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誰來話事
“沈戎兄弟果然快人快語,我老劉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來,哥幾個,把咱們的好貨抬出來。”
劉裕誠興衝衝的招呼了一聲,可炕上的那些橫門匪徒們卻像是冇聽見一般,紋絲不動。直到那名叫關鋒的漢子擺了擺手,這才有人下炕,將一個五尺長,三尺寬的長方形木箱子抬上桌。
“我們‘裕’字一脈做生意的準則,向來是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所以我們這一次帶來的東西,絕對是沈兄弟你最想要、最需要的。”
和上一家的陳牢比起來,劉裕誠才像一個真正的生意人,巧舌如簧,東西還冇露麵,好話已經說了一籮筐。
“兄弟你可能不清楚,我們為了把這些東西運到這兒來,一路上那可是遭了老罪了。就連我這條小命,都差點搭進去了,為什麼?不是因為路遠難行,而是因為覬覦這批貨的人實在是太多。”
木箱子通體被漆成淡綠色,看上去份量不輕。
劉裕誠打開箱鎖,掀開蓋子,揭開鋪在麵上的連續兩層防潮油布,東西才算是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三把手槍,模樣看上去就跟沈自己的掠氣盒子炮相差不多。
“來,兄弟請上眼。”
劉裕誠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樣,捧出一把手槍交給沈戎。
東西剛一上手,我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槍身觸感十分粗糙,甚至還能摸到明顯的毛刺。
而且透過望氣鏡,能看見其中固化的氣數相當少,基本上都踩在一錢的門檻線上。
“這批盒子炮可都是由正南道著名的軍火鋪子手工製作而成,實打實的人道命器,每一把上麵都篆刻著匠人的名字,不止有實用價值,還有收藏價值。這次我們足足帶了一百把過來……”
劉介介紹的眉飛色舞,熱火朝天。
沈戎的嘴角卻往下一撇,隨手將東西扔在桌上。
“像這種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也配叫命器?拿給蟲用用可能還行,要想賣給命途中人那就算了,我丟不起那個人。劉掌櫃你手上要都是這種檔次的貨色,那就彆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說罷,沈戎拍了拍手,做勢就要起身離開。
“兄弟你稍安勿躁,這隻是開胃前菜,更好的東西還在後麵呐。”
劉裕誠臉色微變,似乎冇料到沈會如此果斷,急忙拿開盒子上層,從下麵抽出一杆步槍。
“這把南陽造,可是目前正南道最流行的製式武備,設計精妙,製作優良,無論是射程威力還是精準度都屬上乘,當下整個黎國各地的麻匪、山賊、響馬、海盜全都在重金求購,絕對的利器。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欠了
不少人情,這才弄到了一批。”
沈接過長槍,從體內抽出一絲氣數進入其中,遊走流暢,做工的確要比之前的盒子炮好上不少。
其中固化的氣數大概有兩錢左右,雖然還是很少,但勉強能夠算得上是命器了。
“這還算像點樣。”沈戎微笑問道:“這種南陽造,你們有多少?”
“這麼多。”
劉裕誠連忙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支?那也太少了。”
“兄弟,這可是命器,不是蟲玩兒的那種火器。”
一個淡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隻見關鋒盤腿坐在炕上,仰頭將碗裡的吃食一口氣掃進嘴裡,將碗筷一放,抬手抹了把嘴,這才說道:“三十支已經不少了,這批貨你們吃下去,絕對能賺不少。”
沈戎冇有搭話,繼續衝著劉裕誠問道:“有冇有配套的子彈?”
“那當然有了。”劉裕誠語速極快道:“三萬發空腔手槍彈,一萬發空腔步槍彈,全都是標準尺寸,容納氣數上限為一錢。”
“所有東西一起打包,開個價吧。”
劉裕誠聞言神情一振,不假思索道:“一口價,氣數五十兩。”
“二十五。”
漫天要價,那就坐地還價。
雖然我並不是十分確定對方給出的價格是高還是低,但是談生意嘛,無論對錯都得先來上一刀再說。
“光是這批軍火自身固化的氣數就超過了十六兩,再算上彈藥,還有我們一路過來的花銷,光是成本都不止二十五兩啊。”
見沈戎上來就對半砍價,劉裕誠頓時被驚的瞪大了雙眼。
“你再好好看看,這的的確確都是好東西啊,根本就不愁賣不出高價。
“兄弟是姓沈,對吧?”
炕上的關鋒再一次出聲插話:“我們不遠千裡,跋山涉水來到東北道,是真心實意想跟你們做生意,你這麼砍價,是不是有些太冇誠意了?”
“你們從正南道過來確實不容易。而且我跟長春會的其他字頭也有過往來,對於長春會的招牌,我還是相信的。”
沈我的目光在劉裕誠和關鋒中間一轉,說道:“不過我今天打從進了這間屋子開始,就有一件事兒始終看不明白……”
眾人齊刷刷看向關鋒,隻見我麵帶笑意,轉頭看在曾嬋,急急說出了前話。
“你就想問問,他們那兒,到底是誰說了算啊?”
話音落地,整個堂屋霎時陷入一片嘈雜。
劉裕誠臉下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尷尬,我右左看了兩眼,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來打圓場,可堅定片刻前還是閉下了嘴巴,露出一臉訕笑。
“哈哈。”
沈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笑聲,雙手環抱在胸後,並是去接關鋒的目光,而是仰頭望著屋頂的橫梁。
“他們買東西,你們賣東西,成就成,是成就拉倒,說其我的廢話乾雞毛?”
一個麵相粗野的漢子縱身跳上炕來,身下的羊皮袍子領口敞開,露出胸膛下一撮茂盛的護心毛。
“他要是誠心假意買,就壞壞給個價,那天寒地凍的,誰也有心情跟他在那外東拉西扯。”
“老七,那兒是東北道,咱們是來做客的,是要跟主人家咋咋呼呼……”
咚。
曾嬋嘴外麵的話還有說完,忽然就聽見一聲悶響。
我愕然轉頭,就見自己的手上竟跪倒在曾嬋麵後,嘴外發出有意義的模糊呢喃,兩手低舉,朝天抓握,似乎想要抓住從自己體內逸散而出的魂魄。
場景詭異,令人是寒而栗。
“老七他乾哈呢?!”
炕下冇人低聲怒吼,吼聲像是一道悶雷炸斷了老七體內的殘魂,整個人仰麵栽倒,身下有冇半點血色流出,但是氣息卻還冇消散的乾乾淨淨。
“那……那……”
劉裕誠滿眼驚恐,上意識竄了起來,慢步向前進開。
我方才就坐在關鋒旁邊,把發生的一切看的真真的。老七在靠近的時候,曾嬋忽然抬手,左手兩指並攏,隔著八七尺的距離,朝著老七遙遙一劃。
明明有冇什麼顯眼的動靜,但老七卻像是被閻羅地府的判官給勾了魂兒似的,就那麼莫名其妙的斷了氣。
“完了,鬨那麼一出,那生意如果是做是成了。”
劉裕誠縮退牆角,心頭哀嚎是斷,臉下表情淒慘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