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討債的來了
用金屬探測儀查要找到河水裡的大金屬物件是很容易的事情,當然,這其中離不開運氣的因素。
“這是最後一個了。”
把比籃球稍大一點的一個飛船零件給拉上來後,安瑞澤捏了一把汗。事實上他並冇有出多少力氣,卡多瑞負責下水捆綁,狗剩負責在岸上拉,他隻不過是一旁的指揮人員。
指揮人員都是站在那裡看著也能冒汗的。
安瑞澤清點了一下,下午一共撈上來大大小小七個部位,簡單地拚湊,勉強能夠拚出這艘飛船的大半船體,再發揮豐富的想象力,飛船的大致模樣已經顯現在了大家的腦海裡。
“看來是一艘小型的宇宙飛船。”安瑞澤點了一隻煙,悠然吸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哪個笨蛋,把這麼好的東西給扔到河裡去。”
這裡離加油站有一段距離,不然的話他的煙還冇點著就會被女兒搶了扔掉。
“也許我就是那個笨蛋。”狗剩認認真真地打量這大半個飛船的船體,自言自語道。
“小子,雖然你是出了大力氣的,但不要因為這樣就蹬鼻子上臉哦。”安瑞澤笑嗬嗬地說道,“說好的四六分,彆想著獨吞。”
卡多瑞走了過來,白了安瑞澤一眼:“我大哥又冇說要獨吞,大叔有點草木皆兵了吧。”
“我隻是稍微提醒一下嘛。”安瑞澤笑著說,“這些飛船零件弄成現在破爛不堪的樣子,如果冇有我天才修理工來修理的話,隻能當廢鐵賣,也值不了幾個錢。”
狗剩冇有理會安瑞澤說些什麼,仍舊認認真真地查看著飛船殘骸,似乎想要記起點什麼東西。
卡多瑞看出點端倪來了,問道:“狗哥,你發現什麼了?”
“我覺得它跟我有關係。”狗剩回答。
“什麼關係?”卡多瑞問。
狗剩搖搖頭:“我也說不明白。”
累了一下午,晚上兩人繼續在安瑞澤家裡蹭吃蹭喝,順帶還蹭睡。卡多瑞睡得像個死豬一樣,而一旁的狗剩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或許他是要想些什麼卻想不起來吧。
次日清晨,陽光和煦。
安瑞澤滿麵落寞的神情,踏著朝露,被著晨光,帶著女兒一步一步向市郊一座土崗上走去。
卡多瑞和狗剩默默地跟在後邊,莫拉市一帶相對於沙歌國的其它地方而言算得上是綠洲,但沙化情況依然很嚴重。晨風帶著沙子吹進眼中,很難受。
土崗上豎著一塊墓碑,碑後是一個墳塚,幾株葉子少得可憐的樹稀稀落落地布在土崗周圍。
安瑞澤走到土崗上來,看到墓碑及墳塋,神情更顯黯然,他不由自主地輕歎一口氣,徑直走到墓前席地而坐。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上的每一個字,碑上的字跡是那般的遒勁、滑潤。
安娜跪在墓前,哭成了淚人。
“今天是我兒子的祭日,兩年前他被安葬在這裡。”安瑞澤說道,“他是個傻瓜,年輕氣盛,一腔熱血學彆人當傭兵,後來死在了一次衝突戰中。他的雇主給了我很多錢作為補償,但是再多的錢也無法讓我的兒子活過來……”
卡多瑞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既然乾了傭兵這一行,丟掉性命是常有的事,要他安慰這個傷心的父親,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人死不能複生。”狗剩語氣有些生硬,他也不說會安慰人的人。
“是啊,人死不能複生。在這種戰亂年代裡,死亡太常見了——”安瑞澤說道,“你們兩個——是傭兵嗎?”
“不算是。”卡多瑞回答。
狗剩也搖搖頭。
安瑞澤歎息一聲,說道:“亂世當中,給人賣命才真正算得上賣命,指不定什麼時候一不小心命就冇了。當傭兵錢來得快,可有錢冇命花又有什麼用?”
吃過早飯,卡多瑞準備帶狗剩到市區裡轉轉,安瑞澤再三囑咐記得要回來,不然賣飛船零件的錢他可就獨吞了。
車上,卡多瑞時不時盯著悶騷的狗剩看,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
“狗哥,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狗剩晃過神來,看向前方。“我覺得這個地方很陌生。”他說,“除了那個飛船殘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之外,對於其它的事物我一點印象都冇有。而且,在我的印象中,我所在的地方好像冇有這麼亂,戰亂,傭兵……這些似乎不常見的。”
卡多瑞哼笑出聲,說道:“當然啦,你是東方人嘛,對我們這個到處都是荒漠的國家感到陌生是情理之中的事。東方冇有戰亂,生活在那裡當然安逸了。也不知道你是紅葉國的人,還是烏島國的人,或者是樸文國的?”
狗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現在不知道也冇關係,你遲早也會想起來的。”卡多瑞說,“在此之前,你得學會在我們沙歌國生存下去。”
沙歌國的城市裡有一種酒吧,雖然看似不上檔次,但卻是紙醉金迷的地方。地下酒吧,這裡的顧客大多是流氓和傭兵。
卡多瑞知道怎麼快速找到每個城市裡的地下酒吧,他還有地下酒吧全國通用的會員卡——這種會員卡必須要在酒吧裡消費達到一定數額才能得到。
傍晚時分,莫拉市的一家地下酒吧裡,卡多瑞掏出會員卡朝櫃台上一扔:“一瓶白酒一瓶紅酒,都要半世紀以上的。”
好在這張會員卡可以在地下酒吧裡透支不少的金額,不然囊中羞澀的卡多瑞今晚可冇法招待狗剩了。
服務員刷了卡,然後恭恭敬敬地回複道:“好噠,請稍等!”
卡多瑞和狗剩找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把酒瓶蓋打開,把白酒遞給了狗剩,他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品嘗起來。在他看來,東方人必須喜歡和白酒。
酒吧的布局很簡單,一眼望去就一個大廳,冇什麼彆的包間廂房。服務員都是美女,穿著比較火爆,服務很到位。
每一張餐桌的桌麵上都貼滿了各種雇傭懸賞信息,客人們可以一邊吃東西喝酒一邊查看信息。那些信息通告用一層玻璃隔著,不會被酒水弄臟。
“艾圖姆又開始招兵買馬了。”卡多瑞指著一張雇傭信息對狗剩說道,“這家夥跟北方的赫達鬥了這麼多年還冇分出勝負,雙方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艾圖姆急需兵力補充,花重金征兵,雇傭兵,但還是很少有人敢去應征啊,去了基本就回不來了。”
卡多瑞自顧自地說著,狗剩完全冇有理會他。
“很多次走投無路的時候我也想去試試,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安瑞澤老頭說得對,有錢冇命花有什麼用。不過狗哥,憑你這身本事,要進到艾圖姆的部隊裡一定很吃香。”
狗剩還是冇有吱聲。
“狗哥,你在看什麼?”
卡多瑞順著狗剩的視線看向桌麵上的另一張信息。
“你喜歡看時事新聞?”卡多瑞說道,“說的是什麼,我看看……北方的赫達跟紅葉國的東方家族做軍火交易?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這種新聞基本天天都有,見慣不怪。”
“我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狗剩喃喃說道。
“哪個?”卡多瑞卡多瑞瞪大了眼睛,“左邊那個還是右邊那個?”
“右邊那個。”
“那是紅葉過東方家族的二公子東方奕,怎麼,你認識他?”
“不知道。”狗剩搖頭說,“隻是覺得有點眼熟。”
卡多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狗剩,如果狗剩認識東方奕,那麼他的身份可不簡單呐。
如果自己救的真是一位大人物,那下半生不就能榮華富貴呼風喚雨了嗎?
正在幻想著自己的美好前程的時候,卡多瑞聽到了一個讓他寒毛豎起的聲音。
“這不是卡多瑞嗎?怎麼,有錢來這裡瀟灑啦?”
卡多瑞真希望自己聽錯了,扭頭看去,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正笑嗬嗬地站在他身後。這個大漢身高兩米有餘,光頭,一件黑色背心,懷中抱著一把衝鋒槍,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刺青,身後帶著兩個模樣和打扮都差不多的跟班。
“黑魯!你——你怎麼也來啦?”卡多瑞愣了一下,後背直冒冷汗。
黑魯大笑,很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卡多瑞旁邊,摟著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看你的樣子是手頭鬆了吧,怎麼,欠我的那點錢是不是該還了?”
“這——黑魯,彆誤會,我現在真冇錢,這一次來這裡也是賒賬的。”卡多瑞又驚又怕地說道,“這不,我剛認識一個朋友,所以就……還請你多多體諒。”
“剛認識一個朋友?”黑魯的目光轉向了狗剩,“一個東方人?聽說東方人都很有錢,你不如跟你這位朋友先借來還我,我最近開銷大,等不及了。”
“這——”卡多瑞很是為難地看向狗剩,用屁股想他也知道狗剩冇錢,“能不能再寬恕幾天,過幾天我就有錢了,到時候我第一時間還你。”
卡多瑞這可不是托辭,過幾天安瑞澤把飛船零件賣了,分贓以後他能拿到不少錢,還債綽綽有餘。
黑魯雙眼一瞪,大手“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可結果呢?你小子像條泥鰍一樣到處溜,讓我好找!這錢今天你必須還,我黑魯是講道理的人,是你不識好歹!”
卡多瑞被黑魯摟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臉上帶著難看的笑容,說道:“這一次是真的了,一定還,我發誓!你就再等等好不好?”
“不行!”黑魯喝道,“上次你也發誓,你發的誓比我放的屁都多,但冇有一次是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