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五)神奇的境界
第三日的清晨,地平線上就遠遠出現了陸地,這裡就到了大陸東部的沿海。陸上儘是高山森林,在這清冷的早晨,配合著海上一望無邊的茫茫霧氣,真有股鬼森森的感覺。
當值的是牽晃這班人,但阿圖已傅蓴、傅萱、裡貝卡、芊芊、柴門紋與蠣蠐民那班九人連同阿晃都帶了出來,並下令在這裡拋錨停船。
船停下之後,他讓所有人都在甲板上等著,然後自己回到了艙室。過了一陣他出來時,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衣服,腳下套著雙帶著金屬質感貌似靴子的玩意,手裡還提著兩個小鐵箱。
這套衣服看起來極其古怪,全身似乎是由單塊衣料製成,冇有任何接縫之處。料子的質地有些厚度,但又很有彈性,緊緊的包裹著他身體的輪廓。
“西南半裡!”他向牽晃發出了命令,臉色沉峻,語氣中帶著主人般的威嚴,配合著這套行頭,人人心中都是一陣冇來由的心慌。
傅蓴雖然早已對他芳心相許,但那隻是就情義而言,在彆的方麵總覺得他還是個“小郎君”,但看到眼前這般情形,不由暗道他真的是成熟了不少,舉手投足間都有了一股指揮人的架勢與氣勢。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船移到了指定的位置後,他就把甲板上所有的人都喊到右舷前帆處站好,用著堅硬的語氣說:“實不相瞞,今日我要下海去取點東西。”
趙圖要下海取東西,這可是奇事,莫非下麵的海裡有珍珠不成?每個人聽到這裡都有股反應不過來的感覺,隻聽得他繼續道:“我下海時,你們一切都要聽從溥純的吩咐,如有違背,不管是誰都格殺勿論。”
“錦衣衛腰牌,”他一指傅蓴腰上掛著的一麵虎頭銅牌,隨後再一指她腰後懸著的一把外觀華麗的腰刀說:“禦賜金刀,這些就是行法的依據。不尊號令者,但殺無赦!”
這些都是阿圖從京都帶回來的,本來想顯擺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決定不去招搖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示於人前。其實,所謂的禦賜金刀隻是柄黑鯊皮鞘的直柄腰刀,上麵多用鎏金銅裝,再於刀鞘口所鑲的一麵銅牌上刻了“禦賜”二字而已,根本就不是什麼執法的依據。隻是他閒書看多了,書上都說那些隻要是禦賜的就牛皮得不行,此刻拿出來唬人,倒是把這些平頭百姓們給嚇住了。
他昨晚跑去了傅蓴那裡,花了一個小時才敲開了她的門,然後就跟她說今天要在海底取寶,這是關係到大家往後有冇有飯吃的人生大事,還說船上會武技的好手不少,要是冇有像傅蓴這樣的高手在船上監視著他們,難保就要出亂子,說不定連傅萱都會遭受危險。
如此磨了整晚,又把傅萱給抬了出來,傅蓴終於答應了做這個監視人。隨後,他腆著臉想跟她親熱,卻被她發怒般地趕了出去。
傅蓴站在他的身邊,身上穿著套與裡貝卡同樣的船員製服,等他說完便將目光一一地掃過眾人的臉麵,每個人與她目光一接,但覺似乎有把刀子在眼裡戳了一下,心中均想:“這位溥小姐怎麼這麼凶!”
傅萱站在傅蓴的身後,看到她佩著腰牌與金刀,心中暗暗地有些嫉妒:“為什麼蠻子不把這個活交給自己,讓本小姐也威風一下?”再看傅蓴,覺得她和六姑長得實在是很像,但卻絕對不是六姑,她要美得多,也年輕得多,自己的容貌實在是跟她差得老遠,怪不得那個蠻子要讓她做正妻。不過自己可是北見國探花,是女才子,不是尋常女人可比肩的。想到這裡,心中又難免地有些不服。
房風站在眾人的後排,聽完他的話,又看了他倆各一眼,暗暗詫異這位東主身邊竟然會藏著錦衣女衛,而且這名女衛還看似武功高強。看來這個新主人來頭古怪,莫非也是錦衣衛,甚至是錦衣衛的大官?
“禦賜金刀”,“錦衣衛腰牌”,“殺無赦”,這些詞將人心給震住了,眾皆沉默。
“你是錦衣衛!”渡島薰卻忽然跳了出來,黑著臉向傅蓴怒聲質問。她最恨朝廷的官兵,北洋海軍滅了她全家,這仇恨不是一般地大。
“不錯。”
傅蓴冷笑一聲,上天梯神功霎那布滿全身,相由心生,眼中陡然蒙起一層妖異的寒芒。被她雙目一盯,渡島熏頓時渾身一個冷戰,但她素來強橫,眼珠一翻就囔:“我才不奉陪。。。”
話未落音,一道刀光乍現,帶著冰魄般的煞氣一閃而逝。傅蓴抖落刀口上的兩根青絲,收刀回鞘,入鞘時又用內勁震蕩著刀麵,在鞘口發出一陣刺耳的“嗆”聲,令所有人的心頭一震。
背後是一片海上晨霧,她在白茫茫中傲然而立,仿佛是一尊剛從迷霧中脫穎而出的女阿修羅,散發著地獄般的森森冷氣。
蠻橫的遇到了更橫的,女海盜帶著驚恐不知不覺地退回人列,連喘一口氣都覺得格外地艱難。在場的船員中很有幾名好手,眼見著一刀的詭異,均脊背發麻。
這大違常理,照書上所寫,依戲中所唱,凡是美人都應該是那種我見猶憐、纖不勝衣的弱女子才對,可為何這個美人兒轉眼間就化身為了女魔頭?前田切要昏了。
眼見著老婆如此威風,阿圖得意了。雖然自己時常都很威風,但未免有些孤掌之感,一家威才是真的威!
他曾問過傅蓴的師承來曆,可她卻說早已向師傅許諾過不將學藝的細節告知給任何人,因而隻字不肯透露。她的武技在阿圖看來原本也就是普通,不及傅異,隻和傅兗相若。念到她呆在世子府裡無事可做,他每次去北見城都會與她切磋一下練功之法。阿圖的劍法是劍術指導士坤傳授給他的,但傅蓴很輕易地就接受了他的練功方式,搭著她自己的功夫一起修練。一年下來,她的武技可用“突飛猛進”四字來形容。
傅蓴也坦言說原來練上天梯時尤覺內功的進境緩慢,總有層頭頂天花衝不破之感。可這段時日在內功上的進步遠遠超出了想像,不知不覺中便躍上到了一個新的台階。
聽了她的說法,阿圖竊竊沾沾自喜,心道她這一年最大的變化無非就是被自己給“那個”了,就好象總覺得蘇湄、傅櫻變漂亮了是因為自己澆灌的功效,推理到傅蓴在武功上進境恐怕也與此同類。
某非自己這個大仙竟是如此神奇,一點雨露便可恩澤小妹,便令其易筋洗髓,進而秀貌美顏,還能倍增武技?
嗯!實在是神奇,也千萬不可傳出去。否則,普天之下那麼多的小妹聽聞此事。。。
唉!雖然是神奇,可還是有點美中不足。澆灌花朵有如喂藥吃,過於實質,未免有落於下乘之嫌,令人微覺汗顏。
幸而,有神奇就有更神奇。這可了不得:傳說東方有位奇男子,曾送給西方情人一座他的裸*體石像,若有不孕婦人求子,摸摸那裡,則無有不靈。更神奇雖然很有境界,可未免還是失於表相,起碼得肌膚相親。
嗚呼,有更神奇就有至神奇!至神奇則是:一千五百多年前,西方有位童女,名叫瑪麗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