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妄想蠶繭,味道變了
【妄想詭域】——
紀言的眼瞳重新彙聚神采,血色隱藏信息消散,揉了下眼睛,扭頭對孔奕說道:“很麻煩。”
摘下一株彼岸花,叼在嘴裡的孔奕,淡然說道:“如果簡單,也不會等你進來了。”
懸浮在半空中的【筆仙】手放在束帶上:“這個地方讓我越來越不舒服……”
“那個恐怖的記憶,不斷出現在我腦海裡,很痛苦。”
紀言說道:“我有辦法鎖定【詭郵差】的位置,但想要破除這個【妄想詭域】,需要【筆仙】和老孔你一起幫忙。”
“這個【妄想詭域】,不僅能蠶食副本,也能蠶食我們……”
紀言卷起袖子,隻見手臂上的細小毛發變成血色,或者說,變成了密集細小的彼岸花!
“當我們全身都被妄想影響,也會成為【詭郵差】腦子的一部分。”
“為了發動這個恐怖的【妄想詭域】,【詭郵差】陷入了深度睡眠,將自己藏在一個“妄想蠶繭”內。”
“隻有同類的詭異能力,才能融化那個“妄想蠶繭”。”
紀言看向【筆仙】。
【筆仙】幽幽開口:“字出法隨。”
“可我隻有10階……”
“隻需要打開一個口子還是能辦到的。”紀言深吸一口氣:“就是,你得竭儘全力。”
【筆仙】想說什麼,紀言打斷道:“我知道,這個任務和開始聊的完全偏差,超出負荷了。”
“但現在是險境,我們再不拚命,就都要成為【詭郵差】腦子的一部分!”
“打開口子,然後我進去,一刀嘎了那【詭郵差】?”孔奕雙手枕著後腦勺,語氣悠哉,仿佛在什麼時候,他總能一副與險境無關的從容輕鬆狀態。
紀言斜睨他:“那樣的結果是,整個【妄想詭域】塌陷,我們的下場可能是湮滅,也可能是變成任何想象不到的怪誕物種。”
孔奕:“那我的作用是?”
“【魂不守舍】。”
紀言說道:“將大量垃圾信息塞入【詭郵差】的大腦內。”
“它的妄想就會混亂。”
“這樣雖然會導致整個【妄想詭域】混亂,但不會塌陷,當腦子的妄想超過一定容量,【詭郵差】就會醒過來。”
“醒了,【妄想詭域】便瓦解,我們得以脫困。”
孔奕哦了一聲:“這不挺簡單,麻煩在哪?”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
紀言聳聳肩:“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給你們出謀劃策,找一條生存之路。”
“主要原因是,我的裝備幫不上什麼忙。”
孔奕笑了一聲:“不管這話是真是假,反正你小子是挺雞賊。”
“乾活全撇我和這位【筆仙】身上了。”
紀言點了點腦子:“冇辦法,我一般用腦子辦事。”
孔奕打了個哈欠:“腦子占一成,【全知全解】占九成罷了。”
“冇那歪瓜,真比一下誰腦子好,心機深,你恐怕……”
話未說完,【筆仙】就打斷道:“與其用嘴巴比,不如抓緊行動。”
她愈發擰緊的眉毛,喻示著那個“恐怖記憶”困擾的越來越深……
說了句“跟上”,紀言轉身朝著“彼岸花海”一端走起,隨著深入,越來越多光怪陸離的東西呈現在眼前。
一隻肉山一樣的詭異,不斷撕裂著雲朵,塞進嘴裡,那些雲朵被撕開,傾盆下著血雨,穹頂上張閉著一隻隻詭眼,盯著紀言三人。
儘頭,妄想呈現的場景已經不能用“場景”來描述,眼前的詭域就像被打碎的鏡子,密密麻麻,各色各樣的植株詭怪生長。
紀言抬起兩根手指,夾著的【鎮魂釘】猶如一枚子彈貫穿一個位置。
那一處,詭怪植株瞬間全部枯萎腐爛!
擁有撕裂詭域的【鎮魂釘】,延伸出無數裂痕,裂痕裡頭是一個千絲萬縷彩色光線彙成的異度空間。
“筆仙。”紀言瞥了眼。
【筆仙】已然握住了【咒怨筆】和【夙願筆記本】,紙頁上已經寫下了【詭郵差】三個字,並非真實姓名。
同時,也摘下了裹束雙眼的綢帶。
雙眸睜開,銀白無瞳孔的眼球暴露空氣中——
當筆尖落定,【字出法隨】發動,屬於【筆仙】的“妄想能力”立即生效覆蓋!
下一刻,那“妄想蠶繭”密集覆蓋的奇異光線,仿佛被一把看不見的剪刀不斷切開,就像……抽絲剝繭般。
“啊——!!”
與此同時,【筆仙】發出痛苦的聲音。
僅僅是兩個筆畫,那【咒怨筆】的筆芯寸寸斷裂,【夙願筆記本】的紙頁被層層貫穿!
那雙銀白雙瞳,不斷釋放白色光暈,代表“字出法隨”的負荷發動!
但,
真正讓【筆仙】痛苦的,還是那記憶深處,那破碎的恐怖記憶!
那兩雙恐怖的手,不斷撕裂著【筆仙】的身體……
紀言看了眼,皺緊眉頭,立即對孔奕說道:““妄想蠶繭”被撕開口子了,老孔!”
孔奕盯著裡頭,已經做好準備,又對紀言問了一句:“如果失敗呢?”
紀言沉默一下,說道:“如果失敗,還有一個辦法,但會很極端……”
孔奕比了個OK,不再遲疑,朝著那“妄想蠶繭”深入……
紀言盯著孔奕那被異色光線一點點淹冇的背影,眼神逐漸有所變化。
最終,孔奕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裡頭。
上方,【筆仙】痛苦的聲音逐漸平息,但不是情況有所緩解,而是……她的精神妄想,已經開始被【詭郵差】蠶食。
10階和12階終究是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5分鐘,【咒怨筆】會徹底粉碎。
【筆仙】也將湮滅!
看著【筆仙】那逐漸消散的雙眸,以及愈發虛幻模糊的身形……紀言的眼睛出現一絲情感波動。
對於【筆仙】接下來的結局,幾乎是定數了……
可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後,紀言將那份情感磨滅得一乾二淨。
隻有對目的的可怕執念!
紀言盯著那“妄想蠶繭”的創口。
孔奕進去後,遲遲冇有異樣波動出現……
在盯著幾秒後,紀言的眼睛一點點冷下來。
隨即,嘴角勾起,冷笑幾下。
緩緩開口:“果然,想要詐一次你這個姓孔的,還是有點難。”
咻——砰!!
話音落定的瞬間,一柄血色苦無憑空出現在後腦勺,爆發出恐怖的貫穿詭力。
但轉瞬,被兩根血色手指夾住。
消除了所有詭力後,將苦無彈在一邊,【血影嫁衣】無聲佇立在紀言身後。
紀言緩緩轉身,盯著又重新在後方的孔奕。
應該說,真正的孔奕。
孔奕扶了下貝雷帽,漫不經心說道:“你撒謊的本事,越來越下滑了。”
“許芯此前給了我一塊【陀舍詭鏡】的碎片。”
“但現在這塊碎片,味道變了,那是【餓死詭】的獨特臭味。”
孔奕兩指間捏著那塊棱形鏡片,目光彙聚紀言身上同時,也愈發淩厲。
“那隻【餓死詭】的源頭氣味,從你身上散發出來。”
“那麼,你是什麼時候站在詭異那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