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之痛
“轟隆”一聲的手榴彈爆炸,將蔡如柏拉回到現實。
爆炸聲從半山的寨子傳來。
蔡如柏此時正走到山腳下,聞聲不由抬頭,隻見半山上的一座吊腳樓正飄出濃煙。
恐怖的血腥。
蔡如柏朝身後的蔣國立和侯健打了迅速掩藏的手勢,自己也飛快地跳到旁邊的一塊土崖下。
反應都夠快的了。
可歪把子射來的子彈更快。
當藤浦走入房間,要用素姬的時候,佐賀心裡是不太情願的。他感到自己對素姬虐得還不夠。儘管素姬身上已經被他咬得傷痕累累,從最初的慘叫,到此刻的痛苦呻吟。可藤浦畢竟是他的拍擋,他虐了素姬那麼久,也該讓藤浦用用了。
佐賀轉過身,張開滿是鮮血的口,朝藤浦“哢哢”一笑,故作爽快的說,“嗯嗯,該你用用她了。”
佐賀未轉身之前,藤浦的目光是刀一樣刺著他佐賀的。當佐賀轉身,藤浦才收起了刀身的目光,也“嗯嗯”的應了兩聲。
佐賀卻從藤浦的餘光裡感到了一種寒意,心裡不由罵道,“奶奶的,為一個女人,也值得這麼凶我?”
佐賀裝作全然不覺,提著歪把子走出了房間。
西邊兩間房裡正吟聲不斷。
那是濱田和福岡的房。
佐賀走下吊腳樓,來到寨子巷口。
巷口有一塊小地坪,當是用來曬穀物的。
地坪邊有石塊壘起的矮牆。佐賀將歪把子架在矮牆上,剛好居高臨下,監視著山下的一切動靜。
夜風有點寒。
佐賀不由打了個寒蟬。
星月的微光之下,山影朦朧,山野寂靜。靜得佐賀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他隻聽到一下自己的心跳,就將聽覺伸向山下。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很正常,隻有咬著素姬的胸房、大腿、臀部的時候,他才感到心跳有點加速。素姬慘叫的聲音,也令他感到有點興奮。
在他的一生中,他最相信的是自己的牙齒和食指。
牙齒咬著肉,尤其是咬著女人身上的肌肉的時候,他心裡的天空是實在的,太陽可觸,月亮可觸,鳥兒可觸,他自己也像石頭一樣堅硬地存在。食指勾動扳機那一瞬間,子彈飛射而出,“卟卟”地鑽入肉體的聲音,也令他感到無比的踏實和自豪。
除此之外,他覺得自己的聽覺還不錯。
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山腳下傳來,佐賀的目光馬上射了過去。
三個朦朧的影子,在山腳下小心地閃躍。
“哢哢,有肉送上門來了。”佐賀心間一陣狂喜,臉部的肌肉也高興地跳了幾下。
朝三個影子瞄準。
佐賀正要勾下扳機,濱田卻拉響了手榴彈。
“轟隆”一聲大響。
佐賀呆了一下。
目光卻冇偏離山腳的三個影子。
三個影子也呆了一下。
但前麵那個影子反應好快,迅速朝身後打手勢。
後麵那兩個影子也有反應了,身子也在快速地動了。
但動得再快,也快不過他佐賀勾下食指。
食指輕輕一勾,歪把子迅即“噠噠”地吐出一串子彈。
一顆子彈鑽入蔣國立的頭部,蔣國立“啊”了一聲,往前倒地,再也無法起來了。
幾顆子彈從侯健身邊擦過,侯健感到身上的汗毛倒豎。
看著蔣國立中彈倒地,侯健就像看到劊子手將尖刀刺入綿羊的喉嚨,有心相助卻無力相助,隻能心在滴血。
侯健跳到一棵樹後,舉槍即朝半山瞄準。
半山卻靜了。
侯健尋找不到反擊的目標,心裡隻能狠狠的火。
蔡如柏聽到蔣國立“啊”的一聲叫,接著又是倒地的聲音,他就知道蔣國立中彈了。心裡像被割了一刀似的,痛得蔡如柏眼淚欲出。
但這不是流淚的時候。
蔡如柏回頭看了侯健一眼,侯健會意地點了點頭。
蔡如柏從土崖下跳出,往前跑了幾步,身子突然往上一躍,就躍上土崖上的梯田,將自己暴露在佐賀的槍口之下。
佐賀一看,不由“哼”了一聲,“找死。”
食指就要勾下扳機。
但食指剛勾了一半,他立馬停住了,“這是想誘我暴露的陷阱。”
見歪把子冇響,蔡如柏繼續往上翻越梯田。
就在此時,山腳的前麵卻響起了槍聲。
是孫玉國他們?
難道他們走在我們前麵了?
蔡如柏蹲在一條半人高田壁下。
聽到山腳右邊傳出槍聲,佐賀也呆了一下:竟然有人從自己眼皮下溜了過去?
不,應該是藤浦來跟換崗的空隙,那些人才悄悄溜了過去的。
真險。
好在福岡的歪把子也響了。
福岡將匕首在素麗的胸房上抹了幾抹,抹淨了匕首上的血,才提著素麗的頭,獰笑著出了房間……
下了吊腳樓,福岡的左腳突然被石頭絆了一下,他嘴裡罵了句“媽的”,腦子卻閃過一絲不祥之兆。他將素麗的頭丟到巷子邊,雙腳即往寨子的右邊走。
走出右巷,是一片菜地。
菜地邊立著竹籬笆。
福岡走下吊腳樓的時候,目光就四掃,卻冇有發現中村正嶼他們的影子,心裡已經閃過一絲不祥。左腳突然被石頭絆著,他就覺得這是一種警示了。
走過竹籬笆,福岡往山下一看,就看到了孫玉國他們。
是的,孫玉國是在藤浦去和佐賀換崗的時候,悄悄走了過去的。
跟著龔破夭留下的記號,他們一直追到了這裡。
剛到這裡,孫玉國即嗅到半山傳來的血腥。
他冇有直接上山,而是往前走,繞開寨子的正麵,要從前麵悄悄摸上去。
孫玉國想不到蔡如柏他們也來得那麼快,並被佐賀發現射擊。
佐賀的槍一響,福岡剛剛走出竹籬笆。
孫玉國一眼看到福岡走出竹籬笆,抬起盒子炮就打出一串子彈。
福岡警醒得很,而且他是先一眼看到孫玉國他們的,隻是孫玉國抬起盒子炮的動作比他快。見孫玉國的手一動,福岡的身子馬上往前一撲,子彈便從他身子上邊空空飛過。
“好險。”福岡咂了咂舌頭,往前爬了十來米,伸出歪把子就朝山下掃射。
子彈壓得孫玉國他們抬不起頭來。
當濱田氣喘籲籲地匍匐到他身邊,福岡扭臉看了濱田一眼,“中村隊長他們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