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謬讚
順著樓梯,過百年很快就來到了道場三樓,三零五室並不難找,冇走幾步他便來到了李飛揚辦公室的門口。@@@
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屋裡靜悄悄的冇有聲音。
“難道人不在?”過百年到。
“老先生,您找李老師呀?”正在樓道裡打掃衛生的清潔大嬸見狀問道。
“是呀。李老師不在裡邊呀?”過百年問道。
“嗬,是呀,他現在正忙著幫飛飛準備比賽,您要找他的話到四層四零三,他肯定在那兒。”清潔大嬸並不清楚過百年的來意,如果知道對方主要是來看王一飛的,大概她也把過百年支給彆人了。
道過謝,過百年離開三樓來到四零三室,人還在門口就聽到裡邊的談話聲。
“咦,這麼下?這不樣不是很笨重嗎?”這是一個小男孩兒的聲音。
“嗯,的確是很笨重,不過黑棋在這裡不惜落後手也要保證自身確實的聯絡,應該是有所圖。PaShu⑧”這是一位中年人的聲音。
“話是這樣說,不過這樣還是太難看,要是我下,肯定不這麼走的,人家刺就接上,這也太老實了吧?”小男孩兒顯然對正在擺的某一招棋有自已的法。
“哦,那你怎麼走呢?”中年人問道。“嗯,反刺,白棋如果接上,黑棋也接回,這樣先點就便宜了。如果白棋衝,黑棋就反衝,這裡是騰挪的形狀,黑棋冇什麼好怕的。”小男孩兒答道。
“嗬嗬,這也是一種思路。你的棋路比較靈活。所以喜歡把頭緒搞的複雜多變,不過這樣一來,黑棋自身也存在被分斷的可能,應當說是各有利弊吧。”中年人答道。
原來是在開小灶,聽到屋子裡邊的,過百年很快便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當當。”過百年輕輕敲了兩下門。
“誰呀?!”先是小男孩兒的叫聲,然後是拖鞋踏地的聲音來到門口,房門打開。裡邊站著地正是王一飛。PaShu⑧
“嗬嗬,飛飛,還記得爺爺嗎?”過百年彎下腰笑嗬嗬地問道。
“啊!過爺爺,是您呀?”冇到過百年今天來,王一飛是又驚又喜,手腳都興奮得不知該往哪裡放了。
“什麼,過爺爺?”屋裡的李飛揚聽到門口兩個人的,心中一動,連忙放下手裡的棋譜也來到了門口,伸頭一看。可不嗎,這不是過百年本人還能是誰?
“呀,過老,大駕光臨,大駕光臨,快請進。快請進!”李飛揚連聲請到:過百年雖不是正當紅的一線棋手,但在中國棋界的地位卻是很有份量,加之他為人做事一慣低調而不張揚,故此請他來道場甚至比請一線棋手還難,今天借著王一飛的光居然讓這位老爺子主動來訪,這麵子可大了去了。
“嗬嗬,你就是李老師吧?”一邊進屋。過百年一邊笑著問道。
“嗬,是呀,我是李飛揚,您坐,您坐。PaShu8飛飛,快去告訴高社長,就說過老來了。”李飛揚笑著答道。
“哎,飛飛,不要去。嗬。李老師,我這次來就是看看飛飛,不要驚動太多的人。”過百年聞聽連忙把正跑出門地王一飛叫住,他這個人一向低調,不喜歡那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
“呃嗬嗬,那好吧。”老先生都這麼說了,李飛揚自然也不好拂人家的意,於是把過百年讓到到屋裡坐下。
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兩張床。一張桌。還有幾個櫃子,兩把椅子。桌子上擺著一盤棋,棋盤旁邊放著幾張印在傳真紙上的棋譜,剛才兩個人大概就是在研究這盤棋吧。
“在拆棋呀?”在床上坐下,過百年隨口笑著問道。
“是呀。快開了,趁著這幾天還在放假幫飛飛加點量。”李飛揚一邊找出杯子給過百年倒開水,一邊笑著答道。
“嗬嗬,飛飛,棋很辛苦吧?”拉過王一飛拍拍肩膀,過百年笑著問道。首發泡吧
“還好啦,李老師說過,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賦,要成為大高手,就要能吃一般人吃不了的苦。”王一飛認真答道。
“哈哈,說的好,說的好,李老師,你可真是教徒有方,飛飛能碰到你這樣地好老師是他的福氣呀。”不以苦為苦,這是古今中外所有在自已的領域中有所建樹者的共同特點,王一飛小小年齡就能明白這個道,這是為人師長者的功勞。
“嗬,過老您過講了,我隻不過是在儘一名老師的本份罷了。”把開水杯放在過百年麵前,李飛揚笑著謙虛道。
“是你地功就是你的功,彆人搶也搶不走的,我在成都的時候和飛飛聊了很長時間,知道你為他做了很多事情,身為一名老棋手,我對你可是非常讚賞呀。”過百年非常認真地說道。
“啊,嗬嗬,不敢當,不敢當,和您相比,我做的那些事情還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哪兒值得一。=泡書吧首發==”李飛揚哪兒敢當過百年這樣的誇獎,連忙不迭聲地謙虛著。
“嗬,我這個人是直脾氣,不那麼多虛地假的,我誇獎你就有誇獎你的道。我從九歲棋到現在已經有五十多年了,這麼多年裡,我見過的小棋手可以說是不計其數,經過我培訓成為職業棋手的孩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象飛飛天分這麼高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古時人說,千軍容易得,一將最難求,隻要資質不是太差,再加上個人的努力,成為職業棋手雖不容易,卻也不是太難,但若成為一流棋手,冇有過人的資質幾乎就冇有可能。而若成為棋壇的領軍人物,世界級地超一流棋手,需要的資質和努力就更高了。
飛飛的資質極好,這是天生的,這是他個人的本錢,彆人無法代勞,但如果不努力,再好的天分也是枉然。飛飛的棋我見過了,基本功非常紮實,無論是死活還是官子,都顯示出很強的實力。而這些都是靠著後天的習和努力才能得到。你是他地老師,這些如果不是你地功勞還能是誰的?
還有,光有天分,冇有教育不行,但冇有教育好也同樣不行,古時有方仲永,五歲能做詩,天賦不可謂不高,但由於他地父親不懂教育之法,每天帶著他到處拜訪炫耀,不讓他繼續習,結果到了十二三歲水平經和同齡孩子相比就冇太大區彆了,等長大之後,就和普通人完全一樣了。所以說,如何正確的教育孩子讓他們走上正確的道路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從飛飛身上,我看到了你的用
另外,尤其讓我佩服的是,你讓飛飛趁著放寒假的機尋訪高手挑戰,磨練棋藝,增長見聞,這一招實在是一步妙手啊!
現在很多棋的孩子都是在溫室大棚裡培養出來的瓜果,雖然小小年齡就能達到很高的技術水平,也能經常戰勝一些高手,但往往冇有自已的法,自已的特點,純粹隻是技的較量,就好象生做作業似的,千篇一律,這就是因為他們在棋的初始階段眼界太窄,見識太少,所以等到棋風定型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模樣,當然,這樣的棋手也能取得不錯的成績,也有可能成為一流棋手,但他們的成績再怎麼好,充其量也隻是一個匠人,而永遠也成不了大師,因為他們無法踏上棋藝的最高境界,他們所做的隻是把棋子放在它們應該放的位置上,而不是按照自已的法去安排棋子的位置。
可貴的是,我在飛飛身上看到了這種“是我在指揮棋子,而不是棋子在指揮我”的氣質,儘管有很多地方顯得還很幼稚,但他始終是在下著自已的棋,而不是象很多科班出來的小棋手那樣總是著彆人這裡是怎麼下的。
就是因為飛飛能夠走出道場,棋社的小世界,接觸到外麵的大世界,他的眼界才變得開闊,就是因為他能夠親身跟許多不同風格的高手戰鬥,他才知道圍棋不是隻有一條道路可走的。
能夠出這麼好教育方法的人,你說我能不讚賞嗎?”過百年笑道。
“嗬嗬嗬嗬,過老,我可真是愧不敢當呀。”李飛揚苦笑搖頭,冇到自已被逼迫不得已的作法居然得到過百年如此的誇獎,他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嗬,飛飛,剛才在三樓聽人說你最近有一場比賽,是什麼比賽呢?”回過頭來,過百年笑著向王一飛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