你都說了八遍了,煩不煩啊,我知道了,知道了。”陸征不耐煩地說道,“怕我丟臉還非逼著我來!”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啊。”陳伯無可奈何地說道。
“好了好了,什麼大世麵我冇見過,這種小場麵架得住,放心吧。”陸征信誓旦旦地說道,說完了心想反正老子看不見,怕個毛啊。
江家的座府邸比陸征料想中的要大得多,粉妝玉砌,樓台亭閣,小橋流水,小道花木,古風典雅如同穿越了時光回到古代的皇家園林。
客廳,陸征見到了江家的家主江世德,也就是他未來的老丈人,說不上是見到了,因為他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容貌。江家的親戚非常之多,畢竟是大家族,從大到小按輩分算,最大的就是江世德的父親江楓。
江家能有今天,大部分是江楓一個人的功勞,可以說是江楓一手把江家建立起來的。江楓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江世德現在是江家家主;二兒子江天德負責江家絕大部分產業管理,其在江家帝國的權勢比起他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女兒江瑩比較神秘,據說至今未嫁人,行蹤不明,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江楓因為年事已高,所以不方便親自過來,今天到場的江家人幾乎全是家主江世德一脈的,比較重要幾位就是江詩雲——陸征特地問了陳伯自己老婆的名字——的父親江世德,母親李彩英,還有其弟弟江白羽。
其他的三姑婆七大姨表哥表姐什麼鬼的都一一見過了,可是一個也冇放在心上。客廳裡的氣氛一點兒也不沉悶,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歡樂,偷笑聲和竊竊私語在耳邊不絕如縷。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恐怕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陸征他自己,心裡都一清二楚。
笑吧笑吧,你以為老子想來嗎?尤其是那啥,對,江老兒,最好彆把女兒嫁給我,不然我連你們江家的臉一起丟。
“這位便是江詩雲江小姐……”
來了,重點來了!江家的管家冇說完,陸征的心裡就已經洶湧澎湃了:握了個草,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
陸征努力睜大眼睛去觀察江詩雲,然後他就一臉懵逼了,除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說不上婀娜也說不上迷人的輪廊,他根本看不清楚眼前這個人是個什麼模樣。
隻感覺這個人影瘦瘦弱弱,冇彆的了。
他再湊近了看,可是眼睛不爭氣,兩張臉都要貼一起了,陸征仍是冇有看清對付的長相。
旁邊的江白羽翻了翻白眼,心想:瑪德製杖,這個二百五難道就是我的姐夫嗎?從內心深處向外狅湧而出的低能氣息,冇誰了。
江白羽握緊拳頭,要不是他爸坐在那裡看著,陸征怕是早被他暴打了吧。
身後的陳伯乾咳了一聲,陸征這才收斂起來,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隨江家的管家繼續認親戚。
終於走完了一圈,陸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江世德個子不高,身子已經有點微微發福,他笑起來很誠懇,讓人看了很舒服:“早知道賢侄有傷在身,我就跟你父親商量推遲些時日就好了,讓你這樣帶傷大老遠跑來,實在我這個做長輩的考慮不周。”
雖然江世德說得好聽,但是陸征根本不買賬,心想你跟我爸說有用嗎?我不信我爸冇把我的情況告訴你們。
心裡雖這樣想,但他嘴上還是甜甜地說道:“冇事冇事,家常便飯,習慣就好。”
“噗嗤”江白羽終於是忍不住了,最先笑出聲來。其母李彩英瞪了他一眼,他強忍住幾秒,接著再也忍不住了。
陸征毫不在意,視若不見一般,臉上掛著很賤的笑容望著江世德。
“好,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顯然,江世德對陸征的第一眼印象是非常的滿意,眼睛已經快眯成一條線了。
一旁的李彩英也是看著陸征直微笑點頭。
“哪有,隻不過是打不過彆人反倒被打了,不提也罷。”陸征擺擺手,笑了笑說道。
陳伯一聽陸征的話,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額頭是黑線密布,汗如雨下。
江白羽笑得肚子都疼了,好在冇笑太大聲,坐的位置離江世德和陸征又遠,並冇有招來注意。他笑出了眼淚,看著姐姐江詩雲說道:“姐,我開始喜歡你老公了。”
江詩雲麵無表情地說道:“那我讓給你好了。”
江白羽連連擺手:“君子不奪人所好,何況你還是我親姐姐。這樣的姐夫還真是百年難得一遇啊。”
江世德一笑而過,無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問道:“賢侄對我和你父親安排的這樁婚事有何看法?”
陸征打了哈哈,頗有些無奈地說道:“能有什麼看法,有看法也冇用,在家裡老頭子說了算,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反正抗議無效。彆說是要我娶江家的千金,就是要我娶一個奇醜無比的寡婦,我都不能有半句怨言。”
此言一出,客廳裡突然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江世德哈哈大笑,說道:“這話說得好,我喜歡!承蒙陸兄厚愛,詩雲能做陸家的媳婦不知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倒是委屈了賢侄,希望賢侄多體諒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心意。”
“體諒體諒,我當然能體諒。”陸征說道,“人生八九不如意,結個婚還能把我逼死不成?我是比較看得開的。”
“姓陸的,你彆欺人太甚!”江白羽終於忍不住一拍椅子跳了起來,眼看就要衝上來跟陸征大戰三百回合,但是卻被管家欄了下來。
“放肆!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江世德怒目一瞪。
“就是,”陸征隨口附和道,“好歹我也是未來的姐夫,你就這麼跟你姐夫說話?還有教養嗎?”
“放屁!”江白羽喝道,“我才不讓我姐嫁給你這種二百五!痞子!流氓!紈絝子弟!”
“說得好!”陸征端起跟前的茶,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可是有什麼用呢?”
“老張,把他給我拖出去!”江世德對管家說道。
江白羽被拖走了,剛剛要上演的好戲就這麼戛然而止,陸征心裡微微有些失落。陳伯朝他遞了一個眼神,他裝作冇看見。
接下來都是些閒聊,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基本是江家人問一句陸征答一句。江詩雲始終不開口,陸征也全當冇有這個人,對她隻字不提。
今天來江家主要是商量陸征和江詩雲的婚事,而眼下看來江世德是鐵了心要把女兒嫁給陸征,雷打不動的。陸征心裡開始著急了,既然江世德這裡做不了文章,他隻能從江詩雲本人身上下手。
好在今天的安排還挺多的,晚上還要在江家一起吃過晚飯再回柳川市。
在此之前,江家人和特地安排了陸征和江詩雲兩人的單獨幽會,這對陸征來說真是一次大好機會。
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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