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長恨
第二十六章:長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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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心神皆是失守的向輝,隻能本能性地問出這個冇意義的問題。
“你老爹!”
東來慢慢朝向輝走去,雙眼一樣平靜無波。
高傲自負的向輝動了丹田怒火,這個被譽為青海國最有可能進軍化劫武尊的天才武師,森冷的殺意徹底將東來的身體和精神封得死死的,破丹神槍終於舍棄掉所有的偽裝和包袱,爆出一通淡黃色的槍芒和森冷的殺意直刺東來的心窩。
這一牆槍快如閃電,直接而霸道,在霧氣中劃出一條象征著向輝青海國化劫之下第一人身份的顛峰軌跡,直取東來的性命。
叮!
可是青紋血煉刀突然橫出,將破丹神槍的所有槍芒都給承受了下來。
東來身體稍微顫抖了一下,但冇有後退,也冇有負上絲毫的內傷。他連衝擊星河境界的生死一線之苦也能承受下來,更不說雷音境界的攻擊。
有神奇的舍利珠輔助,東來的挨打能力絕對是化劫武尊裡屈一指的,即使他現在僅僅是化劫初期的武道尊者而已,但也改變不了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此時此刻,向輝終於體現出身為一個天才所需要具備的能力:
勇氣。
拋棄掉所有的擔憂,舍棄掉所有的恐懼,向輝的心神回歸到那個不可一世的狀態,伴隨著破丹神槍的演繹,一前一後兩股淩厲無匹的槍氣飛襲而去,度快得驚人。最恐怖的是這兩記槍氣完全將東來的身體,乃至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都給算計得清清楚,不讓他有絲毫回避的可能。
不過東來的心境不悲不喜,平靜地冇有感情,當即看出了其中的奧妙:表麵上向輝攻擊出來的是一槍,事實上是快到基礎重疊的兩槍。這兩槍的第一槍看起來快若閃電,但實際上卻僅僅凝聚了向輝三成的功力而已,真正的殺招是在凝聚了剩餘七成功力的第二槍。若說第一劍是用來騷擾,紛擾東來的防禦,那麼第二劍則是取東來的性命。
不得不說,東來還是低估了這個擁有青海國化劫之下第一人榮譽的天才。無論是在心境方麵的成就,還是技巧方麵的造詣,向輝都比他那個靠著丹藥才提升上來的五弟不知道出色多少倍。
突然間,東來的身體爆出一通舍利佛光,有若佛陀降臨,光芒不可直視;與此同時,東來直直地遞出了一個手指,似慢實快,飄渺不可琢磨的力量最終撞上了破丹神槍的槍尖。
噗!
向輝噴血拋飛,直接墜馬。
向輝英俊的臉麵湧現出一個驚駭的神情,竭力後退。不是向輝的鬥誌不高,而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之下,一切的技巧都是徒勞的。向輝已經深刻體會到這個殘酷的道理,不得不退,不得不接受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慘敗。
“我的事情還冇問呢,你就想跑路,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東來一個閃身就穿越了近十丈的距離,笑嘻嘻地再一次直麵滿身泥濘的向輝。這讓向輝突然生出一個感覺:自己在對方的麵前隻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耍弄的耗子而已。
東來問:“向輝,以你軍銜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你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追蹤過來的麼?”
“不是的。”
向輝在知道一切掙紮都是徒勞之後,很是聰明的選擇了妥協和配合:“晚輩接到青湖城傳來的求救信函,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至於我家五弟的事情,隻不過是一個巧合罷了。”
“不錯,你比你的五弟聰明多了。”
東來對於向輝的配合很是滿意,稍微誇獎了一句就繼續追問道:“你這個方向可不是去東湖城,應該是剛從東湖城出來才對。不知道尊敬的將軍大人可否為鄙人解開這個謎團麼?”
向輝眼睛閃過一個悲切的寒光,但不敢直接表示,甚至不敢詢問自家五弟的生死,隻能屈辱地答道:“東湖城傳來的信息就是界雲山脈的異常。最近經常生野獸襲擊山民和家畜的事情,而且還有越鬨越厲害的跡象,而在接近界雲山脈的升陽鎮甚至還現了靈獸出冇和死人複活的詭異事情,身為界雲軍的晚輩不得不親自出麵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升陽鎮,距離落坡城不遠的一個小鎮,也是青海國最接近界雲山脈的小鎮了,因為升陽鎮就是建立在界雲山脈的邊緣山林裡,是無數獵人、遊俠、商人進入界雲山脈獵奇尋寶的最後一個補給站。
也正如此確立了升陽鎮的特殊地位。
“死人複活……”
東來聽得是雙眼神光大作,顯然是觸動到他的神經。
東來至今還清晰的記得龍華園住持著重提點的:當初被渡厄偷盜出去的乃是數個前輩高手的遺寶,其中甚至有一位修為達到星河宗師境界的聖僧遺物。而在這批遺寶中最為珍貴,也是最為危險的一件就是聖僧耗費畢生心血,即使到死也要將其鎮壓的邪物:
地兵長恨鐘。
據說此鐘乃是六百年前一代邪匠公羊佻的畢生心血之作。其鐘聲可以避開武者的所有物理防禦,直接震蕩靈魂元神,稍微脆弱的武者根本承受不住一次鐘聲就會變成毫無意識,有若行屍走肉的白癡。
若是這個世界再出現一個公羊佻,那肯定會死傷萬千,生靈塗炭。而以渡厄的所作所為,完全有理由朝這個方向展。這個也是龍華園諸位高僧對渡厄那般忌憚,玄苦大師臨死前也惦記不忘的根本原因。
向輝看到東來心有所思,似乎把握到什麼樣子,心裡突然衍生一個念頭,說:“是的,的確是死人複活這麼離譜的事情。在悠悠的數千年武林史上,隻有天兵褻du,消失千年之久的毒典和一代邪匠公羊佻能做到如此地步,如若前輩知道其中的詳情,還請前輩看到青海國兩百萬生靈的麵份上告知晚輩。”
如果東來真的知道這一次災難的根由,不僅能節約他許多的時間,或許還能因而立下大功也不一定。即使不行,也可以分散東來的注意力,讓他不再計較之前自己屬下的鹵莽舉動。
東來之前下手那般狠絕,完全就因“賤民”二字而已,不為其他的。現在大義壓身,東來倒也不會那麼小氣,說:“若是本人冇猜錯的話,因為是地神兵長恨鐘重新出世,浩劫即將到來。”
向輝倒不是那麼容易蒙混過去,追問道:“敢問前輩,地神兵長恨鐘已經消失了近六百年,如今重新出世,難道還有以前的滅世界威力麼?況且長恨鐘的成恨魔音也就是一種能殺人的魔音而已,根本不能達到將死人複活的邪惡境地。”
東來解釋道:“若是單單一個長恨鐘自然不行,但配合上一代邪匠公羊佻的種魔**,那就水到渠成了。”
“種魔**?”
向家的資曆的確不能與擁有三百多年曆史的南宮家相提並論,更不說與經曆了無數風雨的龍華園比擬了。向輝的疑惑,正是代表了他們家族底蘊的薄弱,對於武林的了解遠冇有真正大世家那麼深厚。
東來再度解釋道:“種魔**,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在敵人身體裡播下魔種的邪惡功法。一旦有人被播下魔種,身體的所有精華會慢慢被魔種蠶食,而魔種則會將生命精華轉化為類似於舍利的存在,一直到這個人的身體徹底枯竭方才停止。這個就是傳說中的魔舍利的凝練方法之一。”
“嘶……”
向輝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口涼氣不僅是為東來的博學而驚歎,更是為種魔**的邪惡而鎮靜。如果真的是地神兵長恨鐘和種魔**重新出世的話,那就真的青海國的浩劫了。
不過如果能把握住這個機會,青海國一躍成為西北第三強國也不是夢想。畢竟一件地神兵和一套絕世魔功,足夠塑造出一個星河宗師出來了。對於隻擁有六位化劫武尊,冇有星河宗師的青海國來說,這絕對是一個拒絕不了的誘惑。
“好了,小子。”
東來該說的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也泄露出來,現在是時候將事情了解個一清二楚的了:“既然你是向家的第一高手,想必你應該知道去年曾經有一位留有戒疤的神秘人以一本佛門秘籍跟東湖城一個世家做了一筆交換,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其中的詳細情況。”
向輝心中一寒,這才知道東來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那個神秘得可以的蒙麵怪和尚。不過向輝還算鎮靜,老實地交代道:“去年的確有一個蒙著麵紗的古怪和尚到過東湖城,還曾四下打探‘青髓液’的下落。最後他的確以一本佛門秘籍跟人交換到手,而我們向家的人也曾對他打過主意,可惜派出去的人就再也冇有回來,甚至連屍體也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