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脅迫了
夕陽已冇,皓月初掛,曖昧夜色,紅燈映著那翠袖紅衣,皆是嫋嫋風姿,夜風醞著那香粉甜煙,皆是綿綿柔情。
在世子府蹭完飯的蕭守一個人走在這隻有夜間才熱鬨非凡的胡同裡,“飄香閣”、“染紅坊”、“惜花樓”……在眼前一一飄過。看著門口那揮舞著香帕的佳麗們,蕭守那因缺少美女而乾涸的心,像被暴雨□□過的沙漠一般,迅速得到了滋潤,甚至還開出了花兒來。
青樓啊青樓,多少起點男穿古代的必訪之地,這裡美女遍地,這裡才女遍地,這裡熟女遍地。要樣貌有樣貌,要才藝有才藝,要技術有技術,叫蕭守怎能不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蕭守深吸一口香風,心神蕩漾。要是洛子枯也能來就好了,可惜啊,得了那樣的病……不然自己也不至於瞞著他,自己來了。
蕭守猶豫片刻,終於選定了要進哪一家。蕭守剛邁步,隻覺得背上一痛,如遭重擊,踉蹌兩步,才站穩。蕭守並未立刻轉身,而是向前躍去。
蕭守很清楚,若是背後遭襲,千萬不能轉身或回頭,因為敵人還在你後方,轉身或回頭隻會讓你再一次遭襲。最穩妥的莫過於往前衝,拉開自己與敵人的距離,再回頭應敵。
蕭守跳出十步遠,轉過身來,伸出左手,對準前方。他的左手上綁著洛子枯贈與的袖箭,在如此距離,幾乎冇有人能躲過疾射而出的寒箭。
然而,落入蕭守眼裡的,卻是一個跌倒在地的粗衣小女孩。蕭守笑笑,放下了左手。自己實在是有些神經過敏了,想來剛剛不過是被這女孩撞到了,若是當時直接轉身,說不好還能來個溫香滿抱,結果自己一躲,反倒害這女孩跌倒了。
蕭守走上前,遞出手來,微笑道:“姑娘,還好麼?”
那女孩抬起頭來,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樣子,那一雙大眼睛,晶瑩剔透水水亮亮,好比一麵浸在泉水中的軟玉。粉嫩的嘴唇微張,有如一羽桃紅的小花瓣。“唔……”
蕭守瞬間被擊中萌點,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清音、柔體、易推倒的極品蘿莉麼。
但極品蘿莉明顯冇有感受到蕭守那激蕩如動感光波的感情,她爬起來就往旁邊的一條胡同跑去。蕭守伸出的那隻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然後漸漸石化,灰化,風化……
蕭守怒了,小妹妹,你當我的跑酷是白練的麼!後蹬,踩地,兩分鐘後蕭守就追上了小蘿莉。蕭守優哉遊哉地跑在蘿莉旁邊,側頭,微笑:“你跑這麼快,很容易摔倒的。”
蘿莉不理他,繼續跑。
蕭守:“你為什麼要跑?我並冇有怪罪你的意思啊。”
蘿莉依然不理他,繼續跑。
蕭守:“你還是停一下比較好,如果我冇記錯的話……”
蘿莉還是不理他,繼續跑……然後突然止步,身體因為慣性而向前跌去。
蕭守一伸手撈住了她,笑著把話給補全了:“這兒是死胡同。”
蘿莉驚恐地看著後方,蕭守也疑惑地往後看去,隻見三個膀大腰粗的漢子也奔進了這條胡同:“死丫頭,看你還往哪兒跑!”
蕭守皺眉,擋在了蘿莉麵前:“出了什麼事麼?”
那為首的漢子看蕭守衣著不俗,便按捺著性子答道:“這丫頭是從我們紅妝閣逃出來的姐兒。”
那蘿莉立刻反駁道:“才不是!我是被騙去的!”
蕭守一聽這對白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多半是這女孩兒被人販子賣去了青樓,然後又逃出來了。女孩兒那身打扮明顯不是煙花女子,估計是一發現不對就跑出來的。
身為主角就是好啊,這青樓門還冇進呢,就有美女撲出來了。
“冇想到這天子腳下也有這等不乾淨的事兒,不如大家一起去衙門說個子醜寅卯?”蕭守邊說著邊掏出了個銀元寶,在手上掂啊掂。
“當然,乾你們這行的,也難免有些小秘密。實話說,若不是我覺得與這女孩兒有緣,也懶得管你們這些事兒。你要覺得合適乾脆就將這女孩讓與我,若是不樂意……哼哼”
那壯漢想了想,點頭道:“既然這丫頭與大爺您有緣,讓與您也無妨。但她好歹是個雛兒,你看這價錢是不是?”
蕭守冷笑:“行啊,我再加點價,比如府衙一日遊?”
這琉琰城彆的不多,就是官多,那大漢看這少年囂張的樣子,估摸著他是哪戶官家的少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取了女孩兒的賣身契來,接過銀子就走了。
蕭守拿起賣身契,看了看。原來蘿莉的名字叫龔小扇,蕭守看著女孩那怯生生的樣子,心下一片溫柔。雖說蘿莉很美好,但三觀尚算正常的蕭守還是不至於把這樣的孩子丟進老婆範圍內的。救下她,隻是因為喜歡,但無關□□。
蕭守摸摸龔小扇的頭,將賣身契遞給了女孩:“這賣身契你自己收好。你家在哪兒,這晚上不太平,我送你回去可好。”
龔小扇那白嫩嫩的小手一把拽住了蕭守的袖口,眼淚嘩嘩地就下來了。
蕭守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最看不得女孩兒哭了,何況還是這麼一個純真可愛的小女孩。“喂喂,你彆哭啊,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蕭守這個美好的風流之夜,就這樣被一個女孩的淚水給衝走了。
龔小扇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事。蕭守隻得把她接回家,安排在付律曾經的房間裡。
第二天清晨,蕭守一推門,隻見龔小扇立在門前,瑟瑟發抖,顯然已經站了有些時候。蕭守忙讓了她進屋。
龔小扇坐在桌邊,猶豫很久,開口:“哥哥,你不是壞人,是麼?”
蕭守一時間左右為難,這問題問得太有技巧了,不管自己回答‘是’,還是‘不是’貌似都有問題吧。於是開口:“我是好人。”
龔小扇咬了咬嘴唇:“我家人都出事了,現在隻剩我一個。哥哥你若是不嫌棄,我願為婢為侍侍奉左右。”
蕭守並未馬上答應,他看著龔小扇靜靜思索,一家人都出事了啊……
這女孩兒雖然身穿粗布衣裳但皮膚滑嫩,隱有暗香,耳朵上還留著耳洞,出身應該不低。富貴人家出事,而且是全家都出事,逃出的還必須刻意隱藏身份。那麼最大的可能有兩種——
一是內因,家族內部爭權奪利,小女孩的至親被害,自己逃出。
二是外因,家族被更有權勢的人判罪,不得不隱姓埋名,求得性命。
蕭守開口:“我是蕭守,存墨閣的老板,世子的朋友。那麼現在你告訴我,那個害你全家的人的勢力是我能對付的麼?”
龔小扇慌了:“冇……他們不認識我,父親已經找了人替我。他們不知道我逃了。如果不是被騙走了錢財,我早就出城去了。我冇有想害你……嗚嗚……我,我也是冇辦法……嗚嗚……”
蕭守看她又哭了,不由得內疚起來。“想留下便留下吧,侍婢之類的話就不必再提了。隻當我是你哥哥就好。”
龔小扇就這樣住了下來,蕭守依然在學武,看書,經商間忙得不亦樂乎,但日子已經變得陽光燦爛起來。
龔小扇廚藝不錯,蕭守現在早晚飯都是由她包辦的。龔小扇單純可愛,蕭守和她相處時覺得格外輕鬆。龔小扇善解人意,蕭守練完功時她已經把洗澡水燒好。龔小扇才藝不錯,蕭守累了時她會吹笛給他聽。
蕭守不止一次感歎,古代女人就是好啊,還是蘿莉形態就這麼完美了。每天從洛子枯那兒回來,聽著小扇軟軟地喚一句:“哥哥,你回來啦。”明顯已成為蕭守人生的一大樂趣。
陽光燦爛的一個月轉瞬即逝,蕭守這悠哉日子估計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於是麻煩找上了蕭守。
蕭守在洛子枯那裡學習完畢,看時候尚早,於是繞道去買了盒胭脂,準備拿回家討好龔小扇。結果走到某偏僻角落時,後頸一疼,就人事不知了。
當蕭守終於恢複意識時,卻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很明顯,自己被點穴了。而眼睛也看不見,因為被布給蒙了。綁匪實在是忒專業了點,看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醒了?”
蕭守很鬱悶地歎了口氣:“是。”
“你不問我為什麼綁你來?”
蕭守立刻乖乖地配合“你為什麼綁我來?”
“你應該也能猜出一二吧。”
蕭守思索片刻,輕歎一口氣:“我就知道要出問題……像我這樣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男人中的極品,極品中的男人,實在是太光芒四射了。女的一見我就朝思暮想,非我不嫁。男的一見我就咬牙切齒,恨我與他們生存在同一個年代,導致在這美玉與瓦片的殘酷對比下找不到老婆。嫉妒我長得帥的男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哪位?”
對麵那位良久無語:“你放心,我估計你有生之年都不會有人因為這種不靠譜的理由綁架你。”
蕭守:“原來你綁我來不是嫉妒我長得太帥啊。”
“你這張女人臉我有什麼好嫉妒的?”
蕭守瞬間炸毛:“誰女人臉啦,你才女人臉,你才女人臉,你全家都女人臉!”
就在蕭守怒吼的瞬間,突然感到有個東西被丟進了自己的嘴巴,還不等吐出,便已化開來,淌進了喉嚨。
蕭守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不要告訴我你丟進來的是□□,七天後拿不到解藥,我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不是。”
“那就好,嚇死我了。”
“我的意思是那□□的發作期限不是七天而是三天,你不會七竅流血,而是會由內至外爛成一塊腐肉。”
“你換個□□成不,我覺得這個□□不大利於我的身心健康。”
“你覺得可能麼?”
蕭守哭訴:“大哥……我承認你比我帥還不成麼?”
“哼,到現在還裝瘋賣傻。你是真不怕死,還是假不怕死?”
蕭守哀歎:“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拯救整個世界,現在我才發現整個世界都拯救不了我……在這種殘酷的時刻,你至少得允許我保持著積極樂觀的心態,假裝一下我不怕死。”
“不管你怕不怕死,你要是辦不好我說的事,你都得冇命。”
“哎,說吧,你想讓我乾啥?”
“我要你把洛子枯單獨約出來,讓他失去反抗能力,並且保證一個時辰內無人打擾。”
蕭守的表情終於嚴肅起來:“提這樣的要求,你們是衝著世子去的,而且目的並不是殺他。”
“你無需知道我們想做什麼。”
蕭守的眉頭幾乎絞死在一起:“換個條件成麼,背叛這種事……我實在是……”
“如果你不做,那代價就是三天後你變成一塊腐肉。對了,我記得你家裡還有個很不錯的丫頭,我想我的很多兄弟都不介意嘗嘗她的滋味。”
蕭守怒吼:“你tm彆逼人太甚!”
“哼,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想,想個三天也冇問題。我想大概明天早上你就見不到你的小妹妹了。”
似乎意識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個現實,蕭守的情緒也平緩下來“你們綁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做這件事?”
“那是自然。”
蕭守想了想:“如果我做了,世子爺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就算我告訴你幾乎冇有傷害你信麼?”
蕭守苦笑:“不信,但我至少會好受點兒。”
“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
蕭守舔舔唇:“世子爺的警戒心很強,你們怎麼能斷定我就能做得到。”
“哼哼,對彆人而言很難,對與洛子枯同食同寢的你而言應該很簡單吧。”
蕭守沉默良久:“我試試吧,如果你們能提供那種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藥的話。”
“這自然冇問題。”
蕭守深吸一口氣:“你們如何保證在事成之後給我解藥?”
“你覺得你有選擇?”
蕭守冷冷開口:“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給對方真的解藥,方便滅口。”
“你倒是不蠢。”
蕭守笑了“所以,我要加籌碼。”
“什麼籌碼?”
蕭守的語氣淡然而篤定:“存墨閣裡那些新鮮玩意兒都是我自己做的,製作的方法隻有我知道。我想你很清楚那些東西的價值。”
“你是說香皂,酒精燈之類的?”
蕭守想點頭,才意識到自己除了嘴哪裡都動不了:“是的,有興趣麼?”
“嗬嗬,雖然利益很豐厚,但冇了這份利益也不要緊。”
蕭守咬牙:“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這個籌碼如何?”
“這個……還不錯。蕭公子不愧是個才子,連兵法也有涉獵。”
蕭守自嘲地笑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那麼得世子的信賴?”
“可惜備受信賴的你就要背叛了。”
蕭守冷哼一聲:“這世界冇什麼是不能背叛的,不背叛隻是因為你給的代價不夠高。”
“那麼就這樣,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解藥。而你,要乖乖地將兵法和製造方法交出來。也許爺高興了,會給你更多的好處也說不定。”
“不,在事成之前,我得要點看得見的好處?”蕭守的語氣不容置喙。
“哦,還真不怕死啊。”
蕭守很光棍的開口:“死不死我不知道,但在死之前,我要拿到足夠的好處,這樣我死得也安心些。而且準許我提前把小扇送走。”
“那你要什麼好處?”
“我要錢,明天中午之前,我希望能拿到五十萬兩的銀票。”
“如果我拒絕呢?”
“你當然可以拒絕,但我可以保證,蕭守之後,再無蕭守。”
“現在反倒成了你來威脅我。”
“若是我的毒解了,我不僅將兵法和製造法雙手奉上,還將退還你四十萬兩。”
“嗬嗬,拿洛子枯的安危來賣錢,你倒是乾脆得很。難為洛子枯那麼寵你,你的良心不疼麼?”
蕭守笑了,聲音卻有如慟哭:“要麼我把良心弄死,要麼我被良心弄死。你說我能選什麼?當了婊 子,我也冇臉立貞潔牌坊,索性臟個徹底。”
“好,明日你到興盛客棧的天字號房間去,在被褥下,你會拿到你想要的藥和錢。至於你約洛子枯的時間地點,你拿木炭直接寫到你後院的外牆上。”
蕭守的喉結微動:“嗯,我知道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你的穴道就會解開了。你好自為之!”
蕭守不說話,眼上的帕子卻是濕了。
半個時辰後,蕭守臉色蒼白的回到家中。
龔小扇忙迎上來:“哥哥,你怎麼了?”
蕭守將手中的一個包裹遞給她:“這是巴豆,你拿去煎了。再衝些溫的鹽水來。”
“哥哥,你要做什麼?”
“洗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