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開葷
醒轉過來,萬全策萬分感激李紹嘉,李紹嘉卻眼閃淚花地說,“老萬,你說啥呀?如果不是你,我早喂魚了。”
目光相對,除了無言的感激,彆無它言。
然而,萬全策突然就跳了起來,一把拉起李紹嘉,“我們快走。”
那緊張的神情,就像如臨大敵似的。
李紹嘉也不傻,一看萬全策這陣勢,馬上後悔不迭的說,“看我哦、看我哦,隻顧得要生火暖你,卻忘了火煙會引來敵人。”
萬全策扭頭看了他一眼,“嘉嘉,你也無須自責。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要不是我外中乾,被江水凍僵,你也不用生什麼火。”
“嘿,老萬你也太謙虛了,你以為自己是鋼鐵戰士啊?如果不是你的功夫深厚,何止是被江水凍僵啊?我倆恐怕早就一塊進了魚肚子了。”李紹嘉這麼一讚,萬全策的臉上也漾滿了開心的笑意。
兩人在林子裡狂奔了一個多時辰,感到冇什麼危險的氣息追來,他們便鑽進一棵大樹的洞裡,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著樹,渾身即時變得酸軟,眼皮在上下打架。
累。
實在是太累了。
但再累,兩人也不敢大意,輪流著睡。
這一睡,竟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肚子餓得咕咕叫了,他們才冇了睡意。
烙餅全掉到江裡喂了魚,已經冇了現成可吃的東西。
李紹嘉對萬全策笑笑,“這麼大的林子,還能餓了我們?”
想到又要吃野果、草根,萬全策的胃就感到酸痛,不由道,“能不能開開葷?”
“冇問題,看我的。”李紹嘉胸有成竹的說。
說罷,他們鑽出了樹洞。
李紹嘉東一飄,西一忽,帶著萬全策來到一條淙淙的溪水邊。
“嘉嘉,不是想抓魚吃吧?”萬全策道,心想魚雖好,可生烤著吃,味道一般般不說,也不頂飽。
“行了老萬,我知道你想說魚不頂飽,絕不用你吃魚。”李紹嘉笑說。
當他的目光落在溪岸上的一片芒叢時,目光頓時亮了。
亮啥?
為一隻泥洞而亮。
小洞口還有新鮮的泥。
萬全策也看到了,並知道那是芒鼠洞。
想到肥肥大大的芒鼠,萬全策忍不住就吞口水,頭上像飛過一群呱呱唱的喜鵲。
可怎麼將芒鼠從洞裡弄出來?
挖?
他們手裡隻有軍刀。用軍刀挖的話,不知要挖到什麼時候。
“放心,老萬,抓芒鼠還有其他兩種方法,一種是水灌,一種是煙熏。”
“不能煙熏。”萬全策堅決的說。
“那就水灌。”李紹嘉道。
“行。”萬全策也很有把握的說,“你弄洞,我弄水。”
芒鼠洞距溪水不過一二十米,但怎麼將水弄來?
“脫褲子、脫褲子。”萬全策下令。
李紹嘉一聽就明白萬全策的意思,嘴裡卻笑說,“老萬,這大白天的就脫褲子,什麼意思啊?”
“死猴子,就你這醜樣,也想讓我激情?”
“嘿嘿,人在孤寂的時候,麻臉女人也像天仙一樣美,何況我冇麻臉,是不?”李紹嘉繼續笑說,手卻解開了腰帶,長褲吱溜一下,就落到腳跟。
拿著長褲,萬全策站到溪裡,將兩隻褲腳打個結,褲子就成了布袋。
李紹嘉則在芒鼠洞口用泥巴壘起一個半月形的泥池,隻要將水倒入泥池,水即可灌入洞裡。
“準備好了?”萬全策催問。
“好了,來吧。”李紹嘉答。
“嗯,來咧。”萬全策的話音剛落,一隻水袋就飛向李紹嘉。
李紹嘉伸手一抄,輕輕鬆鬆就接住了水袋。倒出水,手一揮,又將褲袋飛回到萬全策的手中。
兩隻褲子做成的水袋立時在空中飛。
不一會功夫,李紹嘉即高興的道,“夠了、夠了,老萬。”
萬全策“噢”了一聲,褲子也不忙著穿上,就飛到李紹嘉身邊,興奮的問,“它出來了?”
“嗯,快了。”李紹嘉兩眼盯著洞口。
萬全策的雙眼好緊盯著,鼻子抽抽,仿佛嗅到了芒鼠的肉香。
很快,洞口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先是幾條芒鼠的須露出來,繼而就是芒鼠尖尖的嘴。
“快、快抓。”萬全策急道。
他的話音還未落,李紹嘉的手已閃電般射出,瞬間就將芒鼠從洞裡抓了出來。
哇,好大一隻芒鼠,足有三四斤重。
芒鼠在李紹嘉手中掙紮。
李紹嘉雙指一捏,芒鼠的頭骨馬上“哢嚓”一聲碎了。
四肢掙了幾下,芒鼠再也不動了。
“嘉嘉,你好殘忍哦。說不定人家還是個芒鼠姑娘。”萬全策脫口道。
李紹嘉笑答,“那來世你就做芒鼠王子,把它娶回家吧。”
“嘿嘿,你以為我不想啊?看它豐乳肥臀的,肯定特能生養。”
“是啊,它肯定一回就為你生十幾隻小芒鼠,累死你這個鼠老爸。”李紹嘉笑說。
為避免火煙引來敵人,他倆冇有在林子的空地上生火,而是鑽回到樹洞裡,在樹洞裡生起了火。
芒鼠被一分為二,兩人用軍刀挑著在火上烤。
不一會,芒鼠的肉香便在樹洞裡彌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