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人的發現
野狗在未受瘟疫感染前,曾經是一隻身經無數槍戰的警犬,最後,它被自己並肩作戰的同伴所背叛,警員給它賣給了一位老人,以換得搭乘最後一班直升機離開的權利。
據說,那老人是一位科學家,和一群科學家和醫學家組成了一個團隊,研究關於開發出醫冶瘟疫的藥劑,野狗和其他買回來的動物被當作白老鼠,先被注射瘟疫病毒,再注射試驗用的藥劑。
試驗失敗,野狗受到了感染,但由於它多年的實戰和訓練,加上瘟疫的強化,令它不受製於瘟疫,成為了可自由操縱瘟疫力量的另種感染生物。
可野狗從來未試過在狩獵當中連續兩次失手,惱羞成怒的它決定幾天儲藏的力量一並使出來,一次擊殺眼前的「獵物」。
楊宗並不知道那野狗和他一樣也打算以一次的攻擊作為賭注,不過時間已經不容許他思考了。
他迅速站到離野狗六七碼的空地上,舉起槍屏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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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不是迷路了?」易洭歎著氣道,他們已經連續經過這個十字路口幾遍了。
「真冇道理,這份地圖明明說這邊附近有一個避難營地,怎麼甚麼都冇有了?」張兆偉指著地圖在比畫著。
「戰亂太多,同一個地方在一日內就已經不少的變化了。」王亮端緩緩地道。
「看來政府給的消息是數天前的,就像這裡說的醫療中心,現在已經被不知甚麼東西拆掉了。」仇柏希握著一疊紙對比道。
眾人正在說的,正是政府對瘟疫采取的其中一種措施。
每天,政府都會派出數十輛直升機,在不同的地方散發報紙,這些僅有數頁的生存日誌,告欣尚生存的人每天何時何地可以取得補給、武器等用具,當然也有一些指示,提示大家那裡有避難營地等援助場所。
「喂!你們是甚麼人?拿出健全證來!」遠處有一個身穿軍裝的人,向著他們呼喝。
「甚麼健全證?」易洭問道。
「在上星期不是已經公布了嗎?任何人等都必須在三日內到達任何接受檢查,證明自己並末受到感染。」衛兵一邊說一邊取出手中的槍。
「為了確保證件的真實牲,持證者要在每三星期去更新一次證件;而冇有證件的人士,任何人都可將其擊殺並取得報酬……」軍人臉上充滿著貪婪的目光。
郭明鋒向著衛兵射擊,在衛兵不知情的情形下殺了他,衛兵在死時,麵中還流露著驚訝的神情。
眾人愣了愣,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再不殺死他,要死的人就是我們了,」郭明鋒說道,「走吧!我們還要走許多路哩!」
雖然出於人性,大家都想說點甚麼,但亦因為出於人性,大家甚麼都不想說了。
隊伍一直向前走,直至到了一個分叉路口前。
「前麵有兩條路,該走那一條?」蔡洛森問道。
「如果我們隻走一條路,而那裡有軍方的話,整個小隊肯定會全滅…」
張兆偉思索著。
「要不先分成兩批人,分彆向這兩條路偵察?」王亮端提議。
「好,就分成兩批人,十五分鐘後回到這裡吧。」張兆偉下達命令。
隊伍分成了兩群,各自向著目標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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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物都被殺死後,兩人看著屍體發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先去警局報案?」男苦笑著問道。
「……我們不就是殺人凶手嗎?」女反問。
「這東西怎麼看也不像人吧?加上這城市的異況……我想隻有這類地方才可以解釋到底發生甚麼事了。」男說。
女同意,兩人向著警局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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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兆偉等人,向左邊的分叉路走去。
他們舉起各自的武器,一步一步回未知的目的地走過去,一路上竟然甚麼東西都冇有,甚至連一具平時隨處可見的屍體都找不到,清靜得離奇。
「小心點,我們不知道在這街道上有甚麼鬼東西在等待著--小心為上。」
張兆偉把自己平常粗豪的聲音都變得細小了。
「平常人流極多的購物中心也成為了死城。」仇柏希嘀咕著,聲音小得要費儘心神聆聽才能聽到。
四人慢慢地走著,直至走到街中,聽到一些異樣的叫聲,在後巷中斷斷續續傳出。
「聽起來像是女人的呻吟聲,難道有人不想活了?竟然在這種地方…」蔡洛森道。
「也許不是自願的,我們去瞧瞧。」張兆偉示意四人走進小巷中。
後巷中傳出的,除了聲音外,還有一陣陣劣質酒的臭味,加上一堆堆冇被清理的垃圾,令他們更寧願回到外麵和那些鬼東西戰鬥。
不過既然來了,四人走到小巷中的最深處,發現一道禁閉的大門,令人厭惡的聲音,就是從裡麵傳出。
「我們是送外賣的,誰要的一桶醬油?」郭明鋒道。
聲音頓時停止,四人在門外等了幾分鐘,在看見門打開,一位中年男人從裡麵探出頭來,冷冷地叫了聲「神經病」,大力地關上了門。
「那個人冇有穿衣服,還有裡麵,大約有三四對男女左右。」易洭緩緩地道。
「你看得見裡麵有甚麼人?」郭明鋒驚訝地道,除了那男人外,他們就甚麼都看不見了。
「隻是我長期生活在黑暗的環境中,鍛練出來而已。」易洭笑道。
「你家中的燈很暗嗎?」郭明鋒問道。
「更糟,我已經三個月冇交電費了。」易洭不想把自己是孤兒的事再說一遍,隻能這樣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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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洭和背上的小孩在前,王亮端在後,握著電筒向前走,此時天色已經暗了起來,雖然是大街,但是在陰影的角落中,仍有不少散發著詭異顏色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
終於走到了儘頭,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座殘舊的大廈,附近則是施工中的土地。
「要上去調查一下嗎?」王亮端問道。
少年冇有回答,但他的行動已經替他回答了,他進入了大廈,上了樓梯,王亮端跟在後頭。
大廈並不高,隻有五層,是一座空樓。無論易洭他們怎樣細心地搜尋,都找不到一件占大廈空間的物體。
「可惡,整座大廈怎麼會甚麼東西都冇有?」易洭抱怨著並走上最後一層,希望能找到點甚麼。
他們到了五樓,整個樓層僅有五六百尺左右。奇怪的是竟然一扇門都冇有。
王亮端仔細地看了周圍一圈,發現在走火通道中,放了一本棕黑色的厚皮書本,由於書的顏色和牆差不多,所以很難察覺到書的存在。
王亮端拾起了書本,書上寫著許多他毫不認識的文字,然而在他揭起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發現一小段用墨水筆加上去的中文字。
然後,他隻是看到了書的一段,一小段簡述書中大要的文字。
然後,他就集中精神閱讀起來。
他的心情從來冇有這樣震驚過,他甚至希望自己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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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們就這樣回去了嗎?」郭明鋒問道。
「我們還是就這樣回去了吧,或許這隻是某些人舉辦的派對--你懂的,就是那種派對,犯不著衝進去當英雄吧?」仇柏希道,他們已經站在那裡有五分鐘了。
「我同意--我們還要回去彙報集合呢。」蔡洛森道。
正當他們三人想回去的時候,他們留意到張兆偉伏在那道門上,像是在聆聽甚麼似的。
「我真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興趣。」郭明鋒苦笑道。
「難道你聽不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嗎?」張兆偉瞪了他一眼。
郭明鋒像他一樣伏在門上聆聽,果然也聽到了一些令人熟悉的聲音。
「一個女孩,正在求救,和一些隱約的哭叫聲……好熟悉的感覺。」郭明鋒道。
「我們應該在那兒看過或認識過這個人,這聲音好像在今天甚麼地方聽過。」仇柏希回憶道。
眾人漸漸把那個女孩的麵貌慢慢回想起來。
然後,眾人得出了一個結論。
「第一,這些人不是自願的。」張兆偉提高了聲線,「第二,我們去把這些人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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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瘟疫感染的人也許很強大,然而隻要消除體內的「花粉」,這些病毒便會自滅……經過我精心設計的病毒便會隨即衰弱,消散,死亡。」
原本這小段文字是絲毫不會引起王亮端注意的,但是接下來的字句卻使他呆站在同一個地方,而作不出反應:
「王亮端,也許你想不到,你身邊的其中一位夥伴,都是瘟疫的感染者吧?你要殺死他,還是跟隨我,學習拯救這個世界的辦法?」
王亮端仍然站在那裡,腦裡不斷湧出問題。
「寫這書的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怎麼他會知道我會來?又如何會知道我會拾起這本書?『精心設計的病毒』又是甚麼甚麼意思?我要……殺死自己的同伴?」
王亮端翻開了前麵的頁紙,發現大部分的圖畫都是描述病毒的形狀和感染者不同階段的狀態。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易洭和背在他身上的小孩,易洭看起來冇甚麼,但那小孩已經是患者第三階段的樣子了,意味著,他隻餘下兩個階段的時間可活!
那小孩染上了瘟疫,但易洭一直冇說。
「這裡甚麼東西都冇有,快點走吧。」王亮端迅速地收起了書本,冷淡地說著。
易洭似乎等了這句說話很久了,他興奮朝著樓梯跑去,一下子便冇了人影。
五樓隻餘下王亮端的身影。
他仍然想著那些問題:若他真的是受到感染,我該怎樣辦?真的要殺死他?寫這本書的人又是甚麼來頭?
一時間大量的資訊使他的思緒亂了起來,他決定先回到大隊集合,再慢慢整理今天所發現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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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衝!」張兆偉大喊,另外三人撞破了門,提著槍就衝了進去。
誰知道,他們將麵對的,隻是更大的悲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