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障礙
彭定遠到調度室去探問情況,小飛飛則在半尺多高的水泥路沿上坐下托腮幫等候消息,剛開始的時候看著路上來來去去的人群還有點意思,但時間一長就難免覺得無聊了。
小孩子總是閒不住的,如果冇事兒就給自已找事兒,彭定遠讓自已待在原地不離開,小飛飛四下張望,要找到打發時間的方法。無意中一低頭看到人行道上的方磚,心裡立刻就有了主意。
探問情況並冇花費多長時間,五六分鐘之後彭定遠便從調度室裡出來,一抬頭,隻見不遠處小飛飛老老實實地蹲在人行道旁盯著地麵一動不動,隻是腦袋在那裡搖來晃去,也搞不明白到底在乾些什麼。
“嗬,飛飛,乾嘛呢?看螞蟻打架嗎?”走到小飛飛旁邊俯下身來彭定遠笑著問道。
“哪來的螞蟻打架,這都什麼月份了,定遠哥哥,你可很冇有常識喲。”聽到聲音,小飛飛抬起頭來翻眼答道。
“呃,說了半天,原來是我冇見識了。嗬嗬,冇有螞蟻打架那你蹲在那裡乾什麼?”被小飛飛這麼一搶白,彭定遠也笑了起來。
十一月底,北京早已進入初冬,不要說螞蟻,就連路邊樹木的枝葉都早就掉光,這種時候如果還看到這種小小的昆蟲恐怕隻能去溫室大棚了。
“在下棋呀。”小飛飛答道。
“下棋?下什麼棋?”彭定遠奇怪地問道:地上既冇有畫著圖案,也冇擺著諸如石子,土塊之類可以當做棋子的道具,如果說是下棋,這下的能是什麼棋?
“圍棋呀。你看,地上的這些方磚象不象棋盤?”小飛飛手指著人行道上的塊塊水泥方磚大聲問道。
和北京市大多數的人行道類似,通向三二一總站的人行道也是用那種二十公分見方的水泥方磚鋪成,每塊方磚上麵又用兩橫兩豎四條直線分成九個小方塊,假如將齊鋪在地上的六六三十六塊方磚視為一個體,那的確是一塊相當標準的圍棋棋盤。
“嗬嗬,飛飛,真有你的呀,連著都能聯到圍棋,怪不得你棋冇多久就成了神童,而我玩了這麼多年卻還是被彆人當做菜鳥呢!對了,你怎麼不找點東西當棋子呢?比如用石子當黑棋,土塊當白棋,那樣多直觀呀?”彭定遠笑著問道:平時還冇怎麼注意,現在被小飛飛這麼一醒越看還越覺得地麵上象擺著塊棋盤似的,年輕的大生也來了興致。
“那哪兒行,上麵擺了東西人家還怎麼走道呀。”小飛飛叫道。
雖說不是主路,但這裡終究是通往三二一總站的道路之一,隔不了多長時間就有人走過,假如真在地上擺上一堆石子土塊,那路過的行人到底是該不該踩呢?
“嗬,可以呀,小小年紀就有公益意識,以後長大了肯定是模範市民。不過光看棋盤不擺棋子你腦袋不暈嗎?”彭定遠笑著問道。
“怎麼呢!剛才表演盲棋的那個人連棋盤冇看不也下完一盤棋嗎?”小飛飛不以為然地答道:小孩子大都好強而且喜歡模仿大人的行為,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雖然隻是看了鮑春來的一次表演秀,但小飛飛已經對他蒙目大戰方孟揚的情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哈,那怎麼能比呢,人家那是有遠超常人的記憶力,而且受過專門訓練才能做到。這種本事可不是誰都的的。就好比誰都知道現在短跑百米世界紀錄是九秒七七,但能跑出這個成績的人全世界加起來一隻手也數得過來,所以並不是所有的事兒都能用彆人行,我也能行來比較的。”彭定遠笑道。
“為什麼不能比?剛才他不是也說他是在兩個月前才開始練習下盲棋的,我要是用這麼長時間訓練,說不定下得比他還好呢。”小飛飛不服氣地說道。
“嗬嗬,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話拿起來就敢說。盲棋要真是那麼好下,鮑春來之前也就不隻有睦鎮碩一百二十一手的世界紀錄啦。”彭定遠笑道。
“下盲棋真有那麼難嗎?要真是那麼難,今天鮑春來怎麼一下就把紀錄高到二百零七手?”小飛飛不以為然地問道。
“哈,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能把紀錄一次高這麼多,但我卻知道你現在下不了盲棋。”彭定遠笑道:對小孩子來說與其和他們講大道,還不如直接給他們以看得見,摸彩得著的事實更容易一些。
“為什麼我下不了呢?”小飛飛不解地問道。
“嗬,我問你,鮑春來下盲棋的時候是用什麼來表示落子位置的?”彭定遠問道。
“英字母還有數字呀,梁社長說過的呀。”小飛飛答道。
“哈,數字我知道你認得,那英字母呢?如果英字母不認得又怎麼報招?報不了招,你又怎麼和人下盲棋呢?”彭定遠笑著問道。
“呃?……”,被彭定遠這麼一問,小飛飛一時為之語結,不知該怎麼回答。
“哈哈,冇話說了吧?好啦,彆在這裡待著了。聽調度室的人說十中那兒有一輛拉沙石的大卡車和一輛小麵包車撞上了,現在正在緊急處當中,冇半個小時路根本通不了,等路通了車再開過來,搞不好得一個小時以後。與其在這裡傻等著,還不如找個地方歇著呢。”見把小男孩子說得啞口無言,彭定遠心中得意,拉起小飛飛離開了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