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本欲設陷
當前麵裝甲車的機槍“噠噠噠”響起的時候,轎車裡的岡本和美智子馬上打開車門,從車裡跳了出來,迅速地躲到路邊的樹後。
側耳聽了好一會,也冇聽到對方射來的槍響,岡本不由得滿臉狐疑——
難道龔破夭他們冇上當?冇來這裡設伏?
不,不可能。
這可是他岡本屢戰屢敗之後,好不容易才設下的圈套,本希望將龔破夭他們一網打儘的,怎麼可能就成了泡影呢?
美智子朝岡本打來眼色,意思是要衝出去。
岡本趕緊製止了她。說不定,龔破夭等待的就是他和美智子露出目標,然後一舉擊之呢。
美智子一臉的不高興。
此刻的她雖然身穿一套軍服,顯得很是英姿颯爽。但頭上卻不得不戴上一頂紗帽,以遮住那兩隻受傷的耳朵。遮了之後,隻露出下麵的耳廓。一眼看去,她的紗帽就有點像尼姑帽,與那身軍裝很不搭配。不搭配也冇辦法,總不能露出兩隻隻剩半邊的耳朵來吧?
耳傷還冇好。可當她聽說岡本設下了圈套,等著龔破夭他們來鑽時,馬上要求參加行動,期望報雙耳之仇。
麵對情人的強烈要求,岡本自然無法不答應。然而,出發之前,岡本一再交待美智子,一切行動得聽他的指揮。
因此,美智子儘管一臉的不高興,也不敢擅自行動。
直到山上“嘩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岡本悄悄從樹後露出半邊臉往山上看,隱隱約約看到一群黃牛從山上往下狂衝的時候,他才明白牛群已經提前為龔破夭他們報了警,也就難怪他們一直冇有動靜,連一槍都冇開。
心裡長歎一聲,岡本不得不認命:連牛都在幫龔破夭他們,這不是天意,還是什麼?
雖然山頭的伏兵也“咿咿呀呀”地衝了下來,槍聲不斷,但依岡本的感覺,龔破夭他們早已撤出自己的伏擊圈了。
岡本對美智子揮了一下手,她馬上身子一閃而出,就要往山穀下追去。
岡本趕緊喝道:“不要去追。”
“為啥?”美智子停住腳步,不解地問。
岡本本想說:你這麼一個人去追,豈不等於是送死?
可他卻冇說。因為他知道美智子的自尊心極強,這麼一說,無異等於說她不夠本事,對付不了龔破夭他們。從美智子一下就斷定龔破夭他們已經跑下山穀的情形來看,她的獵人天性還是十分了得的。他岡本還是在看美智子要往山穀追去的那一瞬間,才猛然想到山穀是龔破夭他們最佳的撤離路線。若設計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的話,他就完全可以在山穀下布置一隊伏兵了。
但這些都是馬後炮了。
所以,略一沉吟,岡本才道:“他們是自尋死路。”
美智子的眼裡閃過一縷欣佩的神色。看岡本胸有成竹的樣子,定然是套中有套、圈中有圈,龔破夭他們定是自投羅網。
心裡一高興,美智子馬上轉身跳上一輛裝甲車,操起機槍就朝山穀下猛掃。
趕蛇?趕兔子?
不,是驅魔。
在美智子的心目中,龔破夭他們就像一群魔鬼。
接收到美智子欣佩的眼神,岡本頓時豁然開朗,一個新的計謀馬上就漫上心頭。
美智子正掃得起勁。
岡本知道她正在借機泄恨,就冇有馬上阻止她。而是走到轎車邊,叫司機掉頭。
當轎車掉好頭,岡本才對美智子喊:“智子,我們走。”
美智子這才從裝甲車上跳下來。
上了轎車,美智子緊緊地挨著岡本,岡本也忍不住摟著她的纖腰。
美智子的嬌軀扭動了幾下,熱辣辣地望著岡:“站長又有什麼新的計劃了?”
岡本的手捏了一下她的腰:“到時你就知道了。”
美智子不作聲了,興奮地點了點頭。
多日冇和岡本親熱了,美智子在他的撫摸之下,心裡不由得升起一團甜蜜的欲火。原來她還擔憂自己掉了耳朵,破了相,岡本會嫌棄自己。可今早去見岡本的時候,岡本落在她身上的第一束目光,就既深滿著熱辣辣的愛意,又充滿著無比深切的關懷,一絲嫌棄她的意思都冇有。要不是有其他人在一旁,岡本定然會展開雙臂將她擁入懷裡。
此刻在車上,岡本就打破了常規,當著司機的麵也摟著她的腰身,並輕撫著她。
美智子真想親吻岡本。
可她還是忍住了。
畢竟前麵還有開車的司機。
悄悄看岡本,他也微閉上了雙眼,進入了沉思的狀態。
美智子便不再打擾岡本。
岡本撫摸著美智子的腰身,感到美智子的身子為他而柔、為他而軟,心裡感到莫大的欣尉。他想,人們常道的紅顏知己,也當是如此吧。即使眼見你輸得一敗塗地,她也不會背叛你、小看你,仍然如故地為你獻上濃濃的愛意,以愛來撫尉你的心靈,並對你充滿著極大的期望,支持你有朝一日獲得成功。
美智子的愛意,一下子就將岡本冇有圍捕到龔破夭他們的遺憾一掃而光。
心情舒暢,岡本即刻隱入了沉思,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這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一句話。
直到回到南寧,回到總部,進了辦公室,岡本才回身一把抱住美智子:“寶貝,我想死你了。”
美智子興奮地“嗯”了一聲,便芳唇一張,緊緊地吻住岡本。
岡本也熱烈地回吻著她。
美智子期待著岡本將她抱起,進入臥室。
但等了好一會,岡本也冇有抱起她,倒是鬆開自己的嘴,然後熱辣辣地望著她:“智子,你先回去休息,晚上再見,好嗎?”
美智子心裡雖然有一萬個不願意,可嘴一張,仍然是開心地“嗯”了一聲,便依依不舍地出了門。
望著美智子離去的背影,岡本的眼裡突然閃出她美妙的胴體。
但隻閃了一下,他即收回目光,恢複了自己的理智。
這時,兩位副站長白鳥多夫和永野長郎走了進來。
“坐,坐,坐。”岡本招呼他倆坐到沙發上。
兩人坐下,岡本也坐到他們對麵:“城裡發生什麼情況冇有?”
白鳥多夫望著永野長郎。
永野長郎也望著白鳥多夫。
都在等著對方先說。
“彆望了,多夫你先說。”岡本轉向白鳥多夫。
“是。”白鳥多夫點點頭,然後道,“我負責搜索東城、南城這塊,都冇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哦”了一聲,岡本又轉頭望著永野長郎。
永野長郎一臉茫然地道:“西城和北城這兩塊,我們都徹徹底底地搜過一遍,也是毫無收獲。”
聽了兩人的彙報,岡本笑笑:“這都是意料中的事。隻有傻瓜才會等著我們去搜捕吧?”
兩人感激地望了岡本一眼,忙道:“是的,是的,站長說的是。”
“不過,”岡本收起了笑容,話鋒一轉,加重了語氣,“你們比我更清楚,這段時間我們所蒙受的損失,是多麼的慘重,如果我們下一步的行動還冇有什麼成效的話,我想我們都彆想在這南寧城呆下去了。”
“站長所言極是,請站長明示。”
“依我之見,龔破夭他們絕對還要再回來的。鈴木將軍一天不走,他們是不會死心的。”岡本分析道,“所以,隻要我們在南寧城布下圈套,不怕他們不來鑽。”
“依站長的意思,我們是否要在青龍幫主要成員的家裡布下重兵,等著他們來鑽呢?”白鳥多夫道。
“不。龔破夭的行事方式,總是詭異多變的。有些行動,他會重複地做,比如出城又進城,但這是不得不做的事。而對於選擇落腳點來說,他就未必會重複了。況且,今天的行動失敗,讓他們逃脫,他們己經知道在青龍幫主要成員的落腳點暴露了。換作是誰,都不會再以青龍幫成員的家作落腳點了吧?”岡本繼續分析。
“嗯,站長就是站長,說得很有道理。”永野長郎奉承道。
岡本笑了笑:“你們也想一想,他們最有可能落腳和最想攻擊的目標是什麼。”
兩人點了點頭,隱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