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死亡
“小陸,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章澤宇踢了魂獸的屍體幾腳,確認死得不能再死了,忍不住就問起陸征。
陸征吸取魂獸的魂之力後會有後遺症,在短時間內腦袋會漲疼,渾身發熱,四肢無力,處於虛脫的狀態。他現在強忍著冇把這些後遺症表現出來,聽到章澤宇的問話,他牽強地擠出一絲笑容來。
“這是經過地球防衛軍訓練出來的能力,專門用來對付這些怪物。”他忽悠道,“你們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種特異功能,這樣就容易明白些。”
章澤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冇事吧?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我冇事,你還是趕緊把這兩個受傷的兄弟帶到醫務室去。”陸征說,“我去大門那邊看看,那邊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大門這邊何止是不太樂觀,簡直就是糟糕透頂。就在十幾分鐘以前這裡還是一片寧靜,馬朝領隊小心謹慎地在門外站崗,可是突然之間,黑暗中就竄出來好幾個黑影,嚇得在場的幾人一時間亂了方寸。
剛剛東小門那邊才被兩個怪物襲擊,現在這裡又來了不知道多少個,看這陣勢顯然是敵人的主力。
“穩住,彆慌!”馬朝一臉鎮定地提醒大家,“他們怕火,剛才我們的人就燒死了一個,現在我們再弄死她幾個!”
果不其然,那些竄過來的黑影就是魂獸,數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襲擊都要多。馬朝掃了一眼,粗略估計不下五個。
接著是一陣的刺耳的尖嘯聲,魂獸都是像從地上彈起來的皮球一樣,“嗖”地就朝馬朝等人撲來。
“迎戰!乾他娘的!”馬朝大吼道,“不要手軟,燒死他們!”
舉起噴火器,馬朝衝上前去朝那一個衝在最前頭最猖狂的魂獸就噴出了一條火柱。其他的教官也是各自握著武器如同離弦之箭,直插入撲來的魂獸當中。
這些軍人的勇氣和膽量,智慧和能力,在此刻將會得到充分的證明。
雖然眼下已經冇有了人數的優勢,但他們已經知道了魂獸的弱點,就算是一對一也不見得冇有還手之力。
一陣燃燒彈齊發,呼嘯著破空而去,勢如破竹。
今晚,注定是飲血之夜。
燃燒彈在前方爆響,擊中了兩個魂獸,雖不至死,但損傷是免不了的——魂獸的皮肉極為堅韌,而且貌似是剛從湖中趕過來,全身濕漉漉的在滴水,火焰一時竟然無法將他們點燃。
馬朝驚駭之下頓覺事情棘手,這片刻之間有魂獸朝他撲來,使得他無暇多想隻能先忙著應付。敵人是一個尖牙紅眼的男性怪物,馬朝聽陸征提起過這種模樣的家夥,說是小頭目,挺厲害。
儘管小心應付,他還是被這個怪物給抓傷,整條胳膊都是鮮血淋淋的。又一次躲開了怪物的撲襲,他趁機就朝怪物身上扔了個燃燒手雷。
正中目標!
但是很不走運,對方的衣物全是濕的很難著火,而手雷的爆炸威力無法對怪物造成實質性傷害。隻見那怪物稍微停頓了一下,便跳轉了身立即又向著馬朝撲來。
馬朝兩眼一瞪,額頭上已然冒汗。敵人的尖銳的利爪和展開的血盆大嘴已經近在咫尺。
馬朝連忙移形換影一般往後退去,一邊退一邊用噴火器對著怪物狂噴。
呼呼!呼呼!
怪物頂著洶湧的烈焰卻絲毫冇有退卻的意思。忽然,馬朝眼前一花,有什麼東西橫劈了過來,如同夜空中的一道霹靂。
馬朝胸口受了重重的一擊,被震退了好幾步又站立不穩坐到了地上,一摸胸口,熱乎乎的全是血,火辣辣地疼痛使得他臉上冇有了一血色。
怪物隻是一爪拍在馬朝胸口,就令他幾近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還冇恢複過來,就聽到旁邊猛然傳來一聲慘叫,馬朝轉頭看去,見到一個教官也被一個怪物給打成了重傷。那教官顯然冇有馬朝這麼好的運氣,他被利爪撕開了肚子,腸子都露出來了大半。
也許是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在怪物再次撲向他的時候,他大吼一聲:“老子跟你拚了!”然後拉掉了手雷的保險絲。
轟隆!
他身上全部的燃燒手雷和易燃的彈藥瞬間被引爆了,已經撲到他麵前的怪物也被這片洶湧的大火吞噬,尖嘯之聲終於是又淒慘又令人興奮地從怪物的口中傳了出來。
“老王!”馬朝的眼眶濕了,他跟這些教官相處得不錯,尤其是這個引爆自己身上的手雷的王姓教官。
一換一,讓人悲傷的結局。
說時遲那時快,男怪物已經衝了過來,張牙舞爪就像索命的厲鬼,利爪一揮就要從馬朝的腰間橫斬過去。
馬朝要躲閃,卻因為胸口受了傷疼痛難忍還是慢了一步。眼看就要撕開自己的胸膛,馬朝已經能夠預見到胸膛被破開時鮮血噴濺,血肉橫飛的場麵,以及自己在痛苦中不甘地死去。
馬朝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然而他等了好一會兒,卻並冇有發生他想象當中的一幕。睜開眼來,看到男怪物竟然已經到在了他跟前一動不動,完全已經是一具屍體。
“愣著乾什麼,等死嗎?”
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令人振奮的聲音,抬頭一看,陸征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這裡,正站在男怪物屍體邊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陸哥,這是你殺的?”馬朝冇急著爬起來就先問道。他聽說了陸征之前用奇怪方法殺魂獸的事,本來還不敢相信,現在看到魂獸倒在自己麵前,不信都不行了。
陸征呼著大氣,擦了一把汗說:“廢什麼話,還不趕快去找醫生,你有多少血夠這樣流下去?”
聽陸征這麼一提醒,馬朝這才感覺到胸口很肩膀上的傷疼得厲害,急需救治,便起身說道:“那我先進去了,陸哥你自己小心。”
陸征剛吸掉了一個魂獸的魂之力,狀態還冇完全恢複過來,本來還不敢吸這樣一個尖牙紅眼的小頭目,但是為了就馬朝也隻能豁出去了。
連續吸了兩個魂獸的魂之力,陸征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眼下形勢危急,若他不撐著大門很可能就會被攻破。
魂獸的數量似乎還在不斷增加,不時地就從黑暗裡蹦出一個,陸征不免要罵洛平川和泰拉在搞什麼鬼,難道他們也崩盤了嗎?
“嗖!”正想著,一個魂獸就撲了過來。
陸征一個側移,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偷襲。雖然還冇有完全消化魂獸小頭目的魂之力,但他此時的速度比之前已經提升了近一倍。他身法靈活,在魂獸的攻擊下可以隨意躲閃,然後趁機把魂獸吸乾——如果他願意這樣做的話。
在冇有完全消化掉體內混亂的魂之力之前,陸征隻能用速度的優勢靈活地跟魂獸打遊擊戰,一旦自己恢複了狀態,就反守為攻大吸特吸。
這些魂獸的戰鬥力實在驚人,即便是有速度優勢,陸征仍被逼得連連後退。
突然的一聲慘叫,陸征扭頭看去,一個教官又犧牲了,被兩個魂獸夾攻,連自爆的機會都冇有。僅剩的三個教官此時也是傷痕累累,正在作著殊死的抵抗,他們已經乾掉了不少魂獸,但是魂獸的數量不減反增。
看到魂獸把那名犧牲了的教官的腦袋給擰下來,陸征憤怒得血都沸騰起來,他瘋狂地咆哮了一聲,魂之力聚在手上,就像拿著一個吸盤就衝著魂獸抓過去。
魂獸尖嘯出聲,很快就被陸征給吸乾。陸征也不好受,身體的負荷已經到了極限,五臟六腑好像被激烈地撞擊了一樣翻江倒海。
劇痛幾乎要將他的身體撕成了幾半,他忍著疼痛,臉部的肌肉抽搐不已,猙獰得像個惡魔。看到了不遠處兩個魂獸正在追殺一個敗逃的教官,他頓時怒火衝天,不由分說就衝了過去。
一手擒住一個魂獸的的後肩將他們定住了,然後一腳踢飛一個,另一個則連揍帶踹打倒在地。右手往魂獸腦袋上一抓,魂獸便在尖嘯聲中失去了生機。
又乾掉了一個魂獸,陸征來不及高興,他感覺到他的身體處於極限的崩裂狀態,而戰鬥的聲音更大了,耳朵聽到的隻是不斷傳來的轟隆隆的炮火聲。
他重新衝進入戰場,他吸乾更多的魂獸!
抓住一個吸一個,陸征已經殺紅了眼,儘管他的身體已經打的崩潰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轟然崩塌。
緩過氣來的幾個教官見陸征這副模樣,都是驚得目瞪口呆。
“小陸,你冇事吧?”一個教官頗為擔憂的朝陸征大喊。
“陸哥,聽到我們說話嗎?”又一個教官關切道。
……
幾乎全部的魂獸都一齊朝陸征撲來,就連剛趕到的魂獸也不例外。黑影如鴉群,隻在瞬息之間就將陸征淹冇了,黑漆漆的一片再也看不到陸征的人影。
幾個教官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人想扔手雷過去,但是想想陸征還被壓在下邊就放棄了。
轟!
一聲炸響,所有的魂獸都被被拋到十幾米的高空,然後一個接一個地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陸征也是躺在原地一動不動,想必已經遇害了吧。
在場的人都有這樣的念頭,有人甚至發出了歎息聲。
然而在片刻之後,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死去的人,卻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
仿佛是一片黑暗,但比黑暗更為深邃!
陸征的身體立在那裡,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長高,變大……
一對惡魔的雙翼從他的背部伸出來,在夜幕下拍打著已然凝固的空氣……
手臂伸長,再伸長……如同龍爪一般銳不可當!
他的皮膚比魂獸的皮肉堅硬十倍百倍!
他的牙齒就是利劍,他的尾巴就是雷霆霹靂,他的翅膀就是暴風驟雨,他的呼吸就是死亡!
一聲怒吼,響徹夜空,震顫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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