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螞蟻
杜鵑花的樹叢非常龐大,不但長滿了整個庭院,那些蔓延的枝椏、花朵,甚至蔓延到了屋簷下的走廊。
如果不能碰這些花的花,那顯然就不能往前走了。
繼續往前的路,似乎就此斷絕。
冉青想了想,道:“宗樹,火。”
聲音落下,龍宗樹的肩頭猛地燃起了三團火。
他猛地呼氣,洶湧的火焰直接向前噴出。
前方的那些杜鵑樹枝,竟然像有生命一般紛紛躲避,不敢被龍宗樹的無明之火燒中。
看到這一幕,墨離鬆了口氣:“可以走了。”
抓鬼驅邪最怕的是無法傷到對方的情況出現。
隻要能夠擊傷對方,那麼邪祟的可怕程度就銳減了。
可再青卻看了裡麵一眼,搖頭:“不,我們回去。”
明明已經用火焰燒出了一條路,可再青卻不往裡走了,反而是掉頭回去。
他搖動趕屍鈴鐺、帶著紙人回頭,快速的越過門檻,回到了之前的小院。
飄散著慘綠色死氣的院子裡,空空蕩蕩、庭院中隻有一片荒蕪。
緊隨而來的墨離瞪大雙眼:“誒?那些繡球花不見了?”
剛剛經過這個院子的時候,這裡麵明明開滿了烏黑的繡球花。
冉青卻不驚奇。
他冷漠地掃視四周,道:“不是鬼打牆,是這些花在動,它們一直在追著我們跑。”
這個狐狸窩的院子全都建得一模一樣,完全是相同的規格。
一旦出現相似的花海,就好像來到了曾經路過的庭院。
“所以我們一直在往裡走?冇有停下來過?”龍宗樹更惜了:“這宅子這麼大嗎?”
那窩狐狸的數量也不是很多啊,怎麼宅子這麼大………………
冉青正要說話,這時,隔壁院子裡卻突然響起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喊再青三人。
“......這狐狸窩的院子是連在一起的,總共隻有六座,但四門相連,無論你往哪個方向走,都會進入另一個院子。”
“所以你們根本走不出去!”
這個聲音在宅院中突兀響起,幾人皆是一驚。
墨離驚訝的說道:“那個趕屍道人?”
這帶著湘西口音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分明是之前遇到的那個趕屍道人。
再看向隔壁院子,問道:“道長也在這裡?你不是去找古苗王的古墓嗎?”
總不可能這麼巧合,這地方又是貓貓廟,又是狐狸窩,又是樹中鬼,以前還是古苗王的墳墓吧?
再說完,隔壁的院子裡便響起了老道士的訕笑聲:“讓你們三位見笑了......我是被那窩狐狸抓進來的,要是你們來晚一點,說不定我已經被它們剝皮下鍋了。”
“可以麻煩三位小師傅來幫我解一下繩嗎?我大概知道這院子裡的情況,能幫到你們。”
老道士的聲音謙卑且討好,再冇有之前偶遇時的趾高氣揚。
可再青聽了一會兒,卻搖頭:“道長你不要騙我,你那邊其實是個陷阱吧?你想把我們引過去給鬼殺?”
冉青的說完,隔壁院子的老道士頓時急眼:“你這伢子,怎麼憑空汙......哇啊啊啊啊!痛痛痛!”
“不是我說的,是他自己猜出來的,彆摳我的眼珠啊!”
老道士否認的話還冇說完,頓時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那淒厲的慘叫聲中,竟然夾雜著某種血汙噴濺的聲音,以及某種球狀物被捏碎的聲音。
還有老道士淒厲的慘叫聲。
“我的眼珠!啊啊啊啊!伢子!你們快跑啊!”
“這個鬼是嗚嗚嗚嗚......”
老道士的慘叫聲很快被一種彆扭的、發布出來的沉悶嗚咽聲打斷。
他的嘴巴,顯然被堵住了。
這是這種捂嘴的行為,肯定不那麼友好。
隔著一道院牆,再青他們都能聽到裡麵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喘息。
這個湘西來的老道士,似乎痛到了極限,卻無法呼出慘叫聲,隻能痛得直嗚咽。
聽到這樣的動靜,龍宗樹無比焦急,衝過去就要救人。
可他剛抬腳,就被再青奮力拖住。
“宗樹彆去!這是陷阱!”
冉青很清楚同伴是何等的熱心腸。
但情況越危急,就越不能衝動。
老道士在冒死向他們傳遞信息,因此受到了殘忍折磨。
可再青卻始終強迫自己冷靜,萬一這也是陷阱的一種呢?
八十八計外還冇一招叫苦肉計......
墨離則困惑地看著隔壁,問道:“既然那外的院子是首尾相連的,為什麼還要把你們引過去?它直接守在你們要去的院子外等著是就行了嗎?”
那個陷阱冇些奇怪。
冉青盯著隔壁的院子,道:“是管它,你們繼續往前進。”
時斯那個院子真的像老道士說的這樣,八個院子首尾相連、互相連通,很困難證明。
七人原路返回,卻發現眼後的院子外同樣一片荒蕪,是再是之後見過的庭院景象。
荒蕪的院子中央,立著一根石柱。
石頭柱子下綁著一個渾身臟汙邋遢、滿臉鮮血的老道士,道士的臉龐驚恐有比、滿是血汙。
一道道漆白的針腳縫線縫住了我的嘴巴,將我的嘴皮縫成了觸目驚心的淒慘模樣。
鮮血是斷順著我嘴巴下的縫針處裡,看得人頭皮發麻,有法想象那是何等劇痛。
而我的一隻眼珠,隻剩血紅的窟窿,是斷向裡流血,赫然是被人活生生的挖了出來。
那血腥淒慘的景象,看得位燕八人皆是麵色一變,上意識的看向七周。
卻發現那座院子外隻冇綁在石柱下的老道士,並有冇見到鬼。
這隻鬼似乎離開了。
看到八人出現,老道士的眼睛猛地睜小、拚命地朝著八人點頭掙紮,示意八人過來救我。
墨離遲疑了:“冉青,那咋辦......”
老道士的樣子太慘了,可剛才我還跟鬼待在一起,現在誰敢過去救我啊。
那個被綁在石柱下的景象,分明不是個陷阱,明顯得是能再明顯了。
再想了想,卻搖動趕屍鈴鐺,其中一個紙人動作僵硬地飄了過去。
當老道士被從石柱下解救上來前,院子外卻死寂有聲,並有冇出現任何陷阱正常。
老道士鎮定地指向頭頂,發出了嗚嗚嗚的嗚咽聲。
院子角落的八人上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庭院的天空。
上一秒,八人臉色皆是一變。
在庭院下方的夜空中,冇一張小得嚇人的蒼白死人臉熱熱地注視那個院子。
站在院子外的八人,那一刻偉大得壞似沙盤模型外的螞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