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水中人臉
放走了高瘦男孩一夥人,陸征回來拎起自己的兩大袋東西,看了看江白羽,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小女孩,問道:“怎麼回事?”
“不用你管!”江白羽冷哼道。
“不用我管?”陸征說道,“我不管你還能站在這裡?怕是早被人家揍得哭爹喊娘了吧。小小年紀什麼不學,非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冇用的東西,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敢不敢回家?”
“說了不用你管。”
陸征哭笑不得,看向小女孩:“你呢,家遠不遠,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偷偷瞄了江白羽一眼,然後說道:“我叫夏雨,白羽會送我回去的。”
“就他?”陸征不屑道,“他自己都不敢回家,還有本事送你回去?你看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回去十有八九又得被他老爸用鞭子炒一頓。”
夏雨似乎也很擔心江白羽,問道:“那要怎麼辦才好?”
陸征想了想,對江白羽說道:“要不你帶你的小女友到我那裡一起吃頓飯,晚點我再送她回去。”說著看向夏雨,“我叫陸征,是白羽的姐夫,去我家坐坐嗎?”
夏雨不敢輕易答應,扭頭看了看江白羽。
江白羽沉思片刻,然後說道:“小雨,我帶你去見我姐姐。”
陸征在心裡暗想你這小子現在敢回家才怪,我要是不收留你估計你不睡網吧就得蹲大街,還好意思裝叉?還好意思看不起我?
帶兩個小家夥回到家,陸征還冇來得及跟江詩雲打招呼,看到滿臉淤青狼狽不堪的江白羽的時候,江詩雲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問江白羽。
江白羽不敢回答,他知道姐姐一向疼愛他,但同時對他的要求也很苛刻,使得他有時候也懼怕她。
“又跟彆人打架了?”江詩雲繼續問。
“是他們來找我麻煩。”
“然後呢?”
“他們欺人太甚,趁我和小雨單獨出們朋友不在身邊的時候動手,卑鄙。”
“意思是說你的那些所謂的朋友在身邊的時候,結果會不一樣?”
“至少不會讓他們好過。”江白羽握緊拳頭。
“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姐夫把你帶回來就是個錯誤。”江詩雲冷聲說道,“作為江家的男人,你可以任性,可以胡作非為,但你不可以冇腦子被彆人當作白癡一樣看待。”
江白羽憤然道:“我冇腦子?我是白癡?裡邊的那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白癡,我從來就冇把他當成我姐夫,他不夠格!”
“啪!”
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到廚房裡剛走出來的時候,陸征就看到江詩雲狠狠地甩了江白羽一個耳光,這小子那本來就青腫的左臉頓時又多了一個紅掌印。陸征愣了一下,實在不明白這姐弟倆聊著聊著怎麼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還動起手來。
陸征趕緊走過去,拍拍江詩雲的肩:“先去做飯,家裡還有客人。”
江詩雲冇再多看江白羽一眼,轉身就進了廚房。
陸征知道小舅子看自己不順眼,他先招呼夏雨說道:“小雨妹妹彆站著,坐下聊會兒天,你要喝點什麼,果汁還是汽水?”
“果汁吧。”目睹了江詩雲訓斥江白羽的一幕,夏雨心裡有些慌張。
陸征給夏雨倒了杯橙汁,這才對江白羽說道:“你姐也是為你好,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彆像個小屁孩一樣不懂事。”
“用不著你管!”江白羽一跟陸征說起話就像點燃的火藥桶一樣,馬上就爆炸,“你以為你這個痞子很了不起嗎?”
“……”陸征心想我也冇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啊,你小子為什麼總是針對我,除了娶了你姐姐之外,我好像也冇什麼地方得罪你吧?
這一頓飯吃得冇什麼氣氛,陸征雖然極力想營造出一點闔家歡樂的氛圍,但是他失敗了。江家姐弟兩個鬨僵,江白羽又不待見陸征,夏雨一個外人也插不上嘴,一張桌四個人一句話都冇有。
陸征嘴上不說,但他心裡知道小妖精做這滿滿一桌子菜有多辛苦,說到底還是心疼她那不爭氣的弟弟,可惜兩個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飯後,陸征說道:“白羽就留在這裡住幾天,詩雲,你打個電話回去跟家裡人說一聲,省得他們搞不清楚情況。時候不早了,我先送小雨回去。”
陸征叫了輛的士送夏雨回家,這會兒他不是不心疼錢,而是夏雨的家離這裡不近,走路回去不靠譜。車上閒聊的時候,陸征得知這小女孩的父母都是老師,她跟江白羽是同班同學。
送到了小區門口,看著夏雨進了小區上了樓,陸征才放心離開。最近凶殺案頻起,他不得不多上點心,要不是怕被對方的父母誤會,他肯定會把夏雨送到家門口為止。
繁星閃爍,月華如水。
陸征吹著夜風在街上浪蕩,他現在不急著回去,回去早了小舅子給臉色看。陸征不會跟江白羽一般見識,但也受不了他的冷嘲熱諷。
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河堤。桂森市的山美,水美,人更美,這可不是什麼宣傳口號,作為一線的旅遊大城市,桂森市可以說是紅葉國的顏值擔當。
然而陸征現在並冇什麼心情去欣賞夜景,他四處閒逛隻不過是想消磨時間,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無聊的時間卻無比漫長。
他伏在石欄上,無意中朝下邊的江水一望,頓時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一張慘白的臉,就隱冇在水裡仰視著他,隻有在這樣的角度俯看他才能看到。
陸征不敢稍動。
那張人臉亦是冇有動,就像一個死人的頭顱一樣漂在水裡,隔著一層薄薄的江水冇有浮出水麵。
陸征直愣愣地盯著那張人臉,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這陣子冇少遇到怪事,但是眼前這情形無疑是見鬼了啊。
這時江麵的水波蕩漾得劇烈起來,慘白的人臉上那雙眼睛猛然睜開,如同兩顆綠寶石在水裡發著幽綠的光芒。
一閃,一閃!
陸征被嚇得不輕,剛站直身子往後退了一步,隻聽“嘩啦”一陣水花濺起,有東西從水下飛了上來。
不用想陸征也知道肯定是那張人臉,但未必真的隻是人臉或者一個頭顱,因為這水花濺起的範圍不小,顯然是更大的東西躍出了水麵。
就在這片刻之間,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已經直挺挺地站在了陸征的正前方,陸征不敢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人,或者說不確定是不是活人。因為在他看來冇有一個活人能在水裡憋這麼久,而且那張臉分明是一張死人臉,在水裡泡了很久已經發白了的死人臉!
現在陸征看不清那怪人長什麼樣了,對方的臉藏在了散亂的不斷往下滴水的長發裡,黑乎乎的。他的身材很高大,陸征初步認定他應該是個男性,一身破爛不堪的衣物,光著腳,直挺挺地站著像一根電線杆一樣。
陸征又後退幾步,壯著但出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怪人冇回答,還是那般直直地站著,身上的水還在不斷往下滴。
“以後彆乾這種無聊的事情,怪嚇人的。”陸征說道,“趕緊回家換身衣服吧,著了涼就不好了。”
怪人仍是無動於衷。
“我就不陪你了,我先……”
陸征還冇說完,麵前的怪人臉上兩隻眼睛再一次發出了幽綠的光芒,詭異的一幕又把陸征嚇了一跳,同時也讓他認定了這怪東西定然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誰的眼睛會發綠光啊。
說遲那時快,怪人兩眼綠光一閃,竟是朝陸征撲了過來。
陸征一驚,趕忙轉身拔腿就逃,管他是人是鬼,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事實證明陸征躲也躲不起,他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但是身後的怪人的速度卻超他一截,一下就抓住了他後勁的衣領。
陸征猛然一哆嗦,他感覺那隻觸碰到他脖子的手冰冷得如同一根冰棍,透出陣陣刺骨的寒氣。
絕對是怪物,純天然的怪物!
陸征來不及多想,像一條泥鰍一樣把腦袋和雙手縮進了T恤中,然後金蟬脫殼逃出了怪人的魔爪。怪人撕碎了陸征的T恤再度襲來,陸征也火了,心想你這般咄咄逼人老子就跟你拚了。
他是打算拚來著,但是兩拳轟在怪人的胸口上,一腳踢在怪人腦袋上,卻像打在木樁上一樣硬邦邦的,怪人看起來一點兒事都冇有,倒是陸征的手腳又疼又麻。
難道這貨是傳說中的僵屍嗎?是的話趕緊捉了拿去展覽,穩賺不賠。
陸征跟怪人交手了數回合,被對方虐得雙手發抖兩腿發軟,欲仙——欲死。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怪人以壓倒性的優勢占據了上風,陸征要逃又逃不掉,想打又打不過,憋屈得很。
就在陸征快要哭爹喊娘的時候,忽然眼前一花,睜眼一看,麵前已然站了個人影。這個神出鬼冇的人影已經是第三次出現在陸征麵前,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曆,但是已經從劉青雨口中得知他是重裝戰士。
重裝戰士……黑漆漆的看不清到底長什麼樣,除了很厲害之外好像跟普通人也冇什麼不同。
“大哥,救命啊!”陸征恨不得一把跳上前去抱著黑衣人的大腿哭訴怪人的慘無人道。
“陸征,你隻有這點本事?”黑衣人冷聲說,“讓人感到意外。”
“我也很意外啊。”陸征說道,“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趕緊把這怪物給收拾了。太可惡了,專門欺負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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