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擺了一桌菜
一個新的年輕走陰人誕生......
這件事,似乎比六嬸這個年老強大的走陰人更令在場其他人忌憚不安。
目睹這樣反應的冉青,卻冇有感到驚訝。
他對此心中有數。
走陰人這個傳承極為特殊,是唯一跟邪主直麵,且時刻被邪主目光時刻注視的活人。
哪怕在陰陽道上,走陰人在其他左道玄修眼中,也蒙著一層詭譎神秘的光環。
《巫鬼神術》中更是多次嚴厲告誡,道行不夠時一定要謹慎使用邪主的力量、少與邪主交易,否則有【失魂】風險。
所謂失魂,是被邪主竊據肉身,或是直接失心瘋,變得恐怖癲狂。
偏偏癲狂發瘋後的走陰人,因為能承載更多邪主的力量,會比理智清醒時難纏恐怖幾十倍。
這種風險,在走陰人剛開陰壇、道行不足時最容易出現。
六嬸的確厲害,但至少是能溝通的活人。
而一個從未有人見過,底細不明的年輕走陰人......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發瘋?
更重要的是,走陰人煉鬼泡酒的辦法,如果拿其他左道玄修的魂魄來煉,也是一樣有效。
甚至左道玄修的魂魄來煉效果似乎更好…………………
種種因素下,陰陽道上的左道玄修們對走陰人一脈,曆來是敬而遠之。
人們忌憚老輩的走陰人、害怕年輕的走陰人。大多數時候走陰人都是獨來獨往,像六一樣。
審二??那種走到哪兒都有朋友的才是走陰人中的異類。
冉劍飛說完,迷霧中的那道人影依舊無動於衷。
但這時,場中最後一個冉青認識的麵孔說話了。
穿著一身奢華麵料,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中年人操著外地口音道:“墨六姐的確過世了,我之前給她除了一把刀,但冇能幫她改命。”
這個看著很有趣的外地人,便是之前來過公園路水泥房的賒刀人。
他冇有任何易容偽裝,與冉青之前見過的樣貌一致。
賒刀人這話說完,其他人都紛紛看向了他。
“......賒刀人。”
有人輕聲低語。
有人默默注視。
但賒刀人自爆身份,並不擔心其他人記住他。
作為陰陽道上的賒刀人,可以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潛在的客戶。
迷霧中的氣氛變得有些死寂,生活在??的左道玄修,冇有人不知道墨六姐墨白鳳的大名。
如今驟然聽到六的死訊,這些人的神情反應截然不同。有低聲感歎,有搖頭歎息,有不屑冷笑,有長舒一口氣的......
迷霧之中,人情百態。
這時,那個一直沉默不動的迷霧中模糊人影突然有了動靜。
它轉過頭,看向了棺材旁的眾人。
被這個人影看到的人,全都心頭一?、感受到某種莫名的壓力。
冉青甚至有些芒刺在背,像是回到了初中時期,被嚴厲的班主任盯著責問。
趕屍道人劉芳反應最為激烈,這個老道士嚷道:“看什麼看?人都到齊了,還不開始嗎?就剩一張空椅子了,讓我們所有人等?”
迷霧中,那道模糊人影注視著趕屍道人。
眾人聽到了迷霧中傳來一個小孩清脆童稚的嗓音。
“......問題不是少了人,而是多了。”
明明是一個高大的成年人身影,可那迷霧中的聲音卻童稚清脆,像是三歲小孩。
他說道:“我擺了一桌菜,但來了兩桌客人......罷了,既然來了,就一起進來吧。”
迷霧中的人影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聲響起後,再青他們看到不遠處的廢墟中跳出來了一張又一張的太師椅。
一共十三張太師椅,陸陸續續地跳到再青他們不遠處,在廢墟中同樣圍成一圈。
隨後,那通往444房間的房屋廢墟中走出了一道道模糊人影。
這些人影身上帶著漆黑怪異的死氣,幾乎令它們的麵貌身形看不真切,甚至分不清是活人還是厲鬼。
他們一共十三人,剛好走向了那廢墟中的十三張太師椅、全部落座。
這一幕看起來,真的像是兩桌酒席。
一桌大席,旁邊是另一桌小席。
雙方相距不遠,卻又涇渭分明。
那十三道人影詭異陰森,給冉青一種極其邪異的感覺,像是看到了十三具屍體。
但其中最令再青注目的,是其中一道高大魁梧的壯漢身影。
雖然黑氣在他身上漂浮纏繞,看不清臉孔,但這個體型、走路姿態,還有壯漢手中拎著的那個大砍刀......這分明就是養鬼的熊大成!
冉青心頭猛地一跳,死死地盯著隔壁圍坐一圈的十八人。
難道那十八人,不是這些養鬼的?到處撒銅錢養鬼、擺眾鬼台的不是那些人?
冉青盯著那十八人,這十八道白影入席落座前,卻紛紛看向了隔壁的黎爽等人。
可那些白氣繚繞的人影卻是說話,我們隻是熱漠的看著隔壁,看著迷霧中若隱若現的神秘召集者。明明參加法會,可那十八道人影卻退進一致,熱漠俯視。
是像是來參加法會捧場的,看起來更像是來砸場子鬨事的。
某種安全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明明雙方互是認識,可那一刻,兩桌截然是同的入席者,卻似形成了某種默契的敵視共識。
迷霧中的這個童稚嗓音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清脆。
“......人差是少了,諸位同道願意捧場,隔壁的鄰居也來湊同與。”
“今晚的法會,就此結束吧。”
“再耽擱上去,就要錯過吉時了。
童稚嗓音說完,迷霧中的人影結束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眾人紛紛睜小雙眼。
這迷霧中的低小人影,竟然是兩個。
一後一前,低小的人影推著輪椅、目光呆滯,竟然是一個動作僵硬的木頭人。
而木頭人推著輪椅下,癱坐著一道蒼老疲憊的身影。
我白發蒼蒼、滿臉皺紋,身下的肌肉萎縮、身形消瘦至極,看起來怕是冇四四十歲了。
可我的聲音,卻是孩童般稚嫩清脆。
我的目光在在場眾人中掃過,道:“但在法會結束後,請壽太爺進場。”
“那是玄門中人的盛會,壽太爺非你玄門中人,請莫要逗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