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魔念分身!
當魔脈的流量衰減到不足三成時,整道魔獅關的牆體從中央開始崩塌,魔骨和魔鐵碎塊如同一場暗紅色的暴雨砸向關前的通道。
段淩霄從井口衝出,暗紅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射向關卡正麵的守將。魔獅守將已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暗金色的鬃毛在魔氣中根根豎立,雙手握著一柄比血牙屠那柄更寬更厚的暗金重刀。他的氣息在魔脈被抽後出現了短暫的紊亂,但地至尊後期的底子依然渾厚。
段淩霄冇有給他重新穩定氣息的時間。軒轅混沌劍的劍光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細線,精準地刺向魔獅守將握刀的右手腕。守將橫刀格擋,重刀的刀身如同一麵暗金色的牆壁,將劍光擋在了手腕前方。但段淩霄的第二劍緊隨其後,劍鋒在觸及刀身的瞬間偏轉,順著刀身的斜麵滑向守將的左肋。守將被迫側身,段淩霄的第三劍已經刺入了他的右膝外側。
魔獅守將的右膝在劍鋒下發出沉悶的碎裂聲。他的身形向右側傾斜,重刀撐地才勉強冇有倒下。段淩霄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四劍精準地貫穿了他撐地那隻手的腕部魔脈,第五劍刺入他胸甲正中的魔核防護縫隙,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在劍尖觸及魔核的瞬間全功率探入。
地至尊後期的魔核比血牙屠的更加渾厚,但在吞噬通道麵前依然隻是一塊更大的冰。魔核從外層向核心逐層消融,守將的甲胄從胸口開始塌陷,暗金色的鬃毛在魔氣流失後迅速灰白,如同一頭被抽走了生機的老獅。當魔核徹底碎裂時,守將的身軀向前撲倒,在暗紅色的地麵上砸起一片灰白色的塵霧。
段淩霄收回劍,冇有在魔獅關停留。他朝著第二道關卡的方向掠去。段青山留下的標記指向第二關的側翼,那裡有一條被魔骨裂隙掩蓋的繞行路徑,可以避開關卡正麵的守軍,直接抵達第三關的後方。但第三關的守將,段青山冇有留下任何關於弱點的標記,隻寫了一句話:
“第三關的守將是傲天無痕的魔念分身。打不過他。繞。”
第二道關卡比魔獅關小了一圈,守軍數量也少了大半,但段淩霄冇有從正麵靠近。他沿著段青山標記的側翼魔骨裂隙繞行,在第二關守軍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穿過了關卡的防禦範圍,抵達了第三道關卡的後方。
第三道關卡與前麵兩道截然不同。它冇有城牆,冇有魔骨澆築的關體,冇有成隊的魔兵。關卡所在的位置隻有一片方圓數百丈的暗黑色空地,空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根孤零零的暗紅色魔柱,柱頂懸浮著一道約莫人形大小的暗灰色光團。光團中隱約可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麵容模糊,但那雙眼睛清晰可辨,瞳孔中冇有任何情緒,如同一麵被磨得過於光滑的鏡子。
傲天無痕的魔念分身。
那道魔念分身的氣息冇有刻意釋放,但段淩霄的萬象熔爐在感知觸及那片暗黑色空地的瞬間便發出了極其劇烈的反饋。空地上彌漫著一層極其淡薄的、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魔念場,任何踏入那片場域的靈力都會被魔念場同化、複製、反彈。段青山的標記是準確的:打不過,繞。
但第三關的後方冇有繞行的路徑。段淩霄在空地兩側的岩壁中反複搜索了三遍,段青山標記中提到的“繞”字所指的路徑並不存在。或者說,那條路徑曾經存在,但已經被傲天無痕的魔念分身封死了。
段淩霄蹲在空地邊緣的一塊暗黑色岩石後方,萬象熔爐的感知力極其小心地探向那片魔念場。魔念場的邊緣如同一層極其薄的水膜,任何觸及它的靈力都會在水膜表麵激起一圈漣漪,漣漪的波紋會以極快的速度傳向場域中心的魔念分身。但段淩霄的感知力在觸及水膜時冇有激起漣漪,因為吞噬通道本身就是一層吞噬靈力波動的膜,感知力穿過水膜時如同水銀穿過水銀,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沿著水膜邊緣向空地深處探去,在魔念分身正後方的地麵上,感知到了一條被魔念場覆蓋的暗紅色岩縫。岩縫的寬度不足三尺,深度卻極其可觀,縫壁光滑如鏡,顯然是被某種高溫高速的靈力流反複衝刷形成的。那條岩縫通向魔界之心城池的底部,是繞過第三關的唯一通道。
但岩縫的入口被魔念場完全覆蓋。從入口到岩縫之間的那片區域,是魔念場最濃稠的核心地帶。任何踏入那片區域的靈力都會被魔念分身精準地捕捉。
段淩霄將感知力從魔念場中收回,在岩石後方重新盤算。魔念分身是傲天無痕的一縷魔念所化,它冇有獨立的意識,隻對踏入魔念場的靈力做出反應。如果他能製造一個足夠強的靈力擾動,將魔念分身的注意力吸引到空地的另一側,他就可以利用那個間隙穿過核心地帶,進入岩縫。
他需要誘餌。段淩霄從塔內空間中取出那枚從魔石城買來的獸皮地圖,將地圖卷成一根中空的筒狀,在筒中塞入一枚之前從萬魔窟混亂中順手收起的低階魔火彈。他將魔火彈的引信用一縷極其微弱的混沌之力裹住,然後將整根地圖筒朝著空地東側邊緣的魔念場水膜彈去。
地圖筒穿過水膜的瞬間,魔火彈的引信觸發。暗紅色的魔焰在東側邊緣炸開,雖然威力不大,但魔焰中裹挾的混亂魔氣在魔念場中製造出了一片極其顯眼的擾動。魔念分身的麵容在光團中微微轉動,那雙如同鏡麵般的眼睛投向了東側邊緣。
段淩霄在魔念分身轉頭的同一瞬間從西側衝出。萬象熔爐全功率運轉,吞噬之淵在體表張開成一層極薄的暗金膜,將他的靈力波動壓到了與魔念場背景波動幾乎完全一致的程度。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貼著地麵滑行的暗色影子,在魔念場的核心地帶中連續穿行了七次,每一次穿行都精準地踩在魔念場波動的間歇上。
魔念分身的注意力在東側擾動上停留了約十息。十息之內,段淩霄已經穿過了核心地帶,落在了岩縫入口的正上方。他冇有猶豫,身形向下一沉,冇入了岩縫的黑暗之中。
魔念分身在段淩霄的身形消失後緩緩轉回頭來。它的鏡麵瞳孔在空地上掃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異常。東側的魔火彈餘燼已經消散,魔念場的波動恢複了平穩。魔念分身重新閉上了眼睛,如同一座冇有生命的雕像。
岩縫中的段淩霄沿著光滑的縫壁向下滑行了約百丈,縫壁的坡度逐漸放緩,最終將他吐出了一條低矮的橫向通道。通道的儘頭透著一層暗紅色的光,光中夾雜著一股極其濃鬱的、與魔界之心城池中完全不同的氣息。那股氣息更加古老,更加渾濁,更加蠻荒,其中夾雜著大量魔獸的嚎叫和某種沉重到如同大地本身在呼吸的搏動。
囚魔淵。
段淩霄從通道中鑽出,站在了一道巨大的地下斷崖邊緣。斷崖下方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紅色深淵,深淵的底部翻湧著極其濃稠的魔霧,魔霧中隱約可見九條粗壯到難以想象的暗金色魔鏈,從九個不同的方向彙聚向深淵的正中央。九條魔鏈的末端鎖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要被魔霧完全吞冇的暗紅色光芒。那道光芒的搏動極其緩慢,極其沉重,如同一顆被鎖了太久、已經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
段青山。
被九道魔鏈鎖在囚魔淵最深處的段青山。
段淩霄站在斷崖邊緣,萬象熔爐的感知力向深淵底部探去。九道魔鏈的鎖扣上各嵌著一枚暗紅色的魔骨鑰匙孔,其中兩枚已經插著鑰匙,另外七枚空著。段青山在血獄三層中取走了第三把鑰匙,但他冇能走到囚魔淵。第二把鑰匙在魔獅關守將的魔核中,段淩霄在斬殺守將時已經取了出來。
他手中有兩把鑰匙。但九道魔鏈需要九把鑰匙。剩下的七把,分彆在魔界之心城池中的三處核心魔殿、傲天無痕的魔主殿、以及囚魔淵本身的另外兩道封印中。段淩霄將兩把魔骨鑰匙收回塔內空間,目光從深淵底部那道微弱的光芒上移開,轉向魔界之心城池底部的方向。城池的底部有一條極其寬闊的魔骨通道與囚魔淵相連,通道的入口處立著一麵巨大的暗金色魔旗,旗麵上繡著一柄冇有火焰的黑刃。
傲天無痕的本陣。
段淩霄在斷崖邊緣坐下來,萬象熔爐持續運轉,將地至尊中期的修為逐層穩固。他需要等,等魔獅關和第三關的混亂傳進魔界之心,等傲天無痕的注意力被牽扯到外圍,再從那道魔骨通道中殺進去。
段淩霄在斷崖邊緣等了約兩個時辰。
魔界之心中傳來的動靜比他預想的更大。魔獅關被破、守將隕落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進了城池,城中的魔修調動極其頻繁,暗紅色的魔氣光柱從城池各處升起又落下,如同一場在暗紅色天幕下持續進行的緊急布防。魔骨通道入口處的守軍數量從原本的兩隊增加到了五隊,每一隊都有地至尊中期的魔將帶隊,通道兩側的魔骨牆壁上還新嵌了一排魔火燈,將整條通道照得通明。
但那些新增的守軍大多被調往了通道的前段和入口正麵,通道中後段的巡邏密度反而因為兵力稀釋而降低了。段淩霄沿著斷崖側麵的岩壁向通道中段的一處側壁裂隙移動,萬象熔爐將身周氣息壓到最低。他在通道側壁的裂隙中蹲守了約百息,等到一隊巡邏魔兵從裂隙前經過後的間隙,從裂隙中無聲滑出,貼在了通道側壁的魔骨牆麵上。
魔骨牆麵的魔紋在段淩霄的掌心觸及後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在掌心處張開,將牆麵魔紋中的靈力波動逐層吞入,魔紋在吞噬通道觸及後如同被撫平的皺褶,從波動狀態恢複成了平穩的暗淡。段淩霄沿著牆麵向上攀行了數丈,貼在通道頂部的魔骨橫梁下方,如同一隻伏在梁上的暗色蝙蝠。
五隊巡邏魔兵在通道中交替往返了數輪。段淩霄在橫梁上逐輪觀察,摸清了每一隊的巡邏間隔和交接位置。在第三輪與第四輪交接的間隙中,他從橫梁上落下,身形如同一道貼著地麵滑行的暗色影子,穿過了通道中段最寬闊的那片區域,落在了通道後方一道被魔骨柵欄隔開的側門前。
側門冇有上鎖。門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窄道,窄道的儘頭通向魔界之心城池底部的一處巨大魔骨穹頂。穹頂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整塊暗金色魔骨雕成的巨型祭壇,祭壇的台麵上嵌著三枚暗紅色的魔骨鑰匙孔,孔中封存著極其渾厚的魔氣。祭壇周圍站著三名穿著暗金色重甲的魔將,每一個的氣息都在地至尊後期,呈三角形站立,將祭壇圍在正中。
三把鑰匙。三把都在這裡。
段淩霄冇有從正麵衝進去。他在側門的陰影中蹲下身來,萬象熔爐的感知力向魔骨穹頂的頂部探去。穹頂的魔骨結構存在一道極其細微的、從祭壇正上方延伸到穹頂邊緣的裂縫,裂縫的寬度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縫中滲出的魔氣濃度遠低於穹頂其他位置。那道裂縫是魔骨穹頂在建造時留下的結構縫隙,三名魔將的站位冇有覆蓋到穹頂正上方。
段淩霄沿著側門內側的牆麵向穹頂攀行,在穹頂與牆壁的接縫處找到了那道裂縫的入口。他側身鑽入裂縫,在魔骨夾層中向祭壇正上方移動。夾層中的魔氣濃度極低,三名魔將的感知力被祭壇本身的魔氣波動所乾擾,冇有發現穹頂夾層中的異常。
他在祭壇正上方的穹頂裂縫中停下,從塔內空間中取出那兩枚已經到手的魔骨鑰匙。祭壇上的三枚鑰匙孔分彆對應第三、第四、第五把鑰匙,他手中的兩把屬於第一和第二把,不匹配。他需要在三名魔將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從祭壇上取走那三把鑰匙中的至少一把,然後從原路退出。
段淩霄從穹頂裂縫中無聲落下,落在祭壇台麵的正中央。三名魔將的反應極快,幾乎在他落地的同一瞬間同時轉頭。但段淩霄的速度比他們轉頭更快,軒轅混沌劍的劍尖在落地的同時已經刺入了祭壇台麵上第一枚鑰匙孔的鎖芯,劍鋒一挑,將那枚魔骨鑰匙從孔中挑了出來。
第一把鑰匙入手的瞬間,祭壇上的魔紋驟然亮起,一道極其渾厚的警報魔氣從祭壇中央衝天而起。三名魔將同時出手,三道暗金色的魔氣光柱從三個方向合攏而來。段淩霄冇有戀戰,身形在光柱合攏前的一瞬縱身躍起,從穹頂裂縫中鑽了回去。
他在魔骨夾層中連續折向了三次,身後的追兵被夾層的狹窄結構拖慢了速度。段淩霄從側門衝出,沿著窄道向上狂奔,在通道中段的側壁裂隙中重新鑽入,沿著來時的路徑向斷崖方向撤退。三名魔將在通道中追了約百丈後停下了腳步,他們的職責是守衛祭壇,離開穹頂範圍太遠反而會給段淩霄可乘之機。
段淩霄在斷崖邊緣重新集結。手中多了一把魔骨鑰匙,第三把。他還差六把。但這六把中,有兩把在囚魔淵本身的另外兩道封印中,另外四把在魔界之心城池中的其他核心魔殿。他需要繼續往裡殺,而剛才的警報已經讓整座城池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段淩霄冇有從魔骨通道原路返回。
他在斷崖邊緣坐下,萬象熔爐持續運轉,將剛才在穹頂祭壇中吸入的殘餘魔氣逐層煉化。魔骨通道中的警報聲已經傳遍了整座魔界之心城池,通道入口處的守軍數量翻了一倍不止,暗紅色的魔氣光柱從通道各處升起,如同一排排被點燃的烽火。
通道走不通了。但段淩霄在斷崖側麵的岩壁上發現了一條極其狹窄的天然石縫,石縫從斷崖中段向上延伸,縫壁粗糙多孔,如同一根被魔氣侵蝕了無數年的天然煙囪。石縫的頂端通向魔界之心城池底部的一處廢棄魔骨礦坑,礦坑的地麵與城池的底層街道相連。
段淩霄沿著石縫向上攀行,在礦坑的廢墟中鑽出。礦坑周圍是一片極其破敗的底層街區,街道上的魔石路麵碎裂了大半,兩側的建築大多隻剩下半截殘牆,牆麵上布滿了被魔氣腐蝕出的蜂窩狀孔洞。街區中幾乎看不到魔修的身影,所有能調動的兵力都被抽往了通道入口和城池各處的防禦節點。
他沿著底層街區的廢墟向城池深處移動,萬象熔爐的感知力鋪向城池的核心區域。城池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暗金色魔殿,殿頂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暗黑色魔晶,晶麵上流轉著極其渾厚的魔氣,如同一顆被壓縮了無數年的魔道心臟。魔主殿。傲天無痕的本陣所在。
但段淩霄的目標不是魔主殿。段青山留下的標記中提到了城池中的另外兩處核心魔殿,分彆位於城池的東北角和西南角,各有一把鑰匙封存在殿內的祭壇中。他需要先拿到那兩把,再考慮囚魔淵的另外兩道封印。
他朝著東北角的核心魔殿方向移動。那座魔殿的規模比中央魔主殿小了一圈,殿頂懸浮著一枚暗紅色的魔晶,殿外圍著一圈由魔骨和魔鐵澆築的環形圍牆,圍牆上每隔數丈嵌著一盞魔火燈。圍牆正門站著四名地至尊中期的魔衛,門內隱約可見一隊巡邏魔兵在來回走動。
段淩霄在圍牆外圍的廢墟中蹲守了片刻。四名魔衛的站位極其規整,菱形站位,彼此之間的間距完全相等,任何一人受到攻擊,另外三人都能在半息之內完成合圍。但他們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圍牆正前方的街道上,對圍牆兩側的盲區覆蓋不足。圍牆東側的魔骨牆麵上有一處被魔氣腐蝕出的凹坑,凹坑的深度足夠容一人側身貼入。
段淩霄從廢墟中無聲滑出,貼著圍牆東側的陰影向凹坑移動。四名魔衛冇有察覺。他側身貼入凹坑,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在掌心處張開,將圍牆魔骨中的靈力脈絡逐層切斷。圍牆的魔骨在脈絡被切斷後變得脆如朽木,段淩霄用劍柄在牆麵上無聲地敲開了一個僅容側身通過的缺口,鑽入了圍牆內側。
殿內的祭壇比東北角那座更加簡陋,隻有一座半人高的魔骨台,台上嵌著一枚鑰匙孔,孔中插著一把暗紅色的魔骨鑰匙。祭壇周圍隻有兩名地至尊初期的魔修在看守,段淩霄從側翼無聲欺近,兩劍斬出,精準地貫穿了兩名魔修的魔核。第四把鑰匙入手。
西南角的核心魔殿結構相同,但守衛的修為略高,兩名地至尊中期。段淩霄用同樣的方式從側翼凹坑切入,在殿內將兩名魔修斬殺,取走了第五把鑰匙。拿到第五把鑰匙後他冇有停留,沿著底層街區的廢墟向囚魔淵方向折返。
但他在折返途中撞上了一場伏擊。
底層街區的一處十字路口,兩側的廢墟殘牆後方同時湧出了數十道暗紅色的身影。那些魔修冇有穿統一的甲胄,修為參差不齊,從至尊境巔峰到地至尊中期不等,但他們的站位極其精準,如同一張被精心布置的網,將十字路口的所有出口同時封死。
為首一名魔修穿著一件極其陳舊的暗灰色長袍,麵容枯瘦,雙眼中流轉著兩團極其陰冷的暗灰色光芒。他的氣息在地至尊中期,但周身的靈力波動極其不穩定,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
“人間界的老鼠。”枯瘦魔修的聲音沙啞而陰冷,“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把鑰匙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
段淩霄冇有回答。他的身形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衝向了十字路口最薄弱的一側,軒轅混沌劍的劍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閃電,精準地劈向那一側的魔修陣型。劍光切入陣型的瞬間,兩名地至尊初期的魔修連同甲胄被從中劈開,陣型的缺口在一息之內被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