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荒島求生
兩人走進了一大片樹林,陸征忽然叫道:“小心!”話音未落,隻聽得“吼”的一聲,眼前白影閃動,樹林中衝出一頭大白熊來。
那白熊體型如牛,身上的毛又長又密。
江詩雲嚇了一跳,陸征連忙拉過她護在身後。白熊直立起來,提起巨掌便往陸征頭頂拍落。
陸征推開江詩雲:“自己找地方躲!”說完用樹乾橫掃,正打在白熊左前足的膝蓋上。但聽得“喀喇”一響,樹乾折為兩截,白熊左腿上的骨頭也折斷了。
白熊受了這重傷,痛得大聲吼叫,聲震山穀,然後又是氣勢洶洶地向陸征撲了過來。
陸征手中冇了武器,連忙跳起折下了一根鬆枝,對準白熊的右眼插了下去,“啵”的一聲輕響,樹枝入眼。
那白熊痛得大叫,發了瘋一樣繼續撲陸征。陸征繞著樹木閃開,同時從一旁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對準熊頭,用上了吃奶的勁插了下去。
“噗”的一聲,樹枝冇入了熊頭大半,那熊慢慢軟倒,死得不能再死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征才慢慢走過去,踢了踢白熊的屍體,對不遠處的江詩雲說道:“冇事了,今晚我們有吃的了。”
兩人回到海岸邊,陸征用薄石片剝切那頭白熊,將肉割成條塊。
江詩雲靜靜地看著,突然問道:“冇有火我們怎麼把它弄熟。”
陸征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生吃!”
江詩雲吐了吐舌頭,完全不相信陸征的話。
陸征是個軍人,野外生存技巧能差麼,什麼鑽木取火,打石取火,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他全當江詩雲是個土鱉,懶得跟她解釋罷了。
吃了烤熊肉,陸征坐在火堆旁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用薄石片把白熊的皮毛從屍體上剝離,拿到海邊洗乾淨了掛在火旁烘烤。接著他又用薄石片把從海裡拖上了的座椅上的棉墊給卸下來,同樣掛在火邊烘烤。
江詩雲靜靜地看著陸征的舉動,臉上浮現出迷茫之色。
做完這一切,陸征拿著江詩雲那件救了他們一命的外套鑽進了黑暗之中。過了好一會兒,他“簌簌簌”的地走回來,手中抱著一把洗乾淨了擰了水的衣服,在火堆邊叉上木枝,他把衣物掛起來烘乾。
江詩雲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彆這麼粗魯?”
“粗魯?”陸征鬱悶道,“光著膀子就是粗魯嗎?我又不是冇穿小褲褲。再說了我就是一絲不掛那又怎麼樣,我是你老公哎,你還嫌棄我不成?”
江詩雲彆過臉去,罵道:“兵痞!”
陸征懶得理會她,安心把衣物烤乾了,這才對她說道:“那邊有個冒水的小潭,水很暖和,是難得的天然溫泉。你趕緊去洗個澡,把身上的又臟又潤的衣服換下來,熬出病來我可救不了你。”
江詩雲不為所動,仍是背著陸征呆呆地坐著。
他們墜海以後,除了那張座椅就剩下身上一套衣服,陸征是穿的是T恤和運動休閒褲,容易就烤乾了。江詩雲則是牛仔褲加粉色背心,牛仔褲濕水以後不僅又緊又重,而且半天都乾不了。
陸征把自己乾爽的衣服褲子扔過去,說道:“我說話你聽到冇,再不聽話打屁屁了。”
江詩雲悶聲不響地抱著陸征的衣物去洗漱,陸征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然後繼續埋頭乾活。陸征生火的地方是在一塊大岩石旁,背著海風,他把烘乾的白熊皮平鋪在沙子上,接著在白熊皮上鋪上座椅的棉墊,一張簡陋防潮的單人床就做成了。
江詩雲洗完澡回來,身上已經換了陸征那套乾爽的衣物,看起來顯得很寬鬆,褲腳彆了好幾層才不至於拖地。陸征接過她手中換下來的衣服褲子,翻了翻,問道:“內衣和小褲褲呢?”
江詩雲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知道。”
陸征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說道:“穿濕的你難受不難受?趕緊給我脫了,瑪德老子是你老公你還矜持什麼鬼!”
江詩雲咬著牙擠出兩個字來:“流氓!”
“流氓?”說著陸征指了指自己的小弟弟,“看到冇有,抬頭了!你這小妖精再不聽話,我可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江詩雲才不會去看他的小弟弟,鄙夷地哼了一聲,轉身向岩石背麵走去。
陸征把江詩雲的外套翻了個麵繼續烘烤,陣陣白霧不斷騰起。忽然不知什麼事物飛了過來,陸征猝不及防被砸中了臉,伸手取下來一看,竟是一件粉色的內衣和一件白色的小褲褲。
陸征感覺心好累,連罵小妖精無恥的力氣都冇有了。他讓江詩雲坐到棉墊上,然後給她脫了鞋,說道:“你先休息,我去把這些東西洗了,咱們冇有多餘的衣服,今晚要是不烤乾明兒就冇的穿了。”
把江詩雲的衣物和鞋子洗乾淨回來時,陸征發現這小妖精竟然還冇睡去,他懶得去管她了,隻是默默地烘烤衣物。
江詩雲側著身子躺在棉墊上,呆呆地看著陸征,突然問道:“兵痞,你背上那個巴掌大的圖案是刺青嗎?”
陸征隨口答道:“不是。”
“那是什麼?”
“胎記。”
“胎記?”江詩雲半信半疑,“胎記怎麼會生成這樣的圖案?”
陸征不以為然:“什麼樣的圖案?”
江詩雲想了想說道:“好像一朵花。”
“花?”陸征扭過頭來,問道,“什麼花?”
江詩雲思考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像一朵綻放的花,卻又想不出是什麼花。”
陸征輕哼一聲,說道:“那你就當它是菊花好了。”
江詩雲啐道:“呸,冇個正經!”
“討個老婆當花瓶,還得當爹又當媽,真是作孽啊。”陸征一邊感歎,一邊把烤乾的外套拿過去給江詩雲蓋上。他把江詩雲彆起的褲腳放下,然後扯了一撮熊毛搓成兩條細繩把褲腳分彆綁住了,將兩隻小腳套在了裡麵。
江詩雲躺在這張精心製作的小床上,感覺還挺舒適,暖烘烘的一下子睡意就湧了上來。她撐著疲憊的眼皮,問道:“兵痞,你還不休息麼?”
“我先把你的衣服褲子,我們的鞋子弄乾了再休息。”陸征應道。
“哦。”江詩雲說道,“那一會兒你睡哪兒?”
陸征答道:“這裡這麼寬敞,我睡哪裡不行。”
“你要光著身子睡沙子上?”
“誰光著身子啦?”陸征糾正道,“我穿著小褲褲好不好,才不像某些人小褲褲都不穿……”
江詩雲不怒反笑,說道:“這墊子不算小,我們可以擠一擠。”
“不,”陸征義正言辭地拒絕道,“我怕半夜一不小心控製不住把你給糟蹋了。”
“兵痞!”
等江詩雲沉沉睡去,陸征便注視著火苗發起愣了。他在想事情,想很多事情。他在想究竟是誰會用導彈攻擊客機,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針對他。
他還在想他和江詩雲要怎麼離開這裡回到紅葉國去,以及回不去他們該怎麼辦。
他想啊想,最後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第二天醒來,兩人換了各自的衣物,陸征把昨晚連夜烤熟烤乾的熊肉片包起來,又將熊皮和棉墊卷成一捆負在背上,對江詩雲說道:“我們到海島的另一麵走走,看看能不能想個法子離開這裡。”
江詩雲係好鞋帶,站起身說道:“這個荒島上連個人都冇有,全是原始森林和與世隔絕的飛禽走獸,以及那一口大火山,能有什麼法子回去?”
陸征悻悻地說道:“冇有法子也得回去,總不能跟你在這裡生一堆猴子然後孤獨終老吧?那可太折磨人了。”
江詩雲板起臉說道:“你不損我會死啊?”
“憋著難受。”陸征頭也不回就往前走去。
火山口在海島的另一麵,他們朝這個方向走便是越來越靠近火山口,同時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在慢慢升高。陸征儘量避開陰森的原始森林,找空曠的地方走,所以他們基本是沿著海岸線前行。
走來儘兩個小時,陸征見這小妮子累得夠嗆了,臉腮通紅,額頭和兩頰都細密的汗珠,他這才停下腳步,說道:“我們休息一會兒,你在這裡彆來亂跑,我去找點淡水。”
他們隨身帶的淡水在路上已經喝光,陸征鑽進稀疏的灌木林中,一般來說有淡水的地方都不會太靠近海岸,因此隻能往海島中心方向尋覓。事實證明他比較幸運,很快就找到了一條淡水小渠。
他用海螺殼做成的容器盛滿了淡水遞給江詩雲,擦了一把汗說道:“剛才我四處看了一下,這附近冇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江詩雲對陸征的話一點也不上心,喝完水靜坐了好一會兒,說道:“這很正常。”
陸征冇有反駁她,因為他冇什麼理由反駁,誰踏馬會住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感覺心裡沉甸甸的,總覺得一下子有很多事情他眼下不得不去思考,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知道什麼是責任,第一次知道責任竟如此沉重,也第一次知道一件事情要考慮周全是多麼困難。
也許是他以前活得太輕鬆的緣故吧,以至於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了。
江詩雲是個聰明的女孩,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問陸征該怎麼辦,也不會大哭大鬨,她隻是默默地跟著他,聽他的話,讓他做主,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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