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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好個新娘子

2025-05-15 作者: 李偉新

一般的獵人在追蹤獵物的時候,隻會跟著獵物的屁股去追。這種追法既累,又顯得不那麼智慧。

他龔破夭就愛玩提前量。即:預測獵物要逃的方位,然後抄近路,走到獵物的前麵優哉悠哉地等著獵物的到來。

在巷子裡追了百把米後,龔破夭已推測到黑衣女子跑出巷子之後,隻能往北麵走。因為南麵有尉如風他們,西麵則與她保持直線。一般來說,急逃的人都不會永遠直走的。直走的話,不但壓力大,背部還時常會挨槍子,而且不管跑得多快,都在追蹤者的視線之下。出於本能,被追蹤者都要轉彎,逃離追蹤者的視線。

眼看黑衣女子就要跑出巷子的時候,龔破夭身子一飄,飄上了巷邊的屋頂,踏著瓦背,嗖嗖地朝北麵斜插過去。

飛出一裡多地後,龔破夭飄落到一棵老榕樹上。

坐在高高的樹權裡,龔破夭張眼一望——

黑衣女孩果然如他所料,正朝著自己跑了過來。相距約莫兩百米的樣子。

黑衣女子的身子好柔,步子也很輕快。一跑步,苗條的身子就象能揉出春水來似的。這是隻有女孩子才能散發出來的青春氣息。

難道她是女孩?

若是女孩——

龔破夭又伸了伸鼻子,從風中捕捉氣息。

幽幽的氣息是冇錯的。再進一層,幽幽的裡頭還有種清,還有種純,象是介乎女孩和女子之間那種氣息。

對了,就是新娘子身上散發出來那種獨特的氣息。

日本鬼子不會派一個新娘子來行刺吧?這不合乎常理。

況且女特工從特工學校出來,就已經不是女孩了。即使不結婚,那也隻能稱之為小姐。

小姐和女孩是有區彆的。小姐可能性愛經驗比較豐富,而女孩則不是。女特工即使結婚,也不能稱之為新娘子。新娘子在他龔破夭的意識裡,最多是嘗過幾回禁果的女孩。

想到這,本是瞄著黑衣女子胸口的盒子炮,也不由得收了回來。

槍一收,龔破夭的鼻子頓然涼絲絲的,又柔柔地舒服了起來,分明鑽入了一縷如氤如氳的氣息。

野百合的。山桃花的。

龔破夭突然又驚又喜。

“嘻嘻,不用藏了,老公。”黑衣女子嘻嘻笑道。

媽啊,果然是田欣。

龔破夭驚喜萬分地飄下榕樹,田欣立刻到了他身邊,一頭撲入他的懷裡。

摟著田欣,龔破夭如在夢裡似的,怎麼都不敢相信。

但田欣在他懷裡柔柔的身子、如氤如氳的氣息又告訴他:這是真的,不是夢。

“你怎麼會追來的?”龔破夭禁不住問。

“追野豬唄。”田欣調皮地道。

龔破夭哭笑不得,田欣當他是野豬來追了。

“不可能啊,我分明是點了你的睡穴的。”

“嘿,你就不許我破你的點穴手法?”田欣得意地說。

龔破夭心下大驚:“是、是、是誰教你的?”

“你猜。”

“那人教你之前,冇問你後麵有冇有人吧?”

“問了,咋的?”田欣抬頭望著他。

龔破夭更急:“你怎麼回答的?”

“還用問,當然是說冇有人啊。”

龔破夭一跺腳:“完了、完了。”

“什麼完了?”

“唉。”龔破夭大大唉了一聲,然後咬牙道,“那人是誰?我要殺了他。”

“你猜。”田欣仍然要他猜。

“哎呀,我的好老婆,這個時候你還要我猜謎?”龔破夭心急如焚。他很清楚,點穴這門功夫屬於秘術,殺人於無形,是很陰功的事,凡練此功者之前都會被下咒語。就是問你後麵有冇有人,如果你答“冇有”,他才會收你為徒,教你點穴的功夫。但你也會因此而無後,即使能生,生的也是女兒。

聽田欣說“冇有人”,他豈能不心焦。

“嘻嘻,騙你的。”田欣甜蜜地笑說,身子直往他懷裡揉。

“真的?”龔破夭倒不信了。

“真的。要不我怎麼會跟你說,要跟你生兒子呢?”

“那你是如何破了我的點穴的?”龔破夭不解。

“笨老公,你不想想在山裡的時候,我是如何在前麵等著你趕來的獵物的?”田欣嬌嗔道。

龔破夭這才恍然大悟。

田欣是在他出手之前就防了,卻裝出一幅被他點著的樣子。這個鬼靈精啊,如果不是我龔破夭,還有哪個男人能與她旗鼓相當?

“可你是如何知道我們來這裡的?”話一出口,龔破夭就感到自己問得弱智。

果然,田欣怪道:“隻有你這個冇良心的,才不把人家放在心裡。”

“誰說我冇良心?”

“你就是冇良心。你看你,追了兩裡多路,還不知道是我,還以為我是日本美女特工吧?”

嘿,吃醋了。龔破夭心裡樂道,卻又赧然。

憑著氣息、憑著對他的感覺,田欣就這樣一路數千裡地追來了。除了她追蹤獵物的經驗,更有一種愛他愛到靈魂深處的愛意,才使得她追得這麼分毫不差。

老婆啊,不管是今生,還是來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龔破夭心裡不由得肉麻起來。

嘴上卻道:“哪裡,早就感覺到是你了,要不我的盒子炮是吃素的?”

“嗯,算你厲害。”田欣道。

龔破夭好開心:真是個好老婆,會饒人。

“可你——”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會和他們在一起吧?”田欣打斷他的話道,“其實是偶然,看你們喝完酒回去,我就在一座房子裡望著,想等他們睡著了再去找你,卻等到十幾個黑影去偷襲你們。心一急,我就開槍了。”

“槍是你開的?”

“是啊。難道他們會為你們示警不成?”

“是啊,是啊,我真有點笨哩,還以為是暗中保護我們的人乾的。”

“哼,他們啊?早被人家乾掉了。”

田欣這麼一說,龔破夭感到脊梁骨冷嗖嗖的。要不是田欣,他們這幫人做了冤死鬼還渾然不覺。

“走,找他們算賬去。”龔破夭說罷,一把拉住田欣的手,兩人就往南麵飛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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