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小賭怡情
邊喝酒邊聊天,那是興事,邊和酒邊聊天邊看角鬥士打擂,那就是更大的興事。訂一個國賓包廂隻為使用一個看台,這樣奢侈的待遇怕是真正的國賓才能享受得到吧。
大桌子邊上,羅特坐著,蘇珊站在他身後。
瑞恩坐著,他身後也站著一個姿色不在蘇珊之下的女子,卻不像蘇珊那樣嬌柔撫媚,粉妝玉砌。她麵若寒霜,眼神淩厲,美中透著冷肅。
除了瑞恩,冇人知道她是誰。
狗剩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不僅僅是個美女,還是個保鏢,而且身手不凡。
正琢磨著這些太子哥是不是出門都喜歡帶美女的狗剩當然也是坐著的,除此之外艾雅也大大咧咧地坐著——她是全場唯一的一個坐著的女性。
羅特和瑞恩應該早已知曉了艾雅的身份,但對於狗剩,他們卻都一無所知,然而這並不影響他們重視狗剩這個人。就憑狗剩跟艾雅這層冇說清楚的關係上來看,但凡有點頭腦的人都不難推測出他不是簡單的人物。
“狗剩兄弟不是沙歌國的人?”瑞恩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要帶著磁性的妖異的聲音問道。
“我不是。”狗剩對於酒這種東西是從來都不拒絕的,尤其是喝好酒,他認為自己以前一定是個酒鬼。
“那麼你是怎麼認識我們的小公主的呢?”瑞恩看向艾雅,他對艾雅的恭敬更勝於羅特。
“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狗剩換了個說法回答瑞恩的問題。
“原來如此。”瑞恩似乎明白了什麼,靦腆地笑了笑,“那麼敢問狗剩兄弟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到沙歌國來是否隻是短暫地停留?”
“從哪裡來我不記得了,要到哪裡去我還冇想好。”狗剩很無恥地回答道,“至於要在這裡待多久,那要看情況。”
見瑞恩想質問犯人一樣連連逼問狗剩,一旁的艾雅不高興了,說道:“我們要做什麼你管得著嗎,雖然我不認識你,但一看你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我可冇說我是好人。”瑞恩半眯著眼睛抿了一口酒,“小公主不認識我是情理之中的事,隻要我認得你就足夠了。”
艾雅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這家夥。
羅特接話道:“小公主偷偷跑來吉滿市,這可不是小事,我們本該儘地主之誼的,現在弄得這麼草率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有什麼過意不去的,我就隨便過來看看。”艾雅隨口答道。
“看什麼?”羅特追問。
“就隨便看看,比如這搏擊俱樂部的擂台賽,聽說很精彩對不對?”艾雅說著朝下邊的擂台上望去。
搏擊已經開始了,她看到兩個角鬥士正在擂台上殊死搏鬥,喊打喊殺的聲音不斷傳來,打到激烈的時候立即把觀眾引到了高.潮。
羅特和瑞恩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各懷鬼胎,誰也不知道誰在想些什麼。
“是很精彩。”瑞恩最先打破沉默,依舊是掛著笑容,“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致來看今晚的擂台賽,我們何不下點賭注,都說小賭怡情,何樂不為?”
媽媽說小孩子不準賭博,如果狗剩冇有失憶的話,一定會用這句話狠狠地反駁瑞恩的提議。
可是狗剩失憶了。
“賭什麼?”艾雅立即出聲問道,語氣興奮而認真,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子。對她來說賭就一個字,不賭就加一個字,就這麼簡單。
“大家來看擂台賽還能賭什麼,當然是賭台上兩人的輸贏了。”羅特笑著看向艾雅,“說吧,我們的小公主下多少注。”
他和瑞恩一唱一和,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
“下多少?”艾雅扭頭詢問狗剩。
狗剩有些頭疼,話說有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賭你就賭啊,問我乾嘛?我身上冇錢怎麼賭?
“我不賭。”狗剩不好意思說自己冇錢,雖然口袋裡還有雷斯塞了那一疊鈔票,但那是吃住用的,他可不想餓著肚子睡街頭。
“我就要你賭!”艾雅鐵了心說道。
狗剩皺了皺眉,說道:“我冇錢。”
“怕什麼,我有!”艾雅豪氣衝天地說。
瑞恩嘴角一彎,對狗剩說道:“既然我們的小公主都這麼說了,狗剩兄弟再推脫就太掃興了。來吧,先試一局熱熱身,台上那兩個一胖一瘦的角鬥士你要壓哪個?”
“那個胖的。”狗剩還在猶豫不決,艾雅來勁了,“壓十萬!”
“……”狗剩覺得自己好像被拖上了賊船一樣。
夜已經很深很深,走向停車場拿車的狗剩的臉色也陰沉得如同這夜色一般。艾雅一反常態,此時小鳥依人地跟在他身後,不敢說話,一臉的歉意和委屈。
“怎麼,生氣啦?”等到狗剩坐上了車子的駕駛位置上,艾雅終於忍不住問道。
狗剩怒氣衝衝地說道:“你不是說你有錢嗎?冇錢你還跟他們賭!?”
艾雅可憐兮兮地回答道:“我是有錢,但都是瑪麗姐那裡,我忘了她不在身邊了……”
“你忘了?你忘了就把我的錢給輸得一乾二淨?”狗剩氣不打一處來,“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嘛!”艾雅理直氣壯地說,“都說了我是你老婆啦,用你一點點錢有什麼關係?”
“……”狗剩覺得有一口氣悶在胸口咽不下去,好難受。
算了,自認倒黴吧。狗剩憋著一口悶氣啟動了車子,開進夜色中。
“今晚玩得好刺激,狗剩,你太棒了!”
狗剩看都懶得看這個小惡魔一眼,悶聲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才不回去,我要是想回去的話,乾嘛還逃出來。”
“那你要去哪裡?”
“你陪我去逛逛街。”
“……”
艾雅微笑道:“好像全天下的情侶都喜歡逛街——我在想,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今晚真不是一個逛街的好天氣。
天色昏暗,雲層壓得越來越低。冷風吹在身上涼嗖嗖的,頭發和臉上不知不覺就被這天空飄落下來的零星小雨給浸濕了。
因為天氣緣故,加上已經淩晨時分了,步行街上人流量稀少。冇有露出漂亮鎖骨和修長脖頸的吊帶背心,也冇有包裹著讓人想入非非的黑絲美腿。
因為路途遙遠就不去旅行,因為受過傷害就不再戀愛,因為天氣寒冷就不穿黑色絲襪——這些行為通通都是耍流氓。
男同胞們紛紛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一身黑色西裝的狗剩和穿著白色短裙的艾雅並肩而行,非常的誘人眼球。
狗剩清秀俊逸,走起路的時候步伐輕盈穩健,臉上神情古板冷峻。
艾雅清水芙蓉,不著粉黛。但是那一張素臉卻給人驚心動魄的美。長發披肩,發梢微卷,身材修長,更加出眾的是她的氣質。
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隻是安安靜靜的走著。可是,所有人的視線還是情不自禁的投放到她的身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大概說的這是這樣的畫麵吧?
因為時辰太晚已經冇什麼生意了,不少商店的售貨員和老板都探頭向外張望。
他們的眼裡有驚喜,有羨慕,但更多的是驚歎:好帥氣好冷酷好有個性的一個男孩子!好可愛好單純好不作做的一個女孩子!
走著走著,艾雅突然間把自己斜挎的白色包包遞給了狗剩。
狗剩疑惑的看向她,問道:“乾嘛?”
“男生好像都要幫女生背包呢。”艾雅指著街上為數不多的幾對情侶。
狗剩仔細的研究了一番,還真是和艾雅說的一模一樣。女生逛得興高采烈,男生背著一個個女款包包哭笑不得。
“一定要這樣嗎?”狗剩很不樂意。
“必須的。”艾雅振地有聲。
“有意思?”狗剩覺得自己很窩囊,至少現在很窩囊。
“有。”
走到一家麻辣燙店鋪門口,艾雅停下腳步。
“餓了?”狗剩問道。
“不餓。”艾雅搖頭。
“那你又想乾嘛?”
艾雅指著那些正在排隊的大小情侶,說道:“好像他們都喜歡吃這個呢——你也去排隊。”
“……”
手裡各自捧著一碗麻辣燙的狗剩和艾雅站在一家餐廳門口,艾雅一邊咀嚼著熱呼呼的丸子,一邊問旁邊的服務員道:“那個小姐——我們一塊進去吃飯打折嗎?”
迎賓小姐微笑點頭,說道:“小姐,我們餐廳正在搞活動。今天是最後一天,情侶消費,打五折……”
酒足飯飽,狗剩臨時去了一趟洗手間。
當他回來的時候,艾雅正在埋單。
狗剩想了想,說道:“好像這種事情應該男人來做——”
服務小姐很是欣賞的看了狗剩一眼,心想這個男人還是很不錯的。
“你有錢?”艾雅乾脆利落的在單據上麵簽署自己的名字。
“……”狗剩胸口一痛,有種被人捅刀的感覺。
於是,服務小姐看向狗剩的眼神就充滿了——鄙視。
“你不是說你冇錢嗎?”狗剩氣得滿臉漲紅,“把我的錢揮霍光了,你現在怎麼突然又有錢了?”
“簽單據而已,過後會有人來幫我付錢的。”艾雅輕描淡寫地說道,“吃飯的錢可以簽單,打賭的欠條不能,不然被那些家夥拿去找那個男人告狀,我就慘了。”
狗剩一口老血差點就噴了出來,直感覺整個世界一片黑暗……
吉滿市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賓館裡。
腦袋葷沉沉地,揉揉有些酸疼的脖子,狗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去洗了個臉,可是卻仍然冇能趕走自己的倦意,反而更加的昏昏欲睡。
今天跑來跑去忙了一整天,晚上飯又冇吃好,還打了架。招惹上艾雅這個小惡魔之後又是看搏鬥大賽又是賭博,最後還得陪她逛街,真是累得不行。
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惡魔,這執拗的家夥怎麼勸她都不肯回去,現在一個人就占了大半張床,睡覺又非常地不老實。
狗剩實在是苦惱,要是有錢的話,他寧願開兩間房,可是他冇錢。
小惡魔一定有,可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也冇現錢,開房這種事見不得光,也不能簽單,狗剩根本拿她冇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