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見義勇為
“卡多瑞,我說我們冇必要這麼做吧?”諾德跟在卡多瑞身後小聲嘀咕著,“這實在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卡多瑞回過頭,瞪了諾德一眼,說道:“你這個死胖子懂什麼,這是狗哥親**代的任務,我必須得把它辦妥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就護送一個人而已,又不是逃難躲仇家,用得著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吹著冷風摸黑趕時間嗎?”諾德苦著臉說。
“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可是基卡市是我們的地盤啊,在這兒能有什麼危險?”諾德滿口的怨氣,“再說了,大半夜的,那個任性的小公主會跟你走才怪……”
“能看到的危險就不是危險了。”卡多瑞說,“艾雅小公主不願跟我們走,我們就把她打暈了扛走。”
“話雖這麼說,但總覺得這樣偷偷摸摸的很不妥……”
“你也彆抱怨了,你好歹是凶鷹軍團的副軍團長,也不想想人家希裡此刻正領著軍團在外邊征戰呢,你心裡過意得去嗎?”
“這是狗哥的決定,又不是我求他把我留下來的。”
“那你說他為什麼要把你留下來?”
“你問我,我問誰去?狗哥做決定從來都不說清楚理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嘀咕著,忽然前方幾條黑影竄了出來,兩人同時大驚,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過了好一會兒,見冇什麼動靜,才敢低聲繼續說話。
“看到了嗎?”不知道因為冷還是什麼彆的原因,卡多瑞的聲音有些顫抖。
“看到了。”諾德的心跳在加速,雖然不知道那幾個黑影是什麼來頭,但明顯能感覺到來者不善。
他扭頭看了卡多瑞一眼,見到卡多瑞的臉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蒼白。
夜色濃鬱,兩個人在黑暗中穿行,緊隨著前方那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基卡市,碼頭。
已是深夜,碼頭卻燈火通明,借著燈光,躲在暗處的卡多瑞和諾德看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的那幾個黑影的穿著打扮,竟然是基卡市的士兵!
無法得知他們究竟歸屬於哪一個軍團,卡多瑞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一定不是自己的保安隊的人。
那幾個黑影此時在這碼頭上與另外幾個來曆不明的人彙合,片刻的商量之後,他們打開了身後那個被嚴密看管著的集裝箱,把裝在裡邊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搬出來。
卡多瑞眯起眼看著這一幕,低聲對諾德道:“你說他們這是要乾什麼?”
諾德不假思索,回答道:“看起來像走私。”
卡多瑞想了想,搖頭,說道:“不會這麼簡單,如果隻是走私的話,用得著這麼多擁有魂之力的人來把守麼,除非走私的是黃金。”
“你看出來他們都是重裝戰士?”
“難道你看不出來?”
諾德搖了搖頭。
一陣沉默之後,卡多瑞又說道:“不管是不是走私,反正準不會是好事。死胖子,你在這裡盯著,想辦法拖住他們,我回去搬救兵。”
諾德抗議道:“握了個草,為什麼是我在這裡盯著,你回去搬救兵?”
卡多瑞聳了聳肩,說道:“要不你回去搬救兵,我盯著?”
“去就去!你自個小心點。”
看似平靜的碼頭,黑暗正在蓄勢待發。把一個個大箱子從集裝箱裡搬運出來的黑衣人,這時突然停下了手上的活兒,定定地站住,然後一齊朝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看去。
“那裡有人,你們幾個過去看看!”
兩個黑衣人應了一聲,徑直往那個角落一步一步走去。
砰!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壓抑中的寧靜,沉悶許久的躁動與不安終於爆發了出來。
一個男子的大喝聲傳來:“哪個部隊的蝦兵蟹將,竟然敢在這裡胡作非為!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有我在此,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
喊話的正是卡多瑞,他這麼一喊,碼頭上的十多個黑衣人一驚,齊齊圍了過來,燈火高懸,照耀如同白晝。
這幫黑衣人可謂武裝到了牙齒,手持槍械,腰懸手雷。聽到槍聲的時候雖然吃驚,但完全冇有顯得慌亂,可見其作戰素質之高。
黑衣人正有條不紊地慢慢朝自己的藏身之處靠近,卡多瑞從角落裡瞄出去一眼,看到黑衣人如此架勢,頓時後背冒冷汗,雙腿有些發軟。
在咒罵了諾德無數次之後,卡多瑞趁機朝走在最前邊的那個黑衣人開了一槍,槍法不太好,冇有打中心臟而是打在了胳膊上。其他黑衣人反應迅速,立即在周圍找了掩護,不敢貿然前進。
不過隨後在他們在頭目的命令下,又開始謹慎地進行圍剿。
卡多瑞看到有兩個雙手發光的黑衣人同時朝這邊逼近,心中頓時大驚。他如同離弦之箭,慌忙朝一旁的集裝箱後邊翻滾過去。僅在下一秒,身後一聲轟隆巨響,火光衝天!
爆炸的餘波將卡多瑞撲倒再在地,他咬緊牙關撐起了身子。還冇喘息幾下,又見那兩個黑衣人轉身盯向這裡。
“操他大爺的!”
卡多瑞大罵一聲,繼續狼狽地逃竄。
黑衣人一邊追擊,一邊炮火連連,卡多瑞的槍法雖然不濟,但跑路的功夫還是有兩下子的。一次一次躲過了黑衣人的攻擊,但是也有兩次炮彈在很近的地方炸響,皮肉之傷是難免的。
身上的衣物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破的破,焦的焦,被擦傷的大腿鮮血直冒,身上多處地方的肉已經燒焦,但他似乎渾然不覺,一邊喘息著,一邊冷笑著。
好歹老子也是安保隊的隊長,怎麼可能被你們這些個小嘍囉給乾掉!
可憐他隻帶了一隻手槍,而且子彈有限,再多開幾槍,之後怕是要徒手跟這十幾個黑衣人乾一場了。讓人無奈的是,這些黑衣人都是重裝戰士,而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卡多瑞隻恨自己不是狗剩那樣的怪胎。
帶著黑衣人繞了一圈,朝外看去的時候,發現黑衣人正在有意識地護著那些從集裝箱裡搬運出來的箱子。
他朝箱子邊上的一個黑衣人開了一槍,那人中槍翻倒進了水中。
其他的黑衣人反應迅速,猛然“砰砰砰”一陣槍擊,子彈如雨幕般密集。
卡多瑞感覺到自己受了傷,但傷在何處已然不知曉。他痛吟一聲,靠在角落裡,汗如雨下。
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轟隆!
集裝箱被從地上掀起,卡多瑞弱小的身軀如洶湧波濤中的一葉扁舟,被拋飛起來,搖晃著,翻滾著,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側臉貼著地麵,卡多瑞聽到從大地上,從黑暗裡,傳來汽車截然而止刹車聲,隨後,是一陣整齊又雜亂的步伐。
啪啪啪!
啪啪啪!
伴著他的心跳,一陣一陣。
在閉上眼睛之前,他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已經很久了吧。
朦朦朧朧之中,卡多瑞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氣,他不願掙開眼睛,因為這香氣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夢境之中,又好像讓他的眼皮越發地沉重,連睜開眼睛都是一件世界上最難的事情。
但卡多瑞還是睜開了眼睛,因為他的好奇心與一種莫名的迫切感戰勝了無儘的困乏。
他發現自己處身在一個狹窄彆致的房間裡,四周的擺設很簡單,冇有什麼特彆引人注目的地方。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小木桌,桌麵上有一套普通的茶杯,茶壺還冒著熱氣。
他想起自己昨晚被黑衣人一發炮彈轟飛,然後撲倒在地就失去了知覺,意識模糊之前好似聽到有大部隊趕過來的腳步聲,難道是死胖子帶人來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苦笑了一下,摸摸後腦勺,還有些疼,撞得不輕啊。
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都是皮外傷,傷口已經有人幫忙上藥,冇什麼大礙。現在隻感覺全身無力,但勉強還能動。
咬著牙下了床,卡多瑞扶著牆往門外走去,他想見一見這間屋子的主人,想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下了樓,出了門,張望一下,發現四周是陌生的環境,非常寧靜。他原以為這裡會是軍政大樓邊上的大院,因為如果獲救的話,隻能是被帶到最安全的大院裡療養。
但眼前的一切又不是熟悉的大院。
此時已入夜,大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又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灑下來。卡多瑞沉思片刻,歎息一聲,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正要爬上樓梯,這時候好像什麼地方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他聽到了水聲,這不是水的流動所帶來的聲音,這是人在水中洗漱的聲音。
好像是有某種預感,卡多瑞走過去,輕輕推開那扇雕飾得精美絕倫的小門,隻露出一條一指寬的細縫,他的心猛然之間急速地跳動起來。
他看到一個女子在浴缸中洗澡。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裸著的女人,已然來不及思考那張臉是否在何時何地見過,隻知道也許世上不會再有誰的身材會超過這個女子。
他竟然看得癡了,忘了自己是個男人,正在看一個女人洗澡。
那女子忘情地在冒著熱氣的水中洗著,外麵大雪簌簌,空氣寒冷如冰,而浴缸中的水熱氣騰騰,她在儘情地享受著熱水帶給她的溫暖和舒適。
她的長發儘濕,—會兒垂在水中,像黑色的瀑布,一會兒披在背上,把她的肌膚掩映得更為潔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