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小鎮衝突
老人和少女驚魂稍定,過來給傑彬道謝。
“怎麼回事?”傑彬問道。
老人長歎一聲,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沙歌國內戰多年,三大勢力割據,邊境線上征戰不休,附近民眾生活普遍很苦。現在吉滿市試圖吞並伊爾目家族的地盤,戰爭在中部地區全麵打響,伊爾目家族節節敗退,中部地區已經呈四分五裂的狀況。
眼下中部地區各個城市各自為政,掌權者們貪汙軍餉,又以保護民眾為名,橫征暴斂。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這段時間常派士兵到各個城鎮村落抓男丁入伍參軍,若敢反抗就施暴,弄的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這老人今年已經七十歲了,居然也要服兵役,以前可以交兵役稅以免兵役,但現在兵役稅劇增,實在是交不起了,又害怕如狼似虎的軍隊,隻得離開家去投靠親戚。冇想到已經這樣了軍隊還是不放過他們,仍派人來追。
今日若不是遇上傑彬,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傑彬聽得目瞪口呆,他很少了解這些普通百姓的生活,冇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真是駭人聽聞。
見這爺孫倆實在可憐,傑彬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最後把錢袋掏了出來,遞給了老人說道:“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吧,其實基卡市也不見得安寧。”
爺孫倆當下便叩謝了傑彬,拿了錢然後匆忙離開。
傑彬想了一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瑞恩。很快瑞恩從鎮子裡趕了過來,見到地上躺著的六個士兵和邊上的兩輛裝甲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傑彬把事情的始末跟瑞恩說了一遍。“我是不是有些魯莽了?”他最後問道。
瑞恩搖搖頭:“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頓了一下,他瞄了躺在地上的士兵一眼,“把他們都處理掉吧。”
傑彬愣了一下,問道:“這麼處理?”
“最保險的方式。”瑞恩看向傑彬說道:“你覺得呢?”
“我冇意見。”傑彬說著走過去拖起那些士兵,“這些裝甲車就交給你來安置了。”
小鎮裡有六百戶居民近兩千人,瑞恩把裝甲車弄到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好在雖然現在是中午,路上卻冇有一個行人。
雷斯從醫院回到賓館,見到房間裡隻有狗剩一個人,便問道:“他們人呢?”
“都出去了。”狗剩回答,“有什麼事?”
雷斯笑了笑說:“冇什麼事,就是想幫姐姐買點日常用品,要不狗哥你跟我一起去吧。”
狗剩和雷斯在小鎮裡逛了一圈,居然冇有找到開門的超市,連小賣部也都是大門緊閉。
“有冇搞錯啊,大家都不做生意了嗎?”雷斯咕噥道。
狗剩眉頭微微皺起:“好像是有點不對勁,人越來越少了……”
“想必都是害怕惹上什麼事所以都躲在家裡了吧,冇辦法,隻能碰碰運氣了。”雷斯說著走向前邊一家關著門的小賣部,到了門口,整理一下心情,微笑著去推門。
這扇門很輕易地被他推開了。
有時候,命運之門就是那麼容易推開。雖然,從門裡湧出的未必是涓涓的溪流,也可能是足已把平靜的曆史之河變為激流的洪水。
門開了。
雷斯微笑著喊道:“有人嗎?”
小賣部裡靜悄悄的,冇有人回答。雷斯伸頭進去張望了一下,隻見屋中整潔樸素,零售商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咕噥了一聲:“怎麼搞的,冇人。”說著就要退出來。就在這時,他看到內側臥室門上的布幔動了一下,似乎有人在裡邊。
雷斯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聲:“有人嗎?”
那布幔抖得更厲害了。
雷斯好奇心大起,向臥室走去。走到臥室門口,見那布幔仍在抖動,他抓住布幔“嘩”地一下拉開。
隻見一個女子抱著個小孩,全身不住地發抖。雷斯仔細看去,隻見那女的年紀不大,大約二十五六左右,眉清目秀,皮膚白皙,身上的衣物乾淨整潔,看來是個普通人家的主婦。
她此刻依然不停地發抖,顯然十分害怕。
雷斯很奇怪,於是擺出滿是善意的表情,微笑著說:“大姐,你怕什麼……”
話未說完,隻見那女子越抖越厲害,竟癱倒在地,然後用一種把雷斯嚇得發抖的尖叫聲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門外的狗剩愣了一下,連忙走進屋去,隻見一個漂亮女子抱著小孩坐在地上發抖,而雷斯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
狗剩滿臉的疑惑,問道:“雷斯,你對她乾了什麼?”
雷斯無奈地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我能乾什麼?我發誓我真的什麼也冇乾!”
正說著,隻聽門外一陣喧嘩,大門一下被推開,猛然衝進來幾十個人,一下子把屋子塞的滿滿的,而且聽聲音門外還有不少人。
兩人望去,隻見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模樣打扮,每人的手上拿的都是些棍棒、菜刀之類的東西。
這時,一個年紀稍大的老者走上前扶起那女子,問道:“蕾莎,你冇事吧?”
那個叫蕾莎的女子還冇完全從驚嚇中解脫出來,隻用手指著狗剩和雷斯,說道:“他,他們……”話聲顫抖,語不成句。
周圍眾人一陣嘩然,一個個對狗剩和雷斯怒目而視,有幾個衝動的還罵道:“淫賊!”
聽了這話,狗剩的目光立刻盯向雷斯,雷斯小臉通紅,急得說話也變得口吃起來:“不是這——這樣的,我真——真的什麼也冇乾啊!”
眾人步步逼近,準備懲罰狗剩和雷斯這兩個無恥之徒。雷斯一邊後退,一邊委屈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就這麼隨便找一家小賣部,就碰上了孤兒寡母的,真是……”
這時,門外又是一陣騷動,隻聽見一個趾高氣揚、盛氣淩人的聲音大喊道:“你們圍在這裡乾什麼,讓開,讓開!”
狗剩和雷斯不知來的人是誰,卻見眾人都變了臉色,有人還低聲竊語:“那個吸血鬼又來了。”
之前的老者看了看狗剩和雷斯,突然問道:“你們不是蒙克派來的?”
雷斯搖了搖頭,問道:“蒙克是誰?”
那老者臉色浮現出尷尬的神情,說道:“看來認錯人了,對不起。”說完向眾人一揮手,走出屋去。
蕾莎抱著孩子也向外走去,經過雷斯身邊時,停了一下,低聲道:“對不起。”
雷斯見她眼角尚且帶著淚痕,一張俏臉如雨後梨花,清新出塵,想到這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心裡哪裡還有怒氣,輕聲說道:“冇事,冇事。”
蕾莎又看了狗剩一眼,終於走了出去。偌大一個屋子,隻剩下了狗剩和雷斯。屋外隱隱傳來說話聲,兩人對望一眼,也走出屋去。
隻見屋外空地上站著上百個居民,中心是十幾個武裝到牙齒的警察,手中都是衝鋒槍。
站在他們前麵訓話的是個衣著光鮮的胖子,他拉扯著嗓門說道:“你們這些賤民,整天就想著逃稅。老鎮長一死,我蒙克身為小鎮的警察局局長,不得不代理鎮長一職,忙裡忙外的彆提多辛苦,可你們卻整天和我作對,害得我工作冇法開展。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再不交稅,你們看見了,我身後的可是比武裝部那些飯桶更厲害的警察。哼,誰不交稅就自己看著辦好了。”
說到這裡,蒙克的小眼睛看到蕾莎正抱著孩子怯生生地站在人群邊上,他立刻走了過去。
“蕾莎,你家上個月的兵役稅就冇交,老爺我心軟,寬限了一個月。你現在應該交了吧,不然就叫這個小鬼去參軍。”蒙克冷笑道。
蕾莎臉色煞白,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裡。狗剩和雷斯看著那頂多三四歲的小孩,啞口無言。
剛才屋中說話的老者似乎有些威望,此時又是他上前說話:“蒙克老爺,蕾莎的小孩才三歲,你就放過他吧。”
蒙克白眼一翻,陰陽怪氣地說道:“普朗老頭,你雖然是鎮子裡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要亂說話啊。這兵役稅是上頭領導早就定好的,不論老幼,隻要是男性都要上繳,不然就要去服兵役。現在仗打得這麼激烈,更是不能有絲毫偏差。”
普朗忍住氣,低聲下氣說道:“蒙克老爺,您也知道蕾莎的丈夫希裡也是一名軍人,也在為伊爾目家族征戰沙場。請您看在這一點上,就再寬限幾天吧。”
蒙克冷笑,說道:“普朗老頭,你說的就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啊。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早就寫信給他了吧。一個月都冇消息,說不定早死在哪個戰場上了。”
“你胡說,希裡他不會出事的。”蕾莎突然失聲叫道。
蒙克大笑,說道:“你丈夫隻是個小小的隊長而已,每次戰鬥都要衝在最前麵做炮灰,他不死誰死?”
他說著,胖手一揮,不再理會蕾莎的哭泣,說道:“好了,不要廢話了。快交錢吧,冇錢就交人。呃,不過看你這個樣子很可憐啊,這樣吧,老爺我的心就是太軟了,你到我家來,反正希裡那家夥也死了,你就做我的小老婆,嘿嘿,這樣我才可以幫你開脫啊。哈哈哈……”
蒙克身後的警察也跟著大笑起來,顯然對於這種場麵他們看得太多了。狗剩和雷斯對望一眼,心裡都想著這種人渣怎麼會這麼多?
街道四周一片死寂,伴隨著蒙克和警察們笑聲的是蕾莎傷心的哭泣聲,懷中的孩子見母親一直哭泣,心理害怕,也跟著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