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這青岩道人,人如其名,脾氣跟石頭一般硬直,之前對《旗陣簡典》見獵心起的就是他的主意,若不是青鬆道人測算到東來有非凡的際遇和大功德在身,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把宗門至寶拱手相換。
從另一側也可看出青岩道人的實力有多麼的恐怖,就一個陣法狂人。在陣法方麵的修為絕對不在青鬆道人之下。
想岔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陽日逐漸西落。圓月悄悄露臉,無邊的夜空卻絲毫不平靜,一絲雲彩也不見。
此時,青鬆道人脫手一拋,七麵七彩光旗隨即懸浮於夜空,見光而漲。居然迅漲到粗如擎天之柱。如此,青鬆道人才口念出法訣,手結印訣,一旗一彩的七彩光旗登時光彩奪目,把幽暗的夜空染得精彩非凡。
東來見壯,忍不住讚歎起來:“好一個“七重七彩”每一彩代表著一重空間,一層奧義。如此法寶。已經非凡間修仙者所能煉製的了!”
這旗陣的原理跟釋教大陣,須彌正反七重陣,很是相似,這須彌讓乃帝釋天仙宮所在,山下的七重海、七重山天然成陣,神妙無比,釋教高人利用七重海、七重山的先天大陣原理。由此衍生出了釋教大陣須彌正反七重陣。而青鬆道人的七彩光旗,很顯然也是根據同樣的原理。煉製而成。凡間修士對陣法的領悟達到如此程度,當真一絕。
明心道人也感歎道:“這“七重七彩天師旗,乃師傅畢生之精華,今日才終得一見,果真神妙無比。”
臨時出關的明心道人同樣感慨。不過他的語氣裡一點失落也冇有,有的隻是濃濃的崇拜之情。
轟隆隆……
天道示威,青鬆道人頂上那龐大得令人恐懼的暗紅色天劫雲,夾帶著無儘的閃電雷極,將夜空變成雷電的世界,將所有的月光星芒吞噬一空,即是修羅地獄,也莫過於此了。
“要開始工”
驟然!
一道暗紅色的東來極電秉著天道之威,君臨天下般破空而落,一時間萬物臣服,天地唯此一景。而七重七彩天師旗如臨大敵,頓時七彩神光大作,一罩肉眼可見的結界瞬間迎接東來極電的衝撞。
頓時,整個天空似乎被這雷霆極電完全燒熟了一般,其溫度瞬間把渡劫崖下的所有有生命的東西燒得一乾二淨,無一生還。
第一劫算是頂過去了。
可惜七重七彩天師旗已經光彩不再。似乎傷及根本了。而青鬆道人神色依然不變。以一口精血相祭。手心頓時顯現了一麵玉符。
“太清神符!”
東來失聲喊起。這寶物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凡間的法寶。偏偏賣像又熟悉得很,所以語氣很不肯定。望向明心道人。
因為太清神符可是蜀山至寶。乃兩儀微塵陣的陣靈,不知怎麼會落到遁甲宗手中。
明心道人的表情也是凝重無比,似乎冇想到他的師尊會這麼快就用到這秘密法寶,所以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暗紅色的天劫雲逐漸暗淡下去,緩緩轉換成七彩的天劫雲。然而。這七彩天劫雲是修仙者也知道其厲害,乃天澤東來、庚金雷電、天火陽雷、乙木精雷和坤極神雷五行屬性的頂極雷電所成,恐怖非常,尤是仙人級彆的存在也要小心應對。
很快的,七彩天劫雲緩緩的轉動著,形成了奇異的彩雲旋渦,其間更是有或金色、或土色、或藍色、或紅色、或綠色的電蛇穿梭,時隱時現。詭異卻精彩。
青鬆道人見到晝彩電蛇的出現。表情再也不輕鬆起來,手中法訣一瞬之間,打出了九九八十一道,顏色不一的極光,迎上徐徐又交叉而下的五彩電蛇。
在場諸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五條五彩電蛇雖然在八十一道極光各自轟中,但也隻是彩光略略暗淡一下而已。繼續降臨。
最後,以太清神符為陣靈的七重七彩天師旗,硬接五彩電蛇五行屬性的轟擊。登時,東來如置身於海嘯之中的孤島,享受著狂風的吹襲、巨浪的洗禮。
幸虧青鬆道人艱難的再次挺了過去。可惜太清神符和七重七彩天師旗雙雙隕落,若要修補,可非一日之功。
也就是此時,一道神光破開七彩雲旋渦,直接降臨在青鬆道人身上。如此突然的襲擊,任誰也冇想到。一時間全部死死的頓住了。
而處於神光之中的青鬆道人。卻完全是另一番情景:三百年前,自己還是一名無知但生活美滿的幼童。然而一群冇有人性的馬賊破壞了寧靜的村落,慘叫聲、哭泣聲、怒號聲成為自己以後數年的噩夢。隨後。自己做了三年的乞丐,嘗遍天下冷暖,第一次乞討,第一偷盜,第一搶劫,直至自己遇到了師尊,帶著我來帶人間的仙境,先是驚異得呆。後是興奮得忘我……
重新回味了一生之後,青鬆道人雖然身疲力竭,而神識卻越明晰。道心越堅定。就算還有最後的一
東來感覺到青鬆道人那一往無回的決心。心神一陣浮動:他那善意、欣賞的微笑,認同、支持的眼光。對自己亦師亦父般的恩情,對明心道人如兒子般的疼愛。雖然青鬆道人對自己“算計”連連。但哪一次不是出自好心,到頭來受益最大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裡,東來猛地一咬牙。雙手奮力一展,五大護法佛兵和月華之輪同時出現,在明心道人驚駭的表情下,東來已經懸立於雲散月出的無儘月華之中。
“不可!”
已經下了死意的青鬆道人猛見東來祭出詭異的月華之輪,就知他要做什麼,馬上喝止。
可惜四九天劫最後一劫“業火煉身”已經轟然而墜。
既然下了死心,決然無回頭之理。
麵對“天劫業火”這比“真陽之炎”更加凶殺的量劫,東來全然不顧。以五大護法佛兵為力量源泉,大衍空九訣強行祭到第六層,心神合一:
月華之平六重疊加!
精煉到極點的太陰光柱以破空裂界的威勢,在空中劃出一到星空鴻溝。迎上天劫業火。
兩種極端的力量碰撞,頓時把夜空撕裂成碎片,而早受龐大反震之力的天劫崖寸寸敗落,地麵更是被無情的力量壓低了數分。無論哪一現象,都可體現出兩種威力的強絕。然而,東來這正主所受的反噬之力更是恐怖,即使遁甲天書的全力防禦,但他的身體也是寸裂尺爆。若不是一旁的明心舍命相救,東來早就成為曆史的塵埃。
饒是如此,東來的意識已經脫離了身體,化為一絲悲涼無名而去。
東來的神識已經完全脫離了身體的限製,漫遊於如夢如幻的太虛之中。不知東南西北,不知日月時光,更是忘記了地球上苦苦守護在其身邊的人,因為,他的神識的自我意識逐漸淡化,逐漸與太虛融合為一體,若不是神識之中那最後的一絲執著,他已經忘記了根本。
然而,神識之海中總是有陣威嚴、不可抗拒的蒼涼之音呼喚著們:“孩子,回來吧”你諸事已定,凡緣已了。是時候回歸的了”
這聲音讓東來的心酸油然而生。若是**存在,現在肯定是淚流滿麵。因為這聲音就像自己的父母在呼喚兒子,期望兒子的回歸,這是冇有任何理由的信任。
可就是如此的呼喚,才讓東來回憶起記憶深處的那些或是辛酸、或是溫暖的片段,有時候隻是一個溫柔的撫摩,有時候隻是簡單的一句安慰。甚至,隻是單純的一個關愛的凝視。讓他逐漸回味了曾經的自我。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失於太虛之中的東來靠著最為單純的記憶,用神識感悟太虛之中的生老病死。有時候親眼體會到一個星球的誕生,但更多的,是無奈的看著無數星球的毀滅,當一切都累了,倦了的時候。剩下的,隻能期待曾經最真實的存在,最真實的生活,最真實的感情。
“東來!”
一聲最真切的呼喚,讓東來找到了最終的指引,靈魂的最深處。讓他選擇了相信,選擇了一條無悔的不歸之路,拋棄掉那另他覺得虛假和不安的幻景,還有那威嚴、不可抗拒的蒼涼之呼喚。
東來的神識仿佛真的回歸了。那前所未有的空虛與夢幻都隨之消失。吃力的撐起澀的眼皮,感應起那沉睡了許久的元嬰,這種真實的存在感,很好,真的很好!
“東來!”
鶯聲一落,隨之是如蘭之幽香撲麵而來,一個年紀看似在二十來歲的妙齡女子,在一身極儘古雅的仙女天衣襯托之下,全身上下透漏出一股靈氣逼人的優雅之息,一雙美目,笑盈盈看著已經看傻了的東來。
出巴”
“真的是我的小月麼?她不是應該還在冰櫃裡麼,”
以前的小月給東來的印象是性感,又體貼可人的形象。而現在呢,樣子冇變,僅僅是穿著的衣服變了,可氣韻就起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讓她如仙女一般令人心動。
就是這女子,無怨無悔的追隨著自己,照顧著自己;就是這女子用最真的心,把他充太虛幻景呼喚回來。
看著對方惹人憐惜的蒼白臉色,東來猛地將其一抱,軟玉迷香入懷。小月也是玲瓏彆透的人物,任由著愛人用力的擁抱,也不作聲。
許久。
東來才感覺到胸前的兩隻玉兔被自己積壓得有點鬱悶,但又心係月的身體,懷抱而起,往後一坐。把小月仰放在自己的雙腿之上憐意大盛,邊用真元梳洗她的身體邊問:“你怎麼在這裡的?”
小月任由東來溫存,嚶嚀一聲,也不回答。隻是將手放到東來的手心,再一次給他無窮的力量。
看著這仍感溫香的玉手,東來心情大開。
凝視著懷中的玉人,柔肌映雪,纖腰約素,且任由自己溫存,大丈夫生以至此,夫複何求!?
小月感受著東來那熟悉。“山,那強健有力的臂腕壞有那毫不掩飾的憐愛,心神“,舍棄了少女高貴的矜持,猛的向東來的厚唇吻過去
遁甲宗山門外的七星七絕陣裡。
昆侖二十六名元嬰高手如瀉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而七星七絕陣已經屏遮了日月星光,吞噬了天地間的所有靈力,把方圓十裡的虛空變成一個獨立、死絕的空間;而且,破軍星的侵蝕之力在七星絕域源源不絕的支援下,無孔不入的侵蝕著昆侖二十六名元嬰高手的
東來、明心、青岩道人以及眾多遁甲宗門人,仿如天界之人巡視下界般,高傲的俯視著這所謂的第一門派的二十六名元嬰高手。
東來、明心、青岩道人等元嬰高手還好,那些修為未達至波瀾不驚或明鏡止水境界的弟子門人,臉神有難掩的興奮之色,甚至鄙夷神情也有。畢竟堂堂天下第一的級大派的二十六名元嬰高手乘人之危之下。反被青岩道人的區區一個七星七絕陣搞得連脾氣也冇,想看得起他們也是難為了。
明心還是心軟,恭敬一禮後提醒道:“宗主,得饒處且饒人吧!再且此事已經在修仙界傳開了,昆侖的萬年名聲一落千丈!”
青岩道人最是硬直,卻並非不通情理之人。雖然昆侖乘著青鬆道人渡劫的真空時間,為了報複之前的一再挑釁,乘火打劫,但青岩道人的七星七絕陣已經圍困了來犯的二十六名元嬰高手長達兩個月之久,在無靈氣補充的絕境之下,真元枯竭的枯竭,功力倒退的倒退,個個就如被閹了一般。毫無鬥誌可言。
青岩道人聞言,果然隨手一招。七星七絕旗馬上散去華光。回歸到他的手中。登時。原本日月無光、靈氣儘散的天空重見光明,天地靈氣緩緩回歸,雖無半點生靈的安命氣息,但也是雨過天晴,萬物複蘇。比之之前的詭異死絕,不知好了多少倍。
死裡逃生的二十六個元嬰高手,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也難生出半點報複之心。天差地彆的差距,仙人級彆的已渡劫宗師坐鎮,數百年的封山底蘊,再加上理虧在先,人家手下留情在後,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羞愧二字怎麼寫,否則也就枉費了這幾百年來的參悟。
東來閉著眼,感受那靈氣波動的快感,還有七星七絕陣散去的餘輝。心裡無奈的感慨起來:想當初自己對昆侖是多麼的向往和忌畏,可是這三年來的變化,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滄海桑田,莫過於此吧。
這也是一種空虛和寂寞吧,失去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強敵,那種失落和無奈,雖不足以震動東來的心神,但也給他的神識之海吹動了一下。小小的蕩一微弱的漣漪。
但,僅此而已,,
不過東來的心卻永遠停止不了。小月複活了,在青鬆道人渡劫前就複活過來,並且成功築基,成為真正的修仙者。
隻可惜起死回生的九轉金丹隻有一顆,隻能救活最有可能的小月,身體相對較弱的濮陽菲依然沉睡於冰櫃之中,等待東來找到九轉金丹的材料,才能重新開爐煉製。
饒是如此,也給東來留下了永不磨滅的影響。東來知道自己虧欠濮陽菲和小月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不敢想象的地步,東來隻能用生命餘下的力量,來保護這份真誠。但暫時還不能圓滿的愛情。
修仙無歲月,這句話說得一點也冇錯。修仙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過了整整三年。
可惜這種快樂平靜的生活被回歸靈洲的劉家,以及供奉營的老大孫。尚華一齊來的求救玉符打破了。
已經完成了天火煉身、真正擁有仙靈之體、即將飛升破出靈洲的青鬆道人,再三,丁囑之下,東率攜帶所有的寶貝和小月,快馬加鞭趕往東海黃家
服用了血嬰仙丹的小月,在這數年間成功衝到元嬰境界。雖然其修為和境界完全是靠丹藥堆積起來的。真正修為或許連金丹顛峰的修仙者也比不過。不過東來和小月雙修了。同時煉化了對方元神裡的一絲神念,雙方心意相通,不分彼此。若是戰鬥起來簡直就是二體一用,效果非常。
至於這雙修功法,自然是自出擁有數千年底蘊的遁甲宗。遁甲宗從不禁止雙修,彼此結為連理的修仙者更是不計其數,數前年出一對雙修奇才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
現在又加上青鬆道人的仙人手段,直接東來感歎不已。
原來大名鼎鼎的武修世家一東海黃家,隻不過是供奉營捷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不過這也很符合供奉營韜光養晦的戰略思想。
東來人未到東海黃家所在的小島。已經有供奉營的散修恭迎了,這倒是讓東來意外萬分,可見此次事情之嚴重。
當東來和小月一同降落之時,全場頓時一滯。,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肌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