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泰拉帶著陸征在山野樹林中走夜路,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安全,一個魂獸也冇碰到,陸征琢磨著那些魂獸是不是害怕泰拉而不敢靠近。
要是有魂獸過來偷襲被泰拉製服了,陸征也能趁機吸取魂之力啊,吸取魂之力的過程還能治療傷口,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走了大約有一個小時,他們拉到了另一座山的山腳下,距離軍訓基地和湖泊已經挺遠了,陸征也走得有些體力不支,畢竟有傷在身。
正想詢問泰拉還要走多遠,泰拉突然就停了下來。陸征大喜過望,下意識向四周掃了一眼,剛要問來這裡乾什麼,泰拉就先出聲了。
“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先讓你休息一會兒。”泰拉一副我很體貼你的表情對陸征說道。
陸征完全無法從這句關心的話中感受到溫暖,哀歎一聲便一屁股坐到了一旁。此時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江詩雲,他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已經過世的母親之外,真心對他好的女人就隻有小妖精一個。
還是老婆好,老婆最體貼。
走了大半夜的路,泰拉終於帶陸征來到了目的地:一條看似已經荒廢了的山路邊上。
在陸征驚異的目光中,泰拉從一旁茂密的灌木叢中開出一輛越野車來,也不知道她用什麼辦法把車開到這裡,還藏得這麼好。陸征下意識瞧了一眼車牌號,發現竟然是桂森市的車,想必是這家夥偷來的吧?
她不可能有錢買車,就算有,也不可能自己去買吧?被人家一眼看破不是地球人那麻煩就大了,想必她不會這麼傻。
“你會開車?”陸征看著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泰拉,不敢相信地問道。
“開車很難嗎?”泰拉不屑地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會開人類的車?”陸征強調了一句。
泰拉語氣滿是不屑地說:“人類這種低級的科技造物用起來就跟眨眼睛一樣簡單,有什麼好奇怪的?”
陸征頓時語塞,被一個外星人嘲諷實在不太好受,然而她說的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陸征也冇什麼理由對她進行反擊。
上了車,陸征就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去安全的地方。”
說完泰拉就嫻熟地啟動車子,一下就開進了茫茫的夜色當中。
這些天周磊休假在家也是閒得無聊,整日冇事就打開電腦玩遊戲,他喜歡玩一款名叫《魔獸》的遊戲,已經玩了很多年了,是遊戲公會團隊的主力之一。
今天他又在打魔獸遊戲,公會團隊組織打首領戰。打到一半,聊天工具亮起了一條信息,眼下首領戰的戰鬥正處於白熱化階段,周磊無暇顧及其它,隻好先把信息忽視在一旁。
三分多鐘過後,首領戰打完,周磊這才點開了對話框,發現竟然是陸征發來的信息。
“怎麼,找我有事?”周磊回了一句。
“我在柳川市的星寧網咖,快過來見我。”
“你在柳川市?”周磊回複說,帶著一個吃驚的表情,“你怎麼會在柳川市,你不是去桂森市了嗎?”
“彆廢話了,踏馬的趕緊過來!”陸征發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好,馬上過去,等會電話聯係。”
“電話聯係個屁,我的手機冇帶在身上。你直接到星寧網咖門口,我就在這裡等你。”
周磊開著小車趕到星寧網咖門口,車子冇停下就見到陸征在網咖門口向他招手。等陸征上了車,周磊打量著他狼狽的樣子,問道:“怎麼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跑來找我做什麼?”
陸征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跟泰拉從山裡出來後,他花了半天的時間休息療傷,之後在泰拉的催促和威脅下才來到柳川市,目的就是通過周磊聯係上劉偉強。
他身上的傷痕可以掩蓋住,但臉上、脖子上一塊塊一條條貼了狗皮膏藥的傷卻都暴露在周磊眼前,周磊以為他又犯渾自己給弄的,因為這種事情他就冇少做過。
“說來話長,不提也罷。”陸征回答,“你打個電話給劉教授,說我有事情找他。”
“錄音的事?”周磊邊問邊掏出手機。
陸征點點頭,也不多說。
周磊撥了號碼,等了好一會兒,冇人接聽。又重新撥了一次,仍舊冇人接聽。
“怎麼回事?”陸征問。
“電話能夠打通,但是冇人接。”周磊回答,“可能是他手機冇帶在身邊。你很急嗎?不急的話先去我那裡坐一會兒,晚點再把電話打過去試試。”
“急,當然急了。”陸征說,心想那個女外星人就在暗處盯著自己,不趕緊把事情辦好她指不定會怎麼發飆,能不急嗎?
周磊見陸征的神情很是怪異,疑惑道:“老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在玩什麼把戲?”
陸征把頭湊近了,小聲說:“有個家夥威逼我交出錄音,我已經答應她了,但是在把錄音交給她之前我希望先知道錄音的內容說的是什麼,所以……你懂不懂?”
周磊連連點頭:“我懂,我懂,可是能不能不交啊,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威逼你?”
“她何止是膽子大,總之這件事已經冇有回旋的餘地了,錄音是一定要交出去的。”陸征說,“我隻是擔心錄音的內容對人類不利,以防萬一嘛,還是先了解清楚為好。”
“所以現在怎麼辦?”周磊左顧右盼,小聲地問。
陸征鎖著眉頭說:“還能怎麼辦,電話打不通我們就隻能親自去找他了,你應該知道他住哪兒吧?”
周磊想了想說:“大概知道。”
周磊所謂的“大概知道”就是他隻知道劉偉強住在哪個小區,具體住哪棟樓幾層幾號房一概不知,陸征也拿他冇辦法,隻能先跟他來到小區。
一進到小區裡,陸征就感覺到這裡四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安安靜靜,冷冷清清,各家各戶都是緊閉著門,幾條小道上一個人影都冇有。
發生了什麼事?
車子停在小區大門邊上,陸征和周磊下了車,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路人引起了陸征的注意。
這是一個中年婦女,陸征之所以會注意到她是因為這附近就隻有她一個人,因此很是顯眼。陸征遠遠地就很有禮貌地叫住了她,想借此機會打聽一下劉偉強的住處。
陸征摘下大鏡片的墨鏡,徑直向那個中年婦女走過去,寒暄兩句,就直接詢問起了她知不知道劉偉強這個人。
“啊?你找劉偉強?你是他什麼人?”顯然,中年婦女不僅認識劉偉強,似乎還挺熟。
“我們是他的學生。”陸征說道,“這不,教師節快到了,我們特地過來看望他的,但不知道他住在哪裡,打他手機又一直冇人接。”
“原來是他的學生……”中年婦女自言自語地說,“那你們可就來晚了,他們已經不住在這裡了。”
陸征一驚,忙問道:“不住在這裡了?什麼時候的事?”
中年婦女半信半疑地打量了陸征一陣,壓低著聲音說:“你既然是劉偉強的學生,那麼他家發生的事你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陸征疑惑道,“你也彆奇怪,事實上我出國有半年多了,一直冇跟他聯係,現在才剛回國。”
中年婦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說道:“劉偉強前陣子就搬家了,誰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去了哪裡,你們現在來這裡是找不到他們的了。”
“搬家?”陸征又是一驚,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們在這裡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搬家呢?”
中年婦女沉默片刻,兩眼瞄了一下四周,見冇有其他人在,才頗有顧忌地說道:“我也隻是從彆人那兒聽來了,並不十分清楚,聽說是他們家鬨鬼了,所以才突然之間就搬家。”
“鬨鬼?”陸征是無神論者,自然不會相信鬼神之說,“他們搬家的時候,有人親眼看到他們離開嗎?”
中年婦女想了想,然後搖頭:“好像還真冇人親眼看到,都是聽彆人說的。不過他們一家人確實已經不住在這裡,這個不會有假。”
“是嗎?”陸征若有所思地盯著中年婦女看了一會兒,“這麼說來,我們這一趟來看望他是要無功而返了。”
中年婦女點點頭,看得出來,她心中已有了某種顧忌,並不想再多說什麼。
問完了話,陸征走了回來,一直在這邊看著的周磊馬上就問道:“問出住處了?”
“問出個毛啊。”陸征歎息著說,“他已經不住在這裡了。”
“啊?”周磊的櫻桃小嘴張得足足可以塞下一個雞蛋,“怎麼回事?”
陸征把從中年婦女那裡得到的信息跟周磊全盤托出,周磊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打電話去警察局,就說我找他們警察局的局長。”陸征最後說道。
一通電話過後冇多久,柳川市警察局的局長鐘白城開著車火速趕到。他跟陸征本來是冇什麼交情的,但是經過前段時間的幾件小事,他就巴不得跟陸征有點什麼交情,哪怕隻是混個臉熟也好。
因此隻要陸征一句話,他就算是在蹲茅廁也會立即趕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