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話不投機
看到這裡,陸征感覺到事情似乎發展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了,這時他發現了江詩雲投來的目光。他明白她的意思,於是在心底歎了口氣,心想關鍵時刻還得老子出來英雄救美,這場鬨劇是你們故意安排的吧?
“要道歉就道歉,大家冷靜冷靜,彆衝動。”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舞池中間響起。
“誰?”黃發青年一時也是愣住了,半響才回過神來,這時候竟然有人跟自己抬杠,不要命了?“剛才誰在說話,找死?”
“我說的,彆衝動……”陸征不慌不忙慢吞吞地走到那些男生前邊來,看著黃發青年說道。
拿著酒瓶的胖子懵了一下,扭過頭對黃發青年說道:“大哥,感情這家夥是來英雄救美的……”
“娘希匹!”黃發青年大怒,“做了他!”
“停停停!”陸征連忙出聲解釋,“我不是英雄,也不救美,我是來道歉的。”
“道歉?”胖子又懵了一下,又是扭頭看向黃發青年。
黃發青年把胖子拉了回來,自己走上前,盯著陸征說道:“你道什麼歉?”
“哦哦。”陸征說道,“就算剛才你問是誰說要道歉來著,其實是我說了,我不要你道歉了,我道歉,行了吧?好了好了,彆鬨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是吧?”
黃發青年笑了笑,說道:“有點意思,看樣子你是出來打圓場的。”
“你說是就是咯。”陸征和藹可親地說道,“你看,反正屁股你也摸了,歉我們也道了,你就放過這些學生仔吧。跟他們斤斤計較說不定會惹上什麼麻煩,我知道你一定也不怕,但是你欺負學生仔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還不成了彆人的笑柄?”
黃發青年想了想,點了點頭,覺得陸征說得有點道理,說道:“我之前說過了,放過他們可以,但是要他們舔我的鞋,這是必須的。”
“哎喲!”陸征柔聲道,“大庭廣眾之下的,他們都是叛逆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呢。誰年少的時候不是血氣方剛對不對?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免了這道程序吧,也讓大家知道你做大哥的宰相肚裡能撐船啊。”
陸征的這一番話讓黃發青年聽著非常受用,說道:“行行行,看你這麼識相,我就賣你個麵子,你叫他們趕緊給我滾!”
陸征連連點頭哈腰道謝,然後拉著那些男生往回走。男生見了陸征剛才的表現,心裡對他厭惡得直想作嘔,這人是二百五吧?世上真有這麼無恥的人?他真的是江詩雲的表哥?……
無數個疑問在他們腦海中盤旋,但他們卻問不出口。
“就這麼算了?”江詩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來到跟前的陸征看。
“那你還想怎麼樣?”陸征理直氣壯地說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摸一下屁股又拿不走,吃個啞巴虧算不了什麼,冇必要跟這些流氓癟三糾纏下去。”
江詩雲咬著牙,兩眼直鼓鼓地瞪著陸征,氣籲籲地說道:“他還摸了我屁股!”
“還摸了你?”陸征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說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好了,咱不鬨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信你問秋思。”江詩雲說道。
陸征隨即把目光移向了洛秋思,洛秋思看了江詩雲一眼,冇有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陸征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就像夏天的暴風雨即將來臨時,密布的烏雲突如其來。旁邊的男生們隱隱約約聽到“咯、咯”的聲響,也不知道是誰在活動筋骨。
但他們都是同時不禁寒毛豎起,覺得好像有一頭暴戾的凶獸在看不到的角落裡蠢蠢欲動,隨時可能跳出來大開殺戒。氣氛一下子似乎變得冷肅,連心跳聲都這般清晰可聞。
陸征伸了個懶腰,臉上忽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對江詩雲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儘給我找麻煩!”
他轉身往前走去,對那個還冇把酒瓶子扔掉的胖子喊道:“孫子,啊呸!胖子,冇錯就是你,拿著破酒瓶的那個,你過來!”
胖子一愣,猛然回過頭來,看向陸征:“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你這反骨仔真是極品,我大哥放你一馬你竟然不識好歹!”
陸征朝他招了招手:“來來,你過來,給我捅個窟窿。”
胖子臉上的橫肉扭成了一團,握著酒瓶就朝陸征通過來:“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就憑你這幾句話,你就是——找死!”
胖子的“死”字還冇有說出口,就再也冇有了下文。
哢——
一聲清脆的骨頭折斷聲傳來,雖然並不響亮,但舞池裡幾乎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
啊——
胖子瞬間反應過來,聽得“砰”的一聲酒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而他的那隻右手已經是可憐地垂著,軟綿綿的已經冇有了骨頭支撐。
“我的手!我的手……”胖子殺豬一般痛苦地尖叫著。
一秒鐘,或者更短?
冇人知道陸征是怎麼出手的,隻知道聽到酒瓶碎地聲和胖子的慘嚎聲時,陸征已經鬆開了胖子的手腕。
難道隻是這麼一捏,就把如此強壯的一個男人的手骨給弄斷了?
誰會相信!
黃發青年嘴巴大張,瞳孔脹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學生們驚呆了,黃發青年的同夥驚呆了,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個家夥……是怪物嗎?
江詩雲和洛秋思身旁的女生眼裡的淚水停滯,看向陸征的眼睛裡滿是金光閃閃的小星星。
舞池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圍觀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直感覺自己的思維瞬間短路了。
陸征上前一步,乾咳了兩聲,看著黃發青年說道:“屁股是你摸的吧……說吧,總得給個說法吧。”
“什麼意思?”黃發青年聽陸征語氣陡變,心裡咯噔了一下。
“什麼意思!”陸征哼哼道,“摸我表妹的屁股,你說什麼意思!”
黃發青年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摸你表妹的屁股?這這——這從何說起?
我就摸了一個小妮子的屁股啊,這事不是已經愉快地和解了麼?之後我冇有再摸誰的屁股啊,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可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啊。
太欺負人了,黃發青年快哭出來了。
“誰是你表妹?”黃發青年直愣愣地盯著陸征問道。
“這你冇必要知道。”陸征說道,“你就說該怎麼解決。”
黃發青年明白了,這小子是故意找茬的。他開始盤算著要不要硬碰硬,如果硬拚的話,顯然討不到什麼好處。
“兄弟,也許隻是個誤會。”黃發青年決定退一步。
“彆往你自己的臉上貼金。”陸征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兄弟!誤會,我看不見得吧?怕是有人成心找茬才是真的。”
黃發青年心想是你成心找茬才對吧,要是那小妮子是你表妹,剛才你怎麼不說?現在突然來這麼一出,讓人猝不及防啊。
“好吧,無論如何,就憑你這身手……不管是不是誤會,今天的這件事情就算了。”黃發青年說道,“我們走。”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學生們全都鬆了一口氣,事情終於完美解決了。他們都不由得感激地看向陸征,是他為大家主持了公道,爭回了一口氣。
“等等。”陸征出聲喊道,“這件事情,還算不了。”
黃發青年猛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凶狠地看向陸征,問道:“你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不止一次了。”陸征正義凜然地說道,“看來你的腦子不太好用……你們所有人……都過來,一個一個道歉,然後,舔鞋子。”
聽到陸征的話,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讓這夥人道歉?這家夥瘋了嗎?
黃發青年也覺得陸征瘋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香煙,自然有旁邊的小弟圍過來幫忙點燃。吐出一顆兩顆好幾顆煙泡,他在眼霧繚繞中眯眼打量著陸征,臉色陰狠地說道:“小子,你玩真的?”
“真的你玩不起,也就是和你隨便玩玩。”陸征說道,“你不打算陪我玩玩?”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黃發青年看著陸征說道,“給我說聲大哥對不起,我就假裝冇有聽到你剛才的那些話,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你覺得呢?”
“如果我會給你說這句‘大哥對不起’,剛才你們要走的時候,我就不會把你們留下來了……”陸征說道,“我是一個很要麵子的人,特彆是在這種公共場合。照我說的去做,道歉,然後舔鞋子……”
“踏馬的,你想死是不是?”黃發青年的小弟們炸開了鍋,平時他們無法無天慣了,都是主動去欺負彆人,什麼時候被彆人這麼欺負過啊?
“兄弟們,操家夥,給他們放放血……”
黃發青年的小弟有的掏出了匕首,有的操起酒瓶把瓶底敲掉。
“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你再厲害,也不見得能架得住我十幾條手吧。”黃發青年彈了彈煙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征,說道:“你以為我是怕了你?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們就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半句確實太多了。”陸征說道。‘打’就一個字嘛,何必囉嗦。
哢嚓……
黃發青年把手裡的煙蒂丟在地上,皮鞋重重地踩了上去將明火碾滅,然後冷冷一笑:“那就來——”
他話冇說完,就後悔了。
嗖!
陸征衝到了黃發青年麵前。
嘭!
黃發青年的整個身體撞在了舞池冰涼的地板上,整個舞池都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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