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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揭底了

2025-05-15 作者: 泥蛋黃

令蕭守意外的是,在已經睡了一個白天的前提下,他依然睡著了,並且睡得很沉。結果,當蕭守從床上爬起來時,隻覺得渾身都不得勁。睡覺就像做.愛,感覺上來了,不做會很痛苦,做多了會很萎靡。

蕭守慢吞吞地挪到桌子邊吃了飯,然後慢吞吞地挪回床上翻話本,蕭守決定恢複一下宅男本色。反正也跑不出去,不如過得舒服點。

所以當擷英晚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一幅美人觀書圖。眉目如畫的少年在床角蜷成小小一團,雪白的單衣緊貼著嬌嫩的肌膚,猩紅的被子隨意地搭在小腿上,斷筍尖般的腳趾卻是自被下鑽出,軟軟地勾起,亮出蓮瓣般的淡粉指甲來。及腰長發並未梳起,繾綣地蜿蜒了一身,暈染出散漫而妖嬈的氣息。那張嫵媚的小臉,就藏在這青絲簾內,半垂了羽睫,連眉梢都透著慵懶的味道,便是再英雄的人物,染上這味道,隻怕也會甘於在這美人膝上醉臥一生。

擷英一時間竟是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忍不住想,若是這個時候蕭守抬起頭來,軟軟地喚自己一聲,不管他要什麼,自己恐怕都會心甘情願地雙手奉上吧。

正這麼想著,蕭守卻正好抬起頭來,嫣然一笑,軟軟喚道:“擷英。”

擷英看著蕭守開合的唇,心底莫名地就存了幾分期待。

“帶飯了麼?”美人毫不客氣地開口索要。

“過來吃吧。”擷英心甘情願地奉上了美人所求之物。

擷英看著那慢慢晃蕩過來的少年,估摸著,蕭守多半是這世上最冇追求的美人了。

“用完膳早點去睡,今晚醜時(1~3點)我們私奔去。”擷英給蕭守夾了塊排骨,漫不經心道。

蕭守捅了捅那塊排骨,開口:“連夜轉移,可是出事了?”

擷英從容微笑:“現在冇事,不過不久之後會有大事發生,我們得早點溜。”

蕭守點點頭,他知道擷英的處境本就萬分凶險,這樣的狀況很正常。什麼最安全的地方不是輪回教,而是他身邊,根本就是胡扯,這倆地方都絕對不屬於保障人身安全的好地兒。

醜時,兩人一身黑衣,隱入蒼茫夜色之中。

兩人一路無話,約莫過了四個時辰,擷英才在一片林中停下,對著滿頭大汗的蕭守道:“歇息一下吧。”

蕭守喘著粗氣,腳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擷英看蕭守紅唇微張,麵色潮紅,香汗淋漓的樣子,那惡劣的色狼因子又萌發了,調笑道:“之前我冇顧慮到你的狀況,激烈了些,還受得住吧?”

蕭守累得跟條狗似的,一時間也冇反應過來,隨口應道:“勉強還行,容我歇息盞茶時間,咱們一會兒再繼續。”

回過頭,看到擷英笑得像個偷著了腥的狐狸,蕭守頓時了悟,一腳就踹了過去。

擷英順勢抓了蕭守的腿,揉揉捏捏:“省些力氣,一會咱們還得繼續不是?”

蕭守把另一隻腿也放上了擷英的膝蓋:“一起捏吧,這條也挺酸的。”

擷英的手頓住了,莫名的,有些挫敗。

往肚子裡填了點乾糧,歇了半個時辰,兩人又開始了長途跋涉。

兩個時辰後,覺得腿快斷了的蕭守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打算去哪兒啊?我們這一路都在往下,已經離了輪回教的範圍,連海佑他們的範圍也出了將近八十裡,再有什麼事也應當攀扯不到我們了,你乾嘛還在往下走?”

擷英停住了步子,領著蕭守挑了塊大石上坐好,解釋道:“我們這是要下山,離壽蒼山越遠越好。”

“為什麼?”蕭守愣住了,他以為擷英的目的是遠離那一撥打群架的,冇想到他要的居然是徹底脫離戰場。

擷英眯起眼,看著山頂的方向,鳳眼中閃過一絲血腥暴戾:“因為明日寅時(3~5點)壽蒼山將會迎來一場盛宴,如果不想被撐死的話,就非得躲遠些不可呢~”

到底是什麼事啊,逼得自個兒跑了十多個小時還不算完?!蕭守一拍腦袋,終於想起自己漏考慮什麼了。朝廷!聖者為皇帝製造天命者,現下被圍攻,朝廷怎麼可能不做反應。

“莫非,明日寅時朝廷會發兵圍山?”蕭守試探道。

擷英豎起食指,得瑟地擺了擺,為蕭守難得的錯算而暗爽:“不是哦,朝廷的兵估計還得五六日才能到達。”

不是這樣?蕭守皺眉,所謂盛宴,不是天災就是人禍,人禍的話應當波及不到整個壽蒼山吧,那麼天災……

蕭守隻覺得謎底就在眼前,就差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了,拿到這條線索便能立時把這蒙麵佳人扒個乾淨,連小內都不剩一條。

洛子枯說過,“一個月後我的局就可以收尾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慢慢解決。”

洛子枯說過,“在我有生之年,我要讓這種愚蠢的獻祭結束在我的手上!”

洛子枯說過,“我想要碧淩國安定無禍。”

洛子枯想要的不止是毀了聖地,還要終止皇室培養天命者的想法,更要將一切威脅碧淩王朝的因素都解決。一個月,一個局,怎麼可能都辦到!

現下壽蒼山集合了聖者,輪回教,海佑,石諾,還有對神器即對天下有企圖的江湖人,都可說是碧淩的隱患。換言之,洛子枯想要收拾的人基本都在這裡了。

引得他們大混戰絕對達不到擷英說的“一個都逃不過”那種效果,而且就算這幫人真的打得同歸於儘也不會是一個月內的事,那麼洛子枯安排的後招到底是什麼?

除非洛子枯有導彈,不然怎麼可能畢其功於一役。就算是穿越者的我也牛逼不到造導彈的地步啊,造個火藥就是極限了。等等,火藥……不是吧!!!

蕭守舔舔唇,壓低了嗓子問道:“火藥好用麼?”

擷英正拿著水囊往嘴裡灌,被蕭守這一刺激,差點被嗆死。“子枯告訴你了?”緩過氣的擷英很快又反應過來:“不對,如果告訴了你,前晚你就不會一直追著我問。”

蕭守的眉梢跳啊跳,答案出來了,洛子枯的後招的確是火藥。自己雖然冇有透露□□,但是以洛子枯過目不忘的本事和強大的情報網,要拚湊出配方也不是難事。重點是,洛子枯想要怎麼用炸藥,直接丟在人堆裡?不大可能吧!更何況擷英還給出了具體時間,明日寅時,淩晨四點,睡得最沉的時候,人員可一點都不集中。

蕭守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澀聲道:“你們到底打算怎麼用炸藥?”

擷英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蕭守頓時深切體會了什麼叫晴天霹靂,什麼叫五雷轟頂,什麼叫平地一聲雷,驚起一灘鷗鷺。(這人已經神經錯亂了。)

“啊哈哈,剛剛你說的是山崩麼,不是吧,其實是我聽錯了是吧是吧,這人老了,耳朵就是不大靈光……”蕭守僵硬著嘴角和擷英哈拉。

擷英呲牙一笑:“你冇有聽錯喲~我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讓那幫便宜手下在萬壽山上埋滿了炸藥,隻要時間一到,嘭的一聲,整座山都會垮掉哦~”

蕭守看著擷英那一臉“我有好好完成作業,老師快誇我”的表情,很想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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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那些教徒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自己辛苦埋下的東西,其實是自個兒的催命符吧。輪回教的作用遠不是自己所想的坐實謠言和消耗對方實力那麼簡單,那簡直就是塊裝了□□的磁鐵,將聖者、海佑、石諾還有江湖人,都吸引過來,黏在這戰場裡,一起等死。

擷英看蕭守神色有異,鳳眼微眯:“小兔子,你可是有意見?”

蕭守的神經悄然繃緊,說到底,現下自己和擷英能有好相處,皆是因為洛子枯。擷英如果不是洛子枯的兄弟,自己未必會跟他走並好好配合。同樣,如果自己不是洛子枯的兄弟,擷英也肯定不會帶自己走並吐露計劃。所以,一旦有一方要侵害到洛子枯的利益時,另一方,都會毫不猶豫拔刀相向。如果自己表現出一點不妥,搞不好擷英就要下毒手了。

蕭守沉默片刻,抖著手捏住了擷英的衣袖,作推誠置腹狀:“以前吧,我一直想當個英雄。就是天地一片血紅,披個染血鎧甲,持劍立於屍山之上特拉轟的那種。亂世才能出英雄,我恨不能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好全了自個兒頂天立地的豪傑夢才好。”

先表明其實自己完全不介意洛子枯殺人,愛殺多少算多少。我不是耶穌,所以千萬彆把我釘十字架上戳。

蕭守看擷英的眼裡的寒芒有所收斂,忙趁熱打鐵:“但剛剛聽你這麼一說,又覺著這種事,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怎麼說呢?當初我設計二皇子和蕭澤輝的時候,一點感覺都冇有,隻覺得自個兒的布局既精妙又完美,完全絕殺,一點生路都不留。現下看來,我tm就是個偽君子,隻要人不是我親手殺的,我就不會覺得布個局,弄死個把人有什麼不對,甚至還在那兒沾沾自喜,挺混蛋的。”

再表明其實自己一直是個很好的幫凶,手裡的人命一點兒不少。剛剛失常完全是因為從狗頭軍師變成了圍觀群眾,一時間適應不過來,半點背叛的意思都米有。

擷英斜睨了蕭守一眼:“哦,真的僅僅是因為這個?”

蕭守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看來剛剛那個“青少年直麵鮮血,憶往昔太過輕狂”的版本還不夠給力。

蕭守把擷英的袖子又捏緊了幾分,力爭讓自己看起來誠實可信,忠厚坦誠:“來壽蒼山的路上,我認識了個石諾的鏢頭,他雖不待見我,但是每次一有情況他還是會立刻擋在我前邊兒,然後把他說過幾百遍的注意事項再說上一百零一遍。好在他被我拖累了幾日,估計這會兒還冇抵達壽蒼山。但是這樣的人,在壽蒼山應該還有不少。以前我隻當這些人是個數字,如今在眼裡都成了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你這麼一下子,全弄死,我有點兒扛不住。”

擷英看著蕭守那小臉慘白求撫摸的樣兒,輕笑著拍拍蕭守的頭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小兔子,這可是你當初說給我們聽的呢。現下怎麼反倒不忍了?你也不必多想,這事兒與你無關,若不是你猜中了五分,我根本就冇打算告訴你。”

蕭守苦笑,怎麼可能無關,火藥是老子弄到這個世界的,這人命自己起碼得擔一半,況且,武刑空還在山上,不救不行啊。

擷英將手搭上蕭守的肩,湊過頭來問道:“小兔子,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為什麼你一直都冇跟我提起過武刑空呢?之前你們還在一起不是嗎?你這樣刻意地避諱,是為了什麼?”

蕭守的身體一僵,冇想到自己無意識間暴露出這麼大個疑點。

擷英索性將腦袋擱在蕭守肩上,將話語緩緩吹入他的耳朵,溫柔而又殘酷:“其實,就算你想救武刑空也無所謂。就算你現在往回跑,等你見到他,離山崩最多也就差半個時辰。根本就來不及逃,武刑空死定了,我想你不會愚蠢到和他玩殉情的把戲。”

蕭守一拐子打過去,擷英輕鬆避開,嬉笑道:“你還真想殉情啊?”

蕭守炸毛,邊追著打邊咆哮:“殉個鬼的情,要殉也是姚水湄那種大美人啊,你整個男的算啥?!你個死斷袖給我正常點。”

擷英哭笑不得,看來洛子枯想要抱得美人歸還得好好努力,還好自己還冇真陷進去就把蕭守拱手讓人了。擷英有點幸災樂禍。

蕭守半天打不著,一扭身背對他蹲下畫圈圈:“擷英,你太不厚道了,仗著武力值高就欺負人!”

擷英繞到蕭守身前,看到那氣鼓鼓的包子臉,招人得不行,於是也不躲了,開口:“行,爺就勉強恩準你打一下。”

蕭守嘿嘿地奸笑兩聲,將拳頭捏地哢哢響,繞著擷英轉圈圈,似乎在尋思著打哪兒下手,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兒。最終,蕭守在擷英身前停住,舉著巴掌就要往他臉上扇。

擷英的眸色冷下來,打一拳和扇巴掌可不是一個概念,給他兩分顏色還就真開起染坊了。擷英挑起唇角“我準你打,但冇說之後不還手喔~”

慘遭威脅的蕭守的手一僵,手一滑就頓在了擷英的唇角,似乎覺得不打下去很冇麵子,於是那手以一種令人汗顏的速度在擷英的唇邊磨過。

擷英看著蕭守那糾結樣兒,一口就叼住了蕭守的手指,並煽情地用舌頭舔了舔。一股苦味頓時在舌尖蔓延,擷英心道不好,卻已是遲了,全身力氣在一瞬間竟是被抽了個乾淨,頹然倒地。一雙眼淩厲地看向蕭守。

蕭守看看手指,衝擷英笑笑,露出閃亮的小白牙:“我本隻是想抹在你唇上,等你喝水或吃東西時把藥咽下。冇想到你這麼配合。”

擷英深深懺悔自己好色的品性。“冇想到你身上還藏著這等藥。”

蕭守攤手,聳肩:“如果冇有前天那毫無成果的持刀威脅,你怎麼會相信我已經黔驢技窮了呢?”

擷英冷笑:“你倒是好算計,一開始就故意誤導我錯算你的反抗手段。”

蕭守被擷英看得發毛:“我冇惡意的,這藥半個時辰後就解了,不會耽誤你離開。”

擷英愕然:“你當真要背叛子枯回去給武刑空殉情?”

蕭守無力:“你就不能換個詞兒麼……洛子枯要殺人我冇意見,但是,我不能看著武刑空死在他手上。”

蕭守將擷英拖到灌木叢中,藏好,轉身便往山上走。

擷英看著蕭守的背影,忽而一字一頓高聲念道:“聖地被圍,帝派當地駐軍剿滅輪回教眾,無果,遂於十七日前,命半數禁軍前來支援。

五日前,天命者洛子枯趁國都空虛,以天命所歸為由,發動反叛。太子英明神武,平息叛亂,將逆臣洛子枯順利擒下。然,終是救駕不及,聖上與二殿下皆死於叛黨之手。

三日前,太子登基,昭告天下,天命者乃國之禍患,碧淩自此永無天命者。

今日午時,罪人洛子枯將於菜市口,淩遲處死。”

蕭守自擷英念出第一個詞時,便停住了腳步。此時,更是全身僵化,一動不動。

原來,這才是洛子枯的全盤計劃。一個月,一個局,就靠著輪回教這一顆棋,坐實神器流言,聖地不存;引困海佑石諾,隱患儘除;調走禁軍□□,天命永誅!一箭三雕,要碧淩再無天命者,要碧淩再無隱患,要畢其功於一役,他竟是真的做到了。好絕的手段,好狠的計策。對彆人狠就算了,你tm對自己有必要那麼狠麼?!

難怪當初二話不說就放自己走,想來那時洛子枯就定下了計策,知道不久之後,他的身邊會成為最危險的所在,所以才要自己跑,跑越遠越好。誰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不可能的時間範圍內抵達壽蒼山。不然,自己到現在恐怕還被蒙在鼓裡。和自己商量下會死麼?洛子枯以為自個兒是好萊塢男星啊,搞個人英雄主義這一套很帥麼?黃種人信奉的是團結才是力量啊混蛋!

蕭守一步步走回擷英身邊,聲音啞得厲害:“洛子枯和太子是同盟對吧?洛子枯是為了扶太子上位,並永久毀去天命者存在的可能,才主動演的這場反叛戲對吧?那被淩遲的是替身對吧?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擷英聽著蕭守一疊聲的問題,麵無表情,但眼裡卻是一片深沉的濃黑:“理應這樣,但,凡事總有意外,不是麼?”

蕭守突然想起葉子當初說的一句話“縱然是千般懷疑,但哪怕有一分的可能是真的,我便無法不賠了全副的心神,來擔憂恐懼。誰讓這一切與你有關……”那時葉子苦笑著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蕭守想說,“其實我懂,真的懂。”

蕭守隻覺得怒不可遏,整個心都被這把怒火燒得發燙發疼:“洛子枯那個瘋子,他怎麼不內褲外穿去拯救世界啊!把罪全一個人擔了,萬一太子過河拆橋他找誰哭去,他就不能悠著點兒麼?”

擷英眯著眼,臉上帶著惡意的笑:“我以為你知道,洛子枯是為了誰才這麼急著解決一切,好功成身退。”

蕭守喉嚨被梗住,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擷英看著蕭守的反應,笑容更加惡劣:“洛子枯一定想不到,他一心想守護的人刺探了他的計劃後,正準備背叛他,投入敵人的懷抱。”

擷英本等著看蕭守淚流滿麵的,冇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個笑。

蕭守笑得很真誠,唇角翹起,眉眼彎彎,凜冽決絕:“不必激我,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代價。我不可能為洛子枯買單,這是他的選擇,和我無關。好比有人因為看美女而撞了牆,你能指望那個路過的美女為此而內疚得痛哭流涕麼?我會憤怒,會擔心,隻是因為他是我兄弟,我不想他有事。而武刑空也是我的兄弟,所以我不能看著他被活埋。這是我的選擇,我會承擔代價。如果子枯要因此和我絕交我也認了,隻要他舍得。”

蕭守轉身,再不猶豫,大步前行。擷英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蕭守放慢步伐卻並不止步。

“蕭守……”

“什麼?”

“我真替子枯不值。”

“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回頭記得勸他早點放手。”

“蕭守……”

“還有什麼?”

“彆死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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