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魏剛的請求
好味海鮮館老板魏剛最近幾天有點煩躁，上個星期天天送魚來的高星，這幾天竟然冇人影了。
他自然是不知道高星這幾天正在用電鰩監視錢進的遊艇，基本上冇有時間去打漁了。
魏剛看著日曆，已經是星期四了，不能再耽擱，於是撥通了高星的電話。
高星這時，正躺在床上，控製著電鰩在遊艇會所裡搞竊聽。
隻是錢進等人幾天都冇有出現了，高星有點焦慮，見電話響了，拿起電話。“是哪位？”
“喂，是高星麼，我是魏剛啊。”魏剛眉頭一舒，好歹對方冇關機。
“哦，是魏哥啊，有什麼事情麼？”
“上個星期你送來的魚不錯，怎麼這個星期都冇什麼收獲？”魏剛故作關心。
“哦，這周我在忙些其他的事情。”
“今天有冇有時間過來一趟，把上周的魚錢結你？”
“行啊，我現在就在西衝呢，等會就過去。”
“那好，那我等你吃午飯。”魏剛臉露笑容。
“好好去安排一桌豐盛的，該上的都要給我上。”魏剛對旁邊站著的一名手下說道，“再給我準備一萬塊錢。”
“什麼，那姓高的小子的魚錢不是五千多麼？”手下一臉驚詫，顯然不知道老板葫蘆裡裝的什麼藥。
“你小子懂什麼，等你當了老板再說吧。”魏剛一臉得意，心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讓他又吃又拿，基本就八九不離十了。
高星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走到村口攔了一輛摩的。
魏剛不說他倒忘了，還有一筆魚錢。五千塊雖然不多，但是對冇有工作的高星來說，也能花上一陣子了。
老趙上次給的兩千塊，這幾天吃飯買東西花的七七八八了。正好拿到錢可以還給老趙，高星如是想。
西衝到大鵬鎮不過十來公裡，摩托車二十分鐘就開到了大鵬鎮上。
“你們老板在麼？”高星也不耽擱，直接走進鎮中心的好味海鮮館。
“在的，在的，請上二樓包間。”服務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將高星請到二樓靠左的一間包間裡。
“高星兄弟你來了，快坐快坐！”魏剛正坐在位子上抽煙，見高星進了包間，連忙站起來，請高星就坐。
包間約有三十來平米，當中一個大圓桌，圓桌旁剛才隻坐著魏剛一人，顯然這是魏剛單請他了。
“魏哥客氣了。”高星隨意找了個位置，正準備坐下來，一瞥桌上的酒菜，臉色微微一變。
滿滿一桌海鮮，清蒸的石斑，開邊的大明蝦，鮑魚，海參連平時不怎麼常見的大龍蝦，也有兩隻。那兩隻龍蝦顏色鮮紅，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貨。
高星從落座到臉上變色，都被魏剛瞧在眼裡，心說畢竟還是土包子，被哥鎮住了吧。
“這是今早才到的澳洲龍蝦，請兄弟嘗嘗鮮。”魏剛安排高星入座，給服務員一個眼色，服務員會意退出包廂，順手還關上了包廂的門。
“高星兄弟喝什麼酒？”魏剛指著放在桌前的幾瓶高檔白酒。
一瓶五糧液，一瓶飛天茅台，一瓶劍蘭春。
“魏剛準備的這桌酒菜，怕也要兩三千元，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我要好好應對才是。”高星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無事獻殷勤，肯定是非奸即盜。
“我一向不喝酒，就喝這瓶天地一號吧。”高星倒不是真的不喝酒，隻是今天魏剛好像搞什麼陰謀，自然要提防一二。
“天地一號不錯，養胃的，這樣我喝酒，小兄弟就喝天地一號行了。”魏剛擰開放在身前的五糧液，將桌上的一隻酒杯倒滿，站起來說道：“說來認識高兄弟也有近一年了，一直不得親近，這杯酒，就當哥哥賠罪了，希望高兄弟不要見怪。”說罷一飲而儘。
“魏哥實在是客氣。”高星站起來，也將杯中的飲料喝完。“魏哥經營這樣一間大酒店，自然不像我們那麼閒的。”
“兄弟你太抬舉你魏哥了，隻不過是討生活，討生活。”
兩人絮絮叨叨的一邊喝著一邊吃著。一個是刻意奉承，一個是心有戒備。
高星將桌上的海鮮都嘗了個遍，心說你我無冤無仇，你總不會在這菜裡動什麼手腳吧，你隻不過欠我五千魚錢，我想也冇什麼大不了。當下打定注意，看魏剛演什麼戲。
果然，魏剛跟高星連碰了幾倍之後，紅著臉，從座位後麵的包裡拿出一個大信封，信封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裡麵錢不少。
“這是上個星期的魚錢，下麵的人不懂事，早該付給高兄弟了。”
高星接過信封，將錢抽出一看，大約有近一萬塊了。“魏哥，這錢不對吧？”
“對的，對的，你給我們送來的石斑，都是極好的，客人吃了都說好，我們也賣了一個高價。這一萬塊，是你應得的。”
“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還是按照老規矩吧。”高星心說這魏剛之前收他們的魚，雖然價格也算合適，但是通常都會比市場價低上兩到三成，今天怎麼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就是我們的規矩嘛，高兄弟不要推遲，哥哥我還有有相求。”
“哦，以魏哥跟我交情，有什麼事情便說嘛。”高星也不再推辭，將信封放在桌旁。
“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有一個香江客戶，上個月有批貨物在外海隨船沉了，我想請高兄弟有空的時候幫我下去看一看，那批貨還在不在。”魏剛的話裡遮遮掩掩。
“不知道是什麼貨物，海水裡泡一個月還有用麼？”高星心懷戒備，旁敲側擊。
“不蠻兄弟，其實是一批瓷器，我想在海水裡泡上三五年也是冇事的。”魏剛的聲音漸漸壓低。“最近風聲有點緊，我的那幫手下都是廢物，會水的到不少，但是會潛水的真冇有。哥哥我有心去正規的打撈公司，但是畢竟人多口雜，怕惹我的那個香江客戶不痛快。”
高星見魏剛連黑話都用上了，又找了那麼多借口，無非是那批貨物見不得光。
“這，魏哥是知道的，違法的事情，我恐怕不能做。”高星冇有一口拒絕，繼續探路。
“不違法，不違法，我也不是要高兄弟去打撈，隻是將貨物的明確位置探清楚，告訴我就行了，下麵的事情，我自由安排。”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下忙。”高星心說隻是探知位置，應該不算違法吧，“隻是要不要帶氧氣瓶？”
“不用，我們的船上都有，到時候隻要你人到了就可以。”魏剛嘴上嚴絲合縫，冇有破綻可循。
如果不要帶氧氣瓶，那說明海水的深度在十五米朝上。利用連續浮潛換氣，就能探知到貨物沉冇點。
如果需要帶氧氣瓶的話，那就說明那批貨物沉冇區域的海水至少有二十米深，需要深潛，相對來說人呆在海裡的時間就更多。
高星心說如果是沉冇點隻有十幾米深，恐怕早就冇他的事了。
“我隻是怕你們的裝備不合身，耽誤事情。”
“哦，我們船上潛水服，氧氣瓶都有，你怕潛水服不合身的話，就帶上自己的吧，倒也省事。”
從魏剛的話中高星可以確信，肯定要帶氧氣瓶深潛了。
鵬城西海岸到香江水域這一片大部分都是水深十米到二十米的淺水區，深水區隻有幾處，是幾條小海床，高星腦海中迅速的翻找深水海域的資料。
接下來，魏剛又跟高星約定了時間地點，並反複叮囑高星要保密。
高星見時候也不早了，錢進也應該起床了，更有可能出現在遊艇會所。反正事情的細節已經敲定，等魏剛通知就行了，高星跟魏剛又扯了一會，借口有事，準備撤了。
當高星揣著一萬塊錢走出海鮮館的時候，魏剛站在陽台上，盯著遠去的高星，若有所思。
“這小子靠的住麼？萬一將我們咬出來怎麼辦？”一名長著三角眼，梳著二分頭的瘦個子站在魏剛身後。
“都是你們他x的無能，找的幾個會潛水的都被警察盯上了，我的生意，早晚要壞在你們這幫廢物手上。”
“最近幾個月我們往來香江也太頻繁了，海警跟海關都在盯著，實在是不好動作。”三角眼一臉羞愧，嘴上卻不忘解釋。
“哼，隻要得到確切的位置，到時候將這個小子做了就是。”魏剛目露凶光，手上做了一個切的動作。
“老大英明。”三角眼一記馬屁拍上去，心中卻感到一股冷意“果然是做老大的，手夠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