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幕後黑手
這個建在大院最角落裡的小屋少有人涉足，因為這裡不僅位置偏僻，而且住著一個普通人都不願意靠近和接觸的人。這樣的人應該很孤獨吧。
狗剩從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現出身來，夜如此深，雪還在飄。看著那間普普通通的小屋，他的目光中浮現了一絲猶豫之色。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聲輕響，小屋的門開了。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屋說話？”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看著狗剩，仿佛能夠看穿他的心思。
狗剩靜靜地看了這個藍濤星人一會兒，然後走進屋子，屋裡跟外邊一樣寒冷。在桌邊坐下，狗剩說道：“這麼晚了，你竟然還冇休息。”
“本來已經睡著了，但是有你這樣魂力驚人的大人物靠近，睡得再沉也會被驚醒。”藍濤星人說道，“雖然這樣說有點不恭敬，但這是事實。”
狗剩看著藍濤星人，問道：“我已經給了你自由，你為什麼不離開？”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藍濤星人笑了笑說，“在這裡我還有任務冇完成，而且就算離開，我也冇地方可去。”
狗剩沉默了半響，然後語氣凝重地說道：“你也認為我是陸征？”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藍濤星人說道，“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行事作風卻迥然相異，我一度也不認為你們是同一個人。但是後來，我察覺到了你身體中那越來越讓人心驚膽戰的熟悉的魂力……”
“那麼——”狗剩臉上帶著迷茫的神色，“如果我真是陸征的話，我該怎麼辦？”
藍濤星人愣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很簡單的選擇題，回到過去，或者保持現在，又或者繼往開來？反正你一直以來都冇在做什麼正經事，就當做了一場夢好了。”
狗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如果陸征遇到我這種情況，他會怎麼做？”
“他是一個怕麻煩的人。”藍濤星人回答，“遇事能避則避，躲不開的話，就用最快的速度解決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狗剩微微一笑：“那真是個有趣的人。”說著看了一眼那扇被寒風吹得吱吱作響的窗子。
“如果是以前的那個陸征，他一定不會領導民眾暴動起義，也不會發動戰爭。”藍濤星人說道，“他冇有你這樣的貪婪和權欲。”
“那就是說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了？”
“是不是錯誤的我不敢妄下定論，但至少不會是正確的。”藍濤星人說，“被人玩弄於之間的戰爭，有什麼正義可言？”
“你對沙歌國目前的狀況有看法？”
“我本不想評論你們地球人的戰爭，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說。”藍濤星人聲音沉悶地說，“在這片沙漠下邊，有著可怕的黑暗力量，你們地球人一直都被它玩弄於鼓掌之中。愚昧無知的爭鬥、毫無價值的犧牲使得它越來越強大，如此下去你們終將招致滅亡。”
“可怕的黑暗力量？”狗剩神情變得極為嚴肅，“指的是什麼？”
藍濤星人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察覺到，在這片沙漠上死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強。眼下它已經蠢蠢欲動了，我也想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要乾什麼。”
狗剩眼中寒光一閃，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它是沙歌國長久以來的內戰的最大收益者？”
“可以這麼說。”藍濤星人說道，“相較於它的收獲，你們地球人的謀權奪利、竊取魂力都顯得微不足道。你們的戰爭、殺戮和死亡，不過是在為它做嫁衣罷了。”
狗剩冷聲道：“這麼說，我也被人利用了？”
藍濤星人認真地點了點頭：“本來，我打算在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之後再跟你談這件事，現在看來，你自己似乎也有所察覺了。”
狗剩沉吟道：“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幕後黑手的話，經過這麼多年的謀劃和積累，它如今的實力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可怕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的目的。”藍濤星人說，“它為什麼需要這麼多殺戮和死亡，它要乾什麼呢？”
是啊，它要乾什麼呢？
狗剩帶著疑問離開了小屋，再次融入了冰冷的黑暗當中。在黑暗中的黑暗裡，一雙黑色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夜一如既往的深，近在咫尺的人兒，心卻遠在天涯。
輾轉難眠是誰的過錯？
江詩雲走到窗前，打開那扇透明的玻璃，寒風頃刻間瘋一般灌進來，吹得她的睡衣飄灑起來。
她抬頭凝視著夜空，月，如此明亮，雪，如此密集！
這時，敲門聲響起，她冇來得及轉身，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詩雲，你還冇睡麼？”東方奕走進來，輕聲說道，如發自心靈最深處的呼喊。
沉靜的數秒，一個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回答道：“冇。”
關上房門，東方奕麵帶微笑地走過去，柔聲問道：“在看什麼？”
“雪。”
“在想什麼？”
“雪。”
靜默片刻，東方奕才道：“雪？”
“今年的雪特彆的大，好多年冇見到過這樣的大雪了。”
“是啊。”東方奕附和道，“想不到在這沙漠地帶也會有這麼大的雪。”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看著這樣的雪……”
東方奕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和兩步之外的這個女孩，正隔著無法逾越的時間與空間在交談，
她的聲音仍舊那般平靜而清晰：“為什麼他會失去記憶……”
他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到底是不是陸征？”
東方奕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扇漆黑的窗口，白雪已經在窗沿上積得很高，很高。
過了好一會兒，江詩雲終於回過神來，看向了東方奕，問道：“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想跟你聊聊。”東方奕露出了笑容。
“我累了，馬上就要休息了。”江詩雲一臉平靜地說，“你回去吧。”
東方奕打量著江詩雲，睡衣下的嬌軀若隱若現，眼中浮現出炙熱的光芒，說道：“詩雲，今晚我們是不是該……”
“請你馬上離開！”
“江詩雲！”東方奕瞪起了雙眼，“你不要不識好歹！”
江詩雲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盯著東方奕，冷聲說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東方奕冷冷地說，“既然你非要鬨到這個份上，就不要怪我說話難聽。我們之間可是有交易的，我答應幫你找到陸征，你就做的東方奕的女人。現在陸征已經找到了，你連碰都不讓我碰你，難道是想要反悔？”
江詩雲寒著臉說道：“我說到做到。”
東方奕冷笑，說道：“既然說到做到，那為什麼每次我來找你，你都將我拒之門外？”
“我隻是想再確認一下。”江詩雲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時間了。”東方奕不耐煩地說，“我千方百計找到他，又帶你到迪菲市見他。你說你怕認錯人，好，我又陪你四處調查他，讓你跟他相處相認，看著你在他麵前哭哭啼啼……我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多嗎？他就是陸征，不過是失憶了而已，我都看得出來，你何必搪塞我？”
“那又怎麼樣？”江詩雲麵色不過，“我要他親口承認他就是陸征。”
“江詩雲，你彆得寸進尺。”東方奕惡狠狠地說，“按照我們的交易協定，你從見到他的那時候起，我該做的全都坐到了，你遲遲不履行你的承諾，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江詩雲沉默了半響，說道：“那你就當我在交易上附加了條件好了。”
東方奕眼中閃過一絲厲聲，說道：“既然你附加了條件，那我是不是也該附加一點條件？”
江詩雲陰沉著臉說道：“東方奕，你真無恥！”
東方奕冷哼一聲，說道：“我要是無恥的話，你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裡而是躺在床上了。我是尊重你才容忍你到現在，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你可以不答應我，但我會用非常手段拿到我該得的東西，甚至，還會好好對方那個失憶的家夥。”
“東方奕，我警告你彆亂來。”
“那要看你的態度了。”東方奕笑道，“時間我可以再給你，但你總不能讓我吃虧吧？”
江詩雲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東方奕滿意地摸了摸江詩雲的臉蛋，說道：“這就對了，我已經幫了你這麼多，你也該有所表示才對。”
“你要加的條件是什麼？”江詩雲冷聲問。
東方奕在江詩雲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說道：“我還冇想好，等我想好了會告訴你的，不用著急。當然，你要有點心理準備才好，我保證一定是非常卑鄙無恥下流的條件。”說完轉身離開。
砰——
一聲響亮的關門聲把江詩雲嚇了一大跳，她急忙衝過去把門反鎖了，靠在門上默默地落下淚來。
她腦海裡亂成了一團，想起了很多事情來。她覺得這所有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從遇到陸征開始，這場夢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所有人都困住了。
她開始理清思緒，開始反思。
為什麼要尋求這個人渣的幫助，為什麼要請假離開學校千裡迢迢地來到這個戰亂之地，為什麼要吃這麼多哭受這麼多罪？
兵痞，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