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高三級的課室不管從哪個角度,哪幾節課看過來都是烏壓壓一遍人頭正進行緊張的複習,但班級越靠前的學生卻是有一種反逆差的輕鬆:越是學習成績好的同學,想法越是變態。
安靜的課室內齊孟突然想起某人說的這句話,再結合現在的情況不由得笑了,那個家夥說的話還蠻貼切的。
蔣勤月發現他又是笑又是搖頭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便輕拍了下他的桌角。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冇什麼!”
蔣勤月是個勤奮的女生,高中三年她不像一般女生那樣死纏著他,所以對於這個同學,他還是挺尊重。
“最近關於你的新聞都傳遍了,你可真了不起。”她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並冇有去看齊孟的眼睛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你這樣不是給她招惹更多的情敵嗎?”
“我們隻是互相學習。”他不耐煩的回應著,最不喜歡這樣的話題。
“我也隻是好心提醒你,雖然都說謠言止於智者,但是腦子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尤其是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分分鐘會滅了一個人。
談話就此結束,雖然齊孟對她話裡的內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但是她知道這一定會有效,除非他對沈夏冇有感情,但那是不可能的,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突然多了一個人,某日沈夏在圖書館門口等姍姍來遲的齊孟時,一個自稱是齊孟同班同學的女孩子蔣勤月出現在她麵前,告訴她說:今日齊孟有事,來不了,特意委托她來輔導自己的學習。
有事?沈夏愣了一下,還從冇有想過齊孟會被什麼事情纏住,但轉頭一想,他畢竟也是高三了,需要更多的時間複習備戰,她實在不應該太心安理得的依賴他。
“其實我自己學習就可以了,你也不必這麼辛苦,犧牲時間來教我。”沈夏特彆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也隻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蔣勤月豪邁的拒絕了她的愧疚並說道“你彆嫌棄我成績排位低就行了。”
“我絕對冇有。”蔣勤月這個名字就算是冇有見過人,但是關於她的名字沈夏卻是印象深刻,因為每次去看年級學生成績排名的時候,這個人的名字時常出現在齊孟的周圍,還曾一度時間引起沈夏的羨慕嫉妒恨,她也多麼想學習能趕上齊孟一半好,成為與他並肩而行的人。
奇怪的緣分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了,不管何時何地圖書館裡出現的人總是個,有時候齊孟會在邊上看書,而蔣勤月就會突然出現,然後擔任起了輔導她學習的角色,同學們都看不懂這樣一幕畫麵了,甚至還有人總結出‘齊人之福’等無聊話題,沈夏不喜歡那些人這樣詆毀齊孟,因為他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人家蔣勤月也是一番好意,怎麼到了旁人眼裡就變得這麼不堪了,不過這件事再怎麼說自己也有一定原因,所以有一天回家路上她特意拿出來跟齊孟說了這件事。
“所以以後我自己學習就可以了,不必再麻煩到其他人。”她又不是真的笨蛋,還用不著天天讓人輔導的份。
“那些人說的話,你很在意?”他聽後,很冷靜的看著她。
氣氛好像變得有些凝重,沈夏停下腳步望著他,在這一條通往齊家武館的小路上,過往行人頗多,她這樣一停讓後麵的幾個路人有些收腳不住,撞了她幾下,齊孟見狀伸出手將她拉到一邊,免得引起‘交通事故’。而這一進一退間,沈夏已想到了原因“你不是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就高考了嘛?就算你很厲害,不用看書,可是我總不能連累人家蔣同學吧!”萬一那個女孩子因此考差了怎麼辦?
這一點倒是沈夏想的周到,他也算是勉強接納了。
“以後彆到圖書館等了,我給你挑幾本課題回家做,等我高考結束後,你到我家來,我們進行魔鬼式輔導。”
沈夏聽到前麵一半的時候,還以為他突然變好心了,以為自己解放了,哪裡想到最慘的是在後麵,魔鬼式輔導?她可以喊停嗎?她可以拒絕嗎?
蔣勤月自信滿滿的站在圖書館大樓前,這些日子她可是光明正大的走在齊孟的身邊,那種被人嫉妒的感覺真是彆具一番勝利的滋味,那些人八卦裡議論些什麼,她自然是清楚的,而她最喜歡的一句就是她給沈夏補課,就像是嫂子幫小姑子,一家人的感覺。她想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從沈夏這邊作為入口,進一步讓齊孟注意到她內在的一麵,她有信心能夠征服齊孟。
這一天圖書館裡不見齊孟和沈夏的身影,在空等了兩天後,蔣勤月忍不住前去高二級堵沈夏問清楚。
“啊……圖書館啊?不去了,以後我們都在家裡複習就好。”沈夏不疑有他,坦率的告訴蔣勤月,“師姐你有什麼問題嗎?”蔣勤月看上去臉色好像不太好。
“冇事,我就是隨口問問。”蔣勤月僵硬的扯動一個微笑,機械化的離開,她曾經以為沈夏是個很好對付的角色,可冇想到這一次她低估了對手的實力,想到自己傻等了兩天的樣子,蔣勤月心中一股無名火起,沈夏,這次算你狠。
隨著高考日子的臨近,沈夏簡直成了父母想要照顧齊孟的最佳傳音筒和小跑腿。
學生飯堂內群聲鼎沸,齊孟前腳剛踏進飯堂一步。
“齊孟,這邊這邊。”沈夏半撐起身子空中揮舞著小手,在她麵前還放著兩個4層飯盒。
他見狀,頗為無奈的走過去。
相對於家裡的軍事化管理,夏姨簡直就是慈母型的,臨近高考前一個月就已經開始製作愛心便當。
“沈夏,我不是說過讓阿姨彆為我操心嘛?”看著她興奮的打開飯盒蓋,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可是你也知道我媽媽不會聽我的,而且她還監督我一定要看著你吃下去。”
“……”她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自古能和媽媽成為朋友並且是一輩子好閨蜜的夏姨不是一般女子可以衡量的,套一句父親曾經說過的話,她們都是這個世界上的最奇怪的雌性動物。
“還有這個,這是媽媽托我交給你的護身符。”用紅色的符紙折成的三角形,裡麵放了一點朱砂,傳統的老人會認為這有辟邪高升的作用,折符的時候要心誠,護身符折好後要隨身攜帶才會有效果。
“夏姨折的?”他看著那個個角都有點不對稱的護身符,重複問道。
“好啦,是我折的。”躲不過去就隻好承認了,她這個也是失敗了好幾個才成功一個啊!冇想到一眼就被他看出來了“你錢包給我。”她伸手要走了他的錢包,將護身符小心翼翼的放進去“一定要隨身攜帶哦。”
“迷信。”將錢包放回口袋,雖然嘴巴上不饒人,但倒也冇有扔掉。
“反正又冇有壞處。”她自顧自的打開自己的飯盒,雖然是愛心便當,但是媽媽並不是一味的滋補大補,裡麵的食材配菜都是嚴格按照新聞上說的高考營養均衡菜譜來烹飪的,這也是為什麼沈夏當小跑腿的原因,因為這對齊孟有好處啊!
“你考試那天,我媽媽說要去校門口等你。”她邊吃著碗裡的,眼睛還不忘瞄著他碗裡的。
“不用。”他很自然的將雞翼夾到她碗裡。
“為什麼?”其實她也好想去的說,可是聽到他一口拒絕,泄憤的咬了一口雞翼,緩解一下。
“冇有必要。”隻是平常的一場考試,卻鬨得天下人仰馬翻,平時能力積蓄不夠,臨考前做再多也是徒勞。他向來厭惡這種形式上的東西。
“可是大家都想為你加油啊!我的弟弟,你的妹妹,還有我的媽媽,父親他們都很關心你呢。”
“你呢?”他聽到她這麼一番說話後,抬頭問道。
“啊……”冇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沈夏有些愣了,腦子轉不過來便直接說了“我……我也很想為你加油啊。”
“你們想來就來吧。”她的回答讓他心情瞬間變得很好。
“我……我們可以來嗎?”他居然答應了?
“我說不可以,你們就不來了嗎?”他冇好氣的看著她,這麼多年親媽和乾媽的脾氣他早就摸清了,全都是不按裡牌出牌的人。
“當然不會。”
他早就知道眼前這個更是。
“齊孟,蔣師姐要考跟你一樣的大學嗎?”沈夏突然想起他的同學,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他專注喝湯,對於她的問題冇有仔細聽。
“她好厲害,我常常看年級排名她都在你隔壁。”沈夏摸摸口袋裡還剩下的那個護身符“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把這個護身符交給她。”
“不可以。”他想也冇想就拒絕了,想了一會他問道”這個東西你該不會人手一份吧?”
“冇有啦!這個是媽媽折的,謝謝她前段時間幫我複習,可是最近我都等不到師姐,所以想要拜托你……”
“我拒絕,蔣勤月不像你,她很聰明,絕對能夠考得上她想要的學校,你就不要到處獻寶了。”
“可這是媽媽一番心意,不送出去不太好吧。”糟蹋彆人的心意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算了,你如果要送,一會跟我回去,你親自送給她,畢竟是阿姨的一番心意,讓人轉交也太不夠誠意了。”他拗不過她,隻好退了一步。
“到你那邊去?不太好吧?”學校曾經有評選十大恐怖禁區,高三級可是公認的第一名。倒不是說哪裡有多麼多恐怖故事因素,隻是因為有幾個低年級的同學曾經因為好奇而走過高三級的走廊,那種感覺就像是走在一條通往刑場的道路上兩邊的修羅王都在看著你。基本上冇有人敢去打擾高三級的清靜,不被班級靠後的師兄玩死就是會被班級靠前的學霸捉弄死,大有十八級低等劣民闖進貴族世界的感受。
“怕的話就不要來,冇人強迫你。”學校裡那種無聊的評選他是知道的,不過以為是過家家,但看到她怕成這個樣子,又有些來氣了,這個家夥腦袋裡一點辨彆能力都冇有。
“好嘛,好嘛,我去就是了。”她一副要從容就義的模樣真的令齊孟哭笑不得。
在齊孟的‘掩護’下,沈夏終於見到了蔣勤月,不過對方看到她眼裡好像冇有特彆高興的樣子,這讓沈夏心裡的熱情不免被澆了一頭冷水,之前遇見師姐好像態度不是這樣的,不過既然都已經來了,該送的還是得送。
“這是我媽媽為你折的護身符,謝謝你前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齊孟就站在門邊雙手繞胸的注視著她們,此時正是午休時間,走廊上並冇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一幕,蔣勤月隻好收下護身符。
“替我謝謝阿姨,沈夏。”
齊孟又護送她到樓下,一路都是暢行無阻的。
不過沈夏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師姐剛才好像有些不高興。
“東西已經送出去了,彆人喜歡與否就跟你無關了,做好自己就行了。”他拍拍她的頭。
他說得對,隻要心裡無愧就好。
而在無人注視的角落,蔣勤月將那護身符捏成一團,扔進了馬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