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陸征見他們一個個終於服服帖帖的了,這才氣消了些,對泰拉說道:“那我們兩個就出去探查飛船的位置好了,想來你已經有了點眉目了吧?”
泰拉點點頭,說道:“應該就在下邊的湖中。”
如果飛船藏在湖中,陸征一點兒不感到奇怪,因為他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遇到魂獸就是在湖邊,那個女魂獸就是從湖水裡跳出來的。泰拉之前已經在暗自追查了一段時間,得到的信息可信度極高,說飛船藏在湖泊裡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以前陸征總是幻想著做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搞出點大新聞,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現在機會來了,他卻高興不起來。正如數百年前一位文學家寫的那段話一樣:“在這世界上既無所謂幸福也無所謂不幸,隻有一種情況和另一種情況的比較,如此而已。隻有體驗過極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嘗到極度的幸福。”
隻有體驗過極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嘗到極度的幸福。說的不就是他如今心裡最真切的感受麼?
如果不是遇上這麼多意想不到的可怕、糟糕、難以解決的事,他不會懷念那些平平淡淡無憂無慮的日子,不會體會到平凡才是最美好最幸福的。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了這麼多無辜的人輕易地死去,他不會明白生命的脆弱和寶貴,也不懂得珍惜所擁有的短暫易的一切。
隻有疼了才會成長,成熟,多麼痛的領悟!
或許現在領悟到這些道理還不算太晚,他至少還有挽回並努力去守護的機會。
陸征和泰拉一起從後門出了軍訓基地,朝著下邊的湖泊小心謹慎地走去。泰拉是真真正正的重裝戰士,厲害無比,陸征因為擁有魂之力能夠察覺到附近是否有魂獸潛藏,因此一路上也不怕有敵人偷襲。
來到湖邊,剛觀察了湖麵以及四周的情況,就在這時候,前方的湖麵上“嘩啦”一聲猛然濺起了三道水花,接著三個人影從水裡彈射而出,踏著水麵仿佛是在施展輕功一般疾馳而來。
陸征大驚失色,急忙連退幾步,一瞥之下見得那三個人影已經落到了他前方十米開外,跟泰拉的距離則更近。月光下看不清他們的容貌,隻是隱隱約約看出他們身上的衣物穿得也是極少,和泰拉的穿著大同小異,很可能是藍濤星人。
三個人影一來到岸邊,就對著泰拉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話,陸征雖然是聽不懂,但能夠確定說的是藍濤星人的語言,這說明他們是藍濤星人無疑。
跟泰拉一番交談之後,三個藍濤星人一齊朝陸征這般看了過來。
“卑微的地球人,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地跟我們走。”站在中間的那個藍濤星人朗聲對陸征說道,話聲語調不準,顯得極是生硬,“我們找你已經很久了,冇想到你竟然跟這個叛徒在一起。”
陸征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小聲問跟前的泰拉:“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人?”
泰拉冷哼一聲,說道:“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叛徒你們自己心裡有數,身為藍濤星流亡軍第一軍團的軍官,你們竟然敢以下犯上把大主教囚禁起來,還私自發號施令,此等罪行足以讓你們死上十次百次!”
對麵的藍濤星人喝道:“胡言亂語,你說我們以下犯上,私自發號施令,可要拿出證據來,冇有證據卻又違抗軍令,這罪行可不小。”
陸征聽對方說起中文話越來越溜,不禁佩服其學習能力,要知道中文話可是公認的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
“我遲早會找到證據的。”泰拉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就等你找到證據以後再來指控我們,冇找到證據之前,你還必須遵從我們的號令。”那藍濤星人說道,“現在,有人指控你背叛藍濤星流亡軍,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泰拉冷冷地說:“我身為藍濤星流亡軍第一軍團的將軍,曾立下的戰功如星辰一般數不勝數,莫說是你們,就是大主教親自站在我麵前也要對我禮敬三分,我要去要留豈容你們來對我大呼小叫?”
“看來你是不肯就範了!”那藍濤星人大喝一聲,突然之間,三個藍濤星人身形晃動,同時逼來,三隻左手齊往泰拉身上抓去。
泰拉彎刀揮出,呼出一聲不知道是什麼話,渾身暴起幽綠的鎧甲。陸征猜測那句古怪的話翻譯成中文應該是“禦魂變”的意思。
綠芒彎刀向三個藍濤星人橫掃過去,不料這三個藍濤星人腳下不知是如何移動,身形早就變幻起來。泰拉一擊落空,已被三個藍濤星人的右手同時抓住後領,一抖之下,向外遠遠擲了出去。
以泰拉實力之強橫,便是三個真正的重裝戰士向她圍攻,也不能在一招之間就將她抓住拋出。但這三個藍濤星人速度既快,步法又怪,出手更是配合得妙到好處,就像一個人有三頭六臂一般。
陸征看得驚奇,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去幫泰拉,他已經看得清楚,那三個藍濤星人都是男性,而且體內同樣擁有強大的魂之力,每個人的實力恐怕都與泰拉相差不多,三個人圍攻,泰拉定然不討好。
陸征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不要臉,三個男人打一個女的!
三個藍濤星人一擊得手,並不乘勝追擊撲上去繼續圍攻泰拉,而且盯上了陸征。
“卑微的地球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難道你也想反抗嗎?”那藍濤星人喝道。
陸征是氣炸了,你一口一個地球人就算了,非要在前邊加上個“卑微”!說得好像就你們厲害,人家很渣一樣!
事實上這三個藍濤星人確實很厲害,陸征對他們來說也確實很渣。
但陸征是誰?三好學生!怎麼可能輕易服軟?
“幾位大哥,有話好好說……”陸征一邊後退一邊和聲和氣地說道,“我跟你們那啥,跟你們那個叛徒不是一夥的,我是被她抓住逼著到這裡來的,什麼事都跟我無關,請你們明察秋毫,不要誤傷。”
那個藍濤星人哼哼笑道:“地球人不僅卑微而且還愚蠢,我們三人這一次出來要帶回叛徒是其次,最重要是就是為了抓你,你對我們來說比那個叛徒更有價值。”
陸征苦著臉說:“不是吧,你們為什麼非要抓我?我長得既不高大又不帥氣,而且還有很多壞毛病,你們的擇偶觀真的有待提高哎。”
“廢話少說,老實跟我們走,不然就冇那麼好說話了。”那個藍濤星人喝道。
陸征心想老子要是跟你們走,那還有活路嗎?但眼下連泰拉都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自己一個有魂之力卻不懂如何運用的地球人又有什麼能力反抗。
這樣想著,他下意識朝泰拉落地的方向看去。那個藍濤星人似乎知道陸征心裡在盤算著什麼,當即左手一揮,連同其餘兩人一起同時縱身而起,兩個起落就躍到了泰拉的身側。
泰拉彎刀揮出,分彆砍向三個藍濤星人。三個藍濤星人東一閃西一晃,全都避開了。但見領頭的那個藍濤星人身上爆出幽綠的鎧甲,化成了個綠光人直欺向前,伸出手鎖向泰拉的咽喉。
泰拉用彎刀橫擋,跟著反手要還擊,突然間她莫名地騰身而起,陸征看去,發現她的後背已被另外兩個藍濤星人抓住,硬生生地把她給提了起來。
前邊的那個藍濤星人這時甩出一條閃著光的長鞭,似活了一般一下就纏住了泰拉,把她綁得嚴嚴實實的,動彈不得。
陸征看到這一幕頓時心灰意冷,泰拉原是他最大的依仗,眼下連她都被擒住了,那自己再費儘心思反抗能有什麼用?
三個藍濤星人解決了泰拉,又返回來逼向陸征,他們根本不擔心陸征逃跑,因為他們堅信陸征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我說,你好歹也是那什麼第一軍團的高官,為什麼一來就要打要殺呢,怎麼能這麼粗魯呢?”陸征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三個藍濤星人越逼越近,支支吾吾地說道,“有話好好說,你們想要什麼說出來,我一定儘力滿足你們。”
“我們就要你。”一個藍濤星人冷聲說道。
“不是吧,可我不喜歡男人啊。”陸征一臉苦逼地說,“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我們之所以冇有急著離開這裡,就是為了等著你自投羅網。”那個藍濤星人說,“抓不到你,抓再多的地球人也冇什麼用,因為你才是成功的關鍵。”
“什麼成功的關鍵?你們要抓我做什麼?”陸征問道,“做那什麼實驗對吧?好好,我可以跟你們走,也可以儘全力配合你們,隻要你們先把抓去的那些地球人放了,保證他們安全離開,什麼事我都答應你們。”
“唧唧歪歪!地球人不僅卑微愚蠢,而且非常讓人討厭!”那個藍濤星人不耐煩地厲聲說道,然後猛然一揮手,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片綠光瞬間就把陸征整個人給籠罩住了。
陸征一時間隻感覺胸口如遭重擊,又悶又疼,然後全是的肌肉都好似要爆裂開來,他痛苦地哀嚎出聲,倒在了地掙紮著。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額頭上滲出了大片汗珠,緊緊地咬住牙關,最後艱難地從嘴角擠出了幾個字來:“你……你們要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