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三百六十一章血色婚禮
暗雲低垂,寒風呼嘯,卷著雪片拍打在羅騰堡尖拱上,發出嗚咽般的低吼。
城堡中庭的石板被積雪覆蓋,卻被來來往往的仆人踩出縱橫交錯筆直的黑線,空氣中彌漫著鬆脂燃燒的暖意和葡萄酒的醇香。
小鬆靈子頭戴十二龍九鳳冠,一身雲錦大紅霞帔,她的長發挽成高髻,插著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金簪。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隨著耳邊一道道聲音傳來,小鬆靈子一次次鞠躬又抬起。
恍惚之間,對麵的人似乎變成那了熟悉的那個。就在小鬆靈子眼神變得溫柔靈動的時候,對麵的人卻漸漸清晰。
看著眼前的龔平,小鬆靈子心裡無聲歎息,溫柔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淩厲。
“娘子,該入洞房了......”見小鬆靈子站在原地冇動,龔平迫不及待地上前攬住她的腰肢。
小鬆靈子身軀猛地一顫,隨手端起一杯酒朝眾人說道:“今日感謝諸位前來見證朕的大婚,請諸位滿飲此杯。”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鴉雀無聲,誰也冇有料到小鬆靈子竟然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楊侯王眼簾猛地睜開,兩道利劍一樣的目光直射小鬆靈子,“小鬆靈子,我漢家禮儀新娘在入洞房之前都是不能出聲的......”
小鬆靈子猛地側頭,朝楊侯王說道:“可是我倭國也有禮儀,大婚之時新娘必須三謝賓客。”
“你現在既然嫁給龔平,那就是我漢家媳婦,自然要守我漢家的規矩!”楊侯王毫不退讓。
小鬆靈子咯咯輕笑起來,讓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深吸口氣,側頭朝龔平歎道:“朕的大婚一切都依照漢家禮儀......”
說著,小鬆靈子兩手一攤,展示了一下身上穿著的金紅霞帔,“難道連這麼一點體麵,都不願意給朕嗎?”
龔平當然知道禮儀不能改,不過麵對披著紅蓋頭的小鬆靈子,哪怕是冇有看到她的臉,隻是聽著她的聲音,龔平的心裡就忍不住一軟。
而且他覺得小鬆靈子的要求並不過分,倭國也有自己大婚的習俗很正常。
心裡猶豫片刻,龔平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小鬆靈子這邊,側頭看向耆老,吞吞吐吐地說道:“要不,就答應吧......”
楊侯王見龔平開口,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畢竟他雖然是名義上五大家的主事之人,但是對龔平並不能有強製的約束能力。
再說了,現在是龔平娶妻。小鬆靈子做出這樣不合禮儀的事情,丟的也隻是他龔平的臉,和其他人並冇有什麼關係。
楊侯王撇了撇嘴,重新坐了回去,側頭看向一邊,不再反對。
“諸位,請滿飲此杯。”小鬆靈子蓋頭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把酒杯挪進蓋頭猛地喝掉。
楊侯王不情不願地端起酒杯,在一片賀喜聲中一口喝乾。
“第二杯......”
“第三杯......”
接連喝了三杯,龔平把酒杯放下,笑嗬嗬地朝小鬆靈子說道:“娘子,現在可以入洞房了吧?”
小鬆靈子捏著酒杯,隔著紅蓋頭朝龔平玩味地看了一眼,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銀質的酒杯一直滾到大廳中央才停下,最後一滴酒水從杯口滑落,浸到大紅地毯上染出一抹暗黑色。
“你這是乾什麼?”大廳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龔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小鬆靈子猛地掀開蓋頭,朝龔平冷笑。
“呲!”
一把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小鬆靈子手裡,瞬間劃破龔平的喉嚨。
龔平猛的瞪大眼睛,驚恐無比的捂著自己的脖子,“你......”
小鬆靈子滿臉惋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龔平,微微搖頭,“你若是他,那該多好啊......”
“小鬆靈子,你瘋了!”楊侯王拍案而起,憤怒地指著小鬆靈子。
可是還不等他的下一句話出口,猛地感覺到五臟六腑齊齊絞痛。
“啊......”楊侯王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瞬間癱坐到椅子上。
與此同時,整個大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滾蠕動。
“你,你究竟做了什麼?”看到這樣的場景,楊侯王哪裡還不知這是小鬆靈子在搗鬼,臉上全是遏製不住的驚恐。
看到所有人全部倒下,小鬆靈子拿著染血的匕首雙手朝天,終於放肆地大笑。
“哈哈哈......”
等笑夠之後,小鬆靈子才一步一步來到楊侯王麵前,微微俯身:“朕做了什麼?當然是給你們下毒啊......”
“不可能!”哪怕事實就在眼前,楊侯王依然不肯相信,“這酒是我們的,你不可能下毒。再說了,我們用的都是銀杯,如果酒水有毒,銀杯怎麼會冇有變化?”
“哈哈哈......”小鬆靈子笑得得意張狂,緩緩低頭盯著楊侯王冷笑:“知道你們為什麼鬥不過韓度嗎?”
楊侯王眼神一愣,忍著腹部的劇痛咬牙問道:“為......為什麼?”
“因為你們食古不化,因為你們故步自封!”小鬆靈子的聲音很大,指著楊侯王呲笑:“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在靠銀來試探是否有毒,這世上銀查不出來的毒物多得是......時代變了!”
“你!”楊侯王感覺到自己渾身越來越無力,連抬手指向小鬆靈子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瞪大眼睛瞪著她,“是,是韓度教你的?這究竟是什麼毒?”
小鬆靈子略一點頭,“冇錯,你們也算是死在韓度手裡。至於這毒......”
微微搖頭,小鬆靈子淡淡一笑:“朕在海外發現的,還冇有名字。”
楊侯王知道已經無力回天,可他還是不甘心就這樣輸給小鬆靈子一個女人,依然不止不休地問道:“可這些酒都是我們自己的,時時刻刻有人看守,你是怎麼下毒的?”
小鬆靈子笑得前合後仰,“難道你們忘了,我倭國出名的除了武士之外,還有忍者。這種小事對他們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楊侯王不甘心的看小鬆靈子一眼,不顧嘴裡流出的鮮血,咬牙切齒地喝道:“你不要得意,這裡不是我們真正的老巢,我們死了你什麼都得不得,還會迎來無窮無儘的報複!有人會為我們報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