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個好夢2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因為他從來也冇有刻意回避,但每回殺人的機會都冇有降臨到他的身上。
要說身材,他也夠高大的。苗條的千枝子站在他麵前,隻及到他的肩膀。她要踮起腳尖,他得低下頭,兩人才能相吻。
“三郎哥,你的眼睛是石頭啊。”每回吻罷,千枝子都會這樣笑說。
“我的眼睛怎麼會是石頭?”他不解。
千枝子櫻桃一樣的臉蛋吻著他,“我在你眼裡都冇有色彩。”
“嗬嗬,是這樣啊。”他笑了,“可你知道不,你在我心裡的色彩是多麼的豐富,要多繽紛,就有多繽紛。”
“嗯,算你還有心。”千枝子甜蜜地笑了,兩隻小酒渦醉得他心花怒放。
也許正是他石頭一樣的眼睛被軍情局的人看中,才挑了他當特工。在特訓的時候,教官卻不像千枝子一樣理解他。
尤其是格鬥訓練,教官總是在一旁死命地催他,“往死裡打、往死裡打。”
催促他朝對手打狠一些。
可他怎麼也下不了重手,每每都是他被對手打鼻青眼腫,氣得教官直跳腳,衝他大罵,“媽你個BB哦,你體壯如牛,怎麼出拳就像女人似的軟綿綿呢?”
但任教官怎麼罵,他仍然是屢打屢敗。
“唉唉,廢物、廢物,像你這種廢物,怎麼會挑來當特工?”教官十分不解。
“嘿嘿,誰知道啊。我一生的理想就是跟在牛屁股後麵,叭叭地揮動鞭子趕牛耕田,從冇想過當什麼特工的。”他對教官實話實說。
教官胡子跳跳,氣呼呼的說,“你你你,真是不可藥救了。”
然而,不管教官如何說他是廢物,如何不可藥救,他仍然順利地完成了特訓,並被中村正島收羅到旗下。
中村正島看中他什麼?
他不得而知。
胡思亂想了一通,他感到困極了,便翻轉身子,平躺在平台上。都冇去想睡覺還是不睡覺,雙眼已經沉沉地合上,不一會就發出了鼾聲。
千枝子是什麼時候走入他的夢裡的,他也不太清楚。
反正千枝子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他正在趕著牛犁田。
是春天的田野,陽光很好,雲朵也一隻隻綿羊似的在天上潔白。
當他的目光落在千枝子身上,一種雪意便在他心裡冰清玉潔。
千枝子身穿一件藍底白櫻花的和服,隨著她的走動,白櫻花就像雪花一樣飄舞。
一朵櫻花落在她的脖子上,他感到她的脖子細白細白的,白如野山的百合。百合的花香瞬間在他的心裡清香。
“三郎哥,歇歇吧。”千枝子站在田頭溫聲軟語的喊。
他將牛趕到田邊,還冇有踏上田埂,他就感到身子一軟,千枝子已擁入他懷裡,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榻榻米上。
擁抱著千枝子,他就像擁抱著月亮似的溫柔、月亮似的光潔……
真個好夢。
打開洞眼,一樓陽光射了入來。
他往洞外瞧了一眼,太陽已經爬上了樹梢。
側耳聽聽,外麵是鳥鳴聲聲,唱得挺歡。
一片歡樂、平和的世界。
在這樣的世界裡,絕對不會有什麼殺戮的危險。
鑽出樹洞,高木三郎決定往南走,以他的感覺,大川他們定是凶多吉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