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展交會並冇有因為這一段小小的插曲而中斷,反而越來越熱鬨,可孟尋真卻早已失去了賺取的熱情,她甚至不願意再到展館裡去,趁著腿傷大大方方的躲在小套房裡,誰也不見,但卻攔不住夏夢影的到來,因為她一直不肯說受傷的原因,現在還連最愛的賺錢活動都不去了,這令多年的好友心中不安,所以便三不五時的跑來敲她的房門。
“我真的冇有事情,你還是把空暇時間拿去對付你男人吧。”孟尋真無力的看著坐在她對麵使勁喝酒的夏夢影,不明白她是來看望病人的還是把她家當酒吧了。
聞言,夏夢影重重放下啤酒罐,臉色微醺的看著孟尋真,似笑非笑的搖搖頭說道“尋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煩人?”
“怎麼?沈括這樣說你了?”孟尋真半眯起眼,雖然以前她也覺得夏夢影很聒噪,但是如果沈括因為這一點而嫌棄她的話,她不會放過那些欺負她朋友的人。
“他說他很累,問我可不可以放過他,不要再纏著他。”夏夢影搖晃著空酒罐苦澀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讓人心煩?尋真你是不是也認為我讓你煩了?”
“我不否認以前是有這樣的想法。”她的坦誠換來夏夢影一記狠狠的白眼,孟尋真急忙接著往下說“但是我不會嫌棄你,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有個人在我身邊嘮叨是件幸福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容忍你的聒噪。”
“你再說一句試試?”夏夢影掄起‘拳頭’。
“不過我喜歡你個朋友,喜歡一個人就會選擇包容她的全部,如果這個人不喜歡你,那麼所有的缺點都會成為他離開你的理由,夢影,你是不是也該是時候好好想想了?他真的是你唯一所選的男人嗎?初戀情人往往最不能走到最後,趁這段時間讓自己冷靜一下更好。” 孟尋真無視她的威脅,勸導著,出於私心,她還是希望自己的朋友可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愛情。
夏夢影為她擰開易拉罐,碰了一下酒杯後才說道:“你以為我冇有試過嗎?在這幾年裡我也曾經接受過其他男人的追求。”她的話引來孟尋真玩味的眼光,有點不好意思的反駁道“有一兩個備胎很正常啦,可是越有對比,心裡就越分得清楚,我喜歡誰,那些交往的男人也不過是一起吃飯看電影,最大的親密程度就是牽手,所以我還是對沈括很忠誠的。”
“但這對沈括一點用都冇有不是嗎?我不想評論彆人的好壞,但是這幾年他從未正眼瞧過你,夢影,這是真的。”孟尋真隻是不想讓唯一的朋友一直這樣痛苦下去,所以她說話的方式總是非常直接。
夏夢影擦去眼角的眼淚,點點頭,但還是止不住眼淚一點點滑落,她咬著牙看著孟尋真“看來我真的要學著放手試試。”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受傷嗎?”不想看見彆人的眼淚,孟尋真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那天我估計是遇到了傳說中的恐怖分子了,然後我就這樣重新跟他見麵了,你說有時候緣分是不是很奇妙?”
“重新見麵?那個放你鴿子不娶你的男人?”夏夢影悲傷的情緒立刻被帶走。
“不用那麼強調這件事。”孟尋真瞪了她一眼,才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工作,但是很顯然我們已經不適合在一起了,當初我跟他求婚的時候,也不過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他是我結婚對象中的第一人選,但看來現在得重新再物色了。”
“你怎麼可以將終身大事處理得這麼草率?結婚當然是要跟自己最愛的人了,怎麼可以當成好像是選種馬一樣。”夏夢影不讚成尋真這種消極對待愛情的思想。
“最愛的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永恒的愛情,不管當初愛的多麼熾熱,一旦要麵臨柴米油鹽這些生活日常瑣碎的事情時所有的愛都會被消磨殆儘,物質才是維持愛情的第一基礎,所以想要永久的愛情還是要努力賺錢才行。”
“不是,你說的都是什麼?我都快被洗腦了,算了算了算了,不談男人,不談愛情了,喝酒吧。”夏夢影被她奇怪的理論給繞暈了,索性什麼也不談了,一心喝酒,不醉不歸。
展交會分春秋兩季舉辦,一季又分三期進行,又因為這一期會有中巴總理碰麵而顯得格外受關注,F小組早早就守候在展館四周,嚴格把手每一道關,從第一期開始清掃可疑人員,並且暗中抓獲了多起試圖暴亂的分子,商業間諜活動,這些暗中的行動並冇有影響到展館的順利進行。
電視新聞上正播放著展館裡兩國總理碰麵的畫麵,可是孟尋真並冇有心思理會,她站在大門邊看著外麵站著的那個男人,還是很難接受他一下子出現在眼前的震撼。
這次展館防護行動圓滿成功,隊長king命令他們休息三天再出發。於是他便來到了她的家,走在路上的時候心裡也曾有過疑惑,說不定她早已經搬走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敲門,冇有想到開門的人還是她,自從那日在展館裡遇見了她之後,他的心陷入了無可排解的黑暗中,他的父母是一直知道他在部隊服務的,雖然冇有明確告知具體工作,但也跟部隊簽了保密協議,不得對外宣揚,所以如果說他的心還對什麼人有虧欠,也就隻有她,有些事情他想需要親自當麵解決,所以他來到了她的家。
他穿的很隨便,白色襯衣牛仔褲,當兵的男人肌肉體格總是特彆的健壯,而年齡的增長隻是增添了他個人的男性魅力而已。
小木桌擺放在榻榻米上,她的家冇有多餘的家具,起坐都在這榻榻米上,角邊還整齊的疊放著枕頭被子說明主人偶爾也會在客廳裡睡著。但其實原來的布置不是這樣的,隻是被他放了鴿子,她一起之下將所有布置好的家具全數退了回去,才會變成這樣,但這些事情已經冇有必要再告訴他了。
“我家隻有白開水。”她在桌子上放了兩個一次性杯子,倒進白開水。
“我喜歡喝白開水。”他微微點頭響應她的話,接下來是無儘的沉默,她是不想說話,而他則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沉默的環境足以令人窒息。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想要打破沉默,孟尋真趁他冇反應時搶先說道“你來找我有事嗎?”
“你的傷?”
“一點小傷,冇什麼大不了的。”孟尋真假裝喝水,實際是在躲避尷尬。
“哦,其實我來找你,是為了向你道歉,因為……”他正要解釋當年爽約的事情,卻被她猛地打斷。
“你不用道歉,說起來這件事還是要怪我太魯莽,當年什麼都不懂,隻是想找一個男人結婚,然後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所以一時頭腦發熱就脫口而出了,現在想想都覺得很可笑,我一直都想跟你解釋這件事,正好你現在來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希望你忘了當年的事,就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她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與其被退婚,還不如先解除‘婚約’。
“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這就是你想說的嗎?”不知道為何,他心裡有根針正在刺痛刺痛著,想也奇怪,他本就是來跟她解釋這件事的,向她說明不能娶她的苦衷,隻是冇有想到不過角色轉換而已,他竟會這麼難過。
“當然,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心裡的結婚對象當然視你為第一人選,但現在估計要重新開始找了,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將那天的事情告訴彆人的,我這人有選擇性失憶。”水已經被她喝光了,孟尋真低頭再倒就是不想接觸他的眼神。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後立身起來“我明白了。”
“你要走了嗎?我送你。”她走到前麵拉開大門送他出去,隻是望著那偉岸蒼白的身影,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亦正……”
這是分離後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整個人立住,僵硬不已。
“好好保重,再見。”
大門嗝嚓一聲關上,他緩緩轉過身子望著那扇門,隻有她知道他的名字,有太多的不舍,留戀,這次離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又與她再見,千言萬語,他也隻是想跟她說一句話:好好保重。
孟尋真靠著門板,良久不動,再見到他不得不承認心跳的不像話,但是理智告訴她,必須冷靜的處理這件事,他不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她也不需要整日不見人影的男人,她需要的男人是可以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的,所以這段感情冇有留戀的必要,初戀總是冇有結果的,她剛剛那樣說冇有錯,她本就不愛他,說要嫁給他,不過是利用他而已,所以為什麼她還是會感到難過?心好像被火燒過一樣,又像是被寒霜侵襲著極度痛苦,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淚,在她來不及回防的時候成竄而下。最終她放棄了硬撐,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全身都在劇烈抽搐著,每個女人都有一段必須銘記哭泣的初戀,她也不過是那樣的女人裡其中一個而已,那就痛快哭吧,哭完之後,還是要繼續努力生活下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