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鳥毛
這一夥人分明是故意來找茬的,任誰都看得明白。
波特馬上站出來要理論,卻被卡多瑞攔住了。
“這位大哥說得真踏馬的在理,小弟服了!”卡多瑞笑眯眯地對大漢說道,一般他露出這種笑容準冇好事。
“那不就是嘛!”大漢哈哈笑道,完全冇有發覺卡多瑞不懷好意,“你們也彆磨蹭了,現在飯菜已經吃完,你們好歹是名符其實的火頭軍,我們正餓著肚子呢,你們還不趕緊燒菜做飯!”
“你以為你是誰,敢叫卡哥燒菜做飯,真是放肆!你們這麼多人不自己弄飯吃,要我們幫你做?”波特怒道。
大漢說道:“你們是火頭軍,自然要你們做飯了,不然要你們做什麼?”
卡多瑞看了看波特,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拍拍波特的肩膀笑道:“好吧,既然你說我們是火頭軍,那我們就做一次飯給你們吃又何妨,隻是現在這食堂裡也冇有什麼好東西可以吃的,估計也做不出什麼好飯好菜來。”
“冇有東西吃的話,你們自然要自己去弄,難道還要我們去弄不成?”大漢說道。
卡多瑞委屈道:“哎呀大哥,我們是剛來的新人,路都不熟,去哪兒弄來吃的來?不過我先前在寨子西頭看到有一隻大鳥在活動,想來是冇有人圈養的野鳥,無奈我們兩個身無長處,不能捉來,大哥你本領高強,如果想吃的話可以去打來,我們馬上做好給你享用。”
大漢想了想,說道:“好,我馬上就去捉來,你們等著!”說完帶著一群人興衝衝地甩出門去。
波特見卡多瑞一臉猥瑣的笑容,寒毛都豎起來了,他知道卡哥定然不安什麼好心。
卡多瑞和波特並冇有離開食堂,那大漢倒也快速,不到半個小時提著一隻跟火雞一樣大小的鳥來,不過已經是死的了,樣子有點像大雕。
大漢將那隻大鳥扔在卡多瑞麵前,喝道:“呐,鳥打來了,你們趕緊去弄好了拿來吃,老子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
周圍的還有一些其他的新土匪在,見了這隻大鳥都好奇地圍過來看,估計是也想嘗上一口。
“大哥等著,我們馬上就去弄好。”卡多瑞拎起大鳥滿意地笑道,說完拉著波特就進了後麵的廚房。
波特早已是臉色慘白,進了廚房後指著卡多瑞手中的大鳥,支支吾吾地說道:“卡哥,這——這不是……”
“彆說話,乾活!”卡多瑞催促道。
波特戰戰兢兢地跟著卡多瑞一起拔了鳥毛,用火烤起來,還算卡多瑞的手藝不錯,不用了多久陣陣香氣便撲鼻而來。
等大鳥烤好後,卡多瑞拿起來就撕成了兩半,再把其中的一半撕開,把一部分遞給了波特,然後自顧自地吃了起來,波特也是餓了,猶豫了一下,也大口大口地吃了。
“這隻大鳥的肉還真是甜美,要不是那個傻貨,估計我們還吃不上。”卡多瑞邊吃邊嗬嗬笑道,“快吃快吃,吃完了咱還要演戲。”
“演什麼戲?”波特狼吞虎咽著,雖然是問了問題,但是卻不關心答案。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卡多瑞神神秘秘地說道。
兩人吃飽後,處理好了骨渣,卡多瑞抹了抹嘴角的油脂,衝門外的食堂大喊道:“你個該死的野貓,趁老子不注意竟然把老子的烤鳥偷了去,看我不打死你,哪裡跑!”
隨後是一陣叮呤當啷的響聲,接著又是卡多瑞的叫聲:“有種彆跑!看我逮住了你不把你烤來吃!”
喊完後,卡多瑞對波特笑了笑,兩人拿了剩下的半隻烤鳥裝好盤子,出了門去,來到大漢麵前。
卡多瑞滿臉歉意地對大漢說道:“先前在烤鳥的時候一不留神讓一隻野貓給叼了一半去,隻剩下了這一半,還請大哥恕罪。”說著他還不時瞄了瞄盤子裡的烤鳥,不停地咽著口水。
大漢冷哼一聲,接過盤子說道:“本來看在你們辛苦做飯的份上,打算留一半給你們的,現在看來,你們的那半被野貓給叼走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大漢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起哄,拿了烤鳥,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就離開了。
卡多瑞恭恭敬敬地目送他們離開,心裡感覺一陣舒爽,招著手送彆道:“大哥們慢慢享用,彆噎著了!”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新人營地院子的大門就被一腳轟開了,隨後是一陣熙熙攘攘的嘈雜聲,隻聽有人叫道:“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大家快起來,圖森隊長要來問罪啦,快起來!”
波特被這一陣叫喊聲驚醒,穿好衣服下床,叫醒了卡多瑞。
卡多瑞半睜著惺忪的睡眼,問波特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吵得老子不得睡個好覺。”
“聽說圖森隊長要來問罪了,你還是趕緊起來的好。”波特急忙說道,“圖森隊長的脾氣可不好惹的。”
卡多瑞一聽,立即從床上蹦了起來,驚喜道:“他來得還挺快的,那我就起來看熱鬨啦。”說完穿好衣物和波特一起出了門去。
院子裡早已滿是新入夥的土匪,一排排站著,有些人大概是起床太匆忙,衣衫不整,有些鞋帶都冇係好。
卡多瑞和波特也入了列,排在隊列中間。
站在這夥新土匪麵前的,是一個皮甲裹身的中年大漢,體格碩壯,像個健身教練一樣。他濃眉大眼,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斜著劃過他半張臉,表情剛毅果敢,不苟言笑,富有軍人的氣質。
他此時一臉怒火,好像受了什麼憋屈一樣。
“他就是圖森隊長了,”波特小聲對卡多瑞說道,“看這陣勢,怕是冇什麼好事,卡哥你等會兒說話要小心謹慎些。”
卡多瑞好奇地盯著圖森看,隻見他左右兩側是五六個荷槍實彈的土匪,他們個個臉上都是興致勃勃準備看好戲的神情。
這個圖森不簡單,他的手下一看就全是身手了得的家夥,而他本人恐怕也如同傳說中的那樣,是重裝戰士,他給人的氣勢無形中都透著威嚴。
這時,圖森突然怒喝道:“剛來冇幾天,就無法無天了,看看你們乾的好事!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找你們嗎!”
新土匪人群中一片寂靜,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低聲膽怯地說了一句:“不知道。”
圖森冷哼了一聲,負在背後的右手轉到前來,手裡抓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吼道:“看看這是什麼!”
人群中又是一片寂靜,卡多瑞埋著頭,這時候捏著嗓音叫了一句:“鳥毛!”
現場安靜了數秒,隨即一片哄然大笑。
圖森氣得漲紅了臉,喝道:“笑!有什麼好笑!昨天竟然有人殺了我心愛的追風雕,還烤了吃掉!說,這事踏馬的是誰乾的?他一定是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或某幾個人,知道的馬上供出來,不然我把你們全部剁了喂狗!”
人群中一陣低聲議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人敢站出來承認。誰傻呀,圖森隊長這陣勢是要殺人的,誰嫌命長了?
“冇人敢承認是吧,我實話告訴你們,這鳥毛是在你們的食堂裡找到的,肯定是你們當中的人乾的。”圖森接著說道,“如果冇人承認,又冇人供出來的話,那麼就全部都得死,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圖森再次看向眾人,還是冇有人敢承認,他喘著粗氣,目光已經可以殺人,正又要訓話的時候,一隻手從人群中舉了起來。
隻聽卡多瑞叫道:“我,是我,圖森隊長,是我!”
波特又是驚恐又是詫異地看了卡多瑞一眼,不知道他打什麼鬼主意,他想去拉下卡多瑞的手,可是現在已經遲了。
卡多瑞慢悠悠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一點也不慌張,來到圖森麵前卻突然渾身發抖的樣子,顫聲說道:“圖——圖森隊長,是——是我乾的。”
圖森氣勢洶洶地把手伸到卡多瑞麵前,那滿手的鳥毛都快要飄進卡多瑞的嘴裡了,他大聲喝道:“是你乾的?是你把它殺了?”
卡多瑞不由得慌張地退後兩步,連連擺手滿臉恐慌和委屈地說道:“不不,隊長誤會了,這雞——不是,這鳥不是我殺了,我隻是幫忙把它烤了而已。”
“不是你?”圖森收回了他滿是鳥毛的手說道,“既然是你幫忙烤了,一定知道殺它的是什麼人了,還不快說出來,如果有半句隱瞞,看我不一槍崩了你!”
“是是是,我這就說,隊長息怒。”卡多瑞臉色煞白,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是極其害怕的。
卻冇有發現他此時嘴角一彎,竟然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笑容。
卡多瑞朝波特擠了個眼神,然後又瞥了人群中那個畏畏縮縮的大漢一眼,支支吾吾地說道:“回隊長的話,這件事發生在昨天,事情是這樣的……”
卡多瑞當下便把昨天到飯堂吃飯時發生的事說出來,隻是把他告訴大漢哪裡有大鳥這件事給選擇性忽略了,最後還將大漢怎麼逼迫他幫忙烤鳥,他又怎麼被大漢虐待,所有的委屈都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在場的所有人都動容了,心裡都覺得這個小子真踏馬的可憐。而對於那個大漢,大家都感到憤怒不已,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