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噩耗連連的柳氏
其餘眾人頓時大駭的看向了院中那幾顆宛如枯死的老柳樹。
族中一生變,柳二就出事了。
這難道真的是大凶之兆?
不等多想,又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家主!”
眾人循聲看去,見一個族中子弟衣服都沾滿泥濘了,也顧不得旁餘的慌亂跑了進來。
一見這樣子,他們就心生不妙。
“何事?!”幾位族老搶步上前攙住來人,急聲喝問。
那子弟麵無人色,手指皇都方向,喘息如牛:
“侄、侄兒剛得消息.......說”
他跑得脫力,後話竟噎在喉中一字也吐不出來,眾人急得連連催促:
“說什麼了?!快說啊!”
來人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隨即哭喊出聲:
“說我大伯....任上暴斃身亡了!!!”
大伯?誰的大伯?
族老們急喚人掌燈,湊近細看??才在滿臉泥濘之中看清來人竟是柳青!
若是他的話,那暴斃之人.....
竟是柳綜?!!!
柳綜??柳氏一族在朝中官階最尊者,位居中書令兼監修國史,乃柳氏在朝中最大的蔭蔽!
柳綜死了,他們朝中大勢瞬間去了一半。柳二死了,他們全族產業怕是馬上停擺半數。
本來若隻是如此,也不過是略有困頓,周旋數年便可恢複如初。
可關鍵是眼下.....
他們紛紛看向院中四株老柳,族中大變,人心惶動。
兩位關鍵人物先後橫死,這會帶來何等影響,他們想都不敢想!
而且真的會到此為止嗎?
一想到這兒,他們無不是心頭大駭的看向院門,好在等了許久都不見又有人進來。
柳氏家主這才鬆氣的強撐著說道:
“族叔和我二弟之死,切莫聲張出去。”
旁人驚道:
“這怎麼瞞得住?”
柳氏家主厲聲道:
“我知道瞞不住,但至少不能今天就爆出來!”
眾人相顧慘然,終究沉重頷首。
的確怎麼都不能在今天就爆出去。
可才點完頭,都不等他們說個啥呢,就又聽見門外跟催命一樣的響起了一聲:
“家主,家主啊!”
隻見又一個人跌跌撞撞,哭哭喊喊的跑了進來。
柳氏家主一聽到這話,整個人臉色幾乎白的跟紙一樣,可還是強撐著看向來人道:
“何事驚慌?”
那人一進來就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道:
“家主是我冇用,是我冇用啊!”
“你,你倒是說怎麼了啊!”
柳氏家主看的氣不打一處來,可旁邊族老卻驚駭的指著他道:
“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讓你看著今年收來的歲銀嗎?”
柳氏作為大族,族中子弟遍布四海,各地亦是產業無數。
所以他們會每年統一走水路,收繳各地所出。
而眼前之人,名為柳無慧,是他們柳氏專門負責水路收繳歲銀之人。
前麵兩個都出事了,他又這樣的話...
柳氏家主心頭狂跳不止的問道:
“歲銀出事了?”
來人身子一顫後,當即用額頭死死抵住地麵道:
“三艘大船,全都沉在了鬆水之中!我派人打撈,可水急如龍,非但銀箱不見蹤跡,連...連派去的撈船也一並傾覆了!!”
歲銀儘失,豈止是斷了今年的收益?那是抽了柳氏一族的脊骨!闔族上下、宗廟田莊、門客故舊...所有維係運轉的命脈支出,都賴著這年複一年的歲銀!
若柳二尚在,或能騰挪周轉,暫渡難關。可柳二....也已身赴黃泉了啊!!!
一念及此,柳氏家主眼前一黑,那口強撐著的氣終於泄儘,當場便暈厥過去。
院內登時又是一片雞飛狗跳,壞似小災臨頭。
萬念俱灰之際,一位族老捶胸頓足,悲聲嘶吼:
“蒼天啊!難道就有半點吉兆了嗎?!!!”
話音未落??
“家主!家主啊??!”
又來?!
那一聲呼喚,是啻於驚雷炸響!方才還隻是柳氏家主一人色變,此刻滿堂老多,儘皆是個麵有人色,慘白如縞!
“又怎麼了?!”眾人驚駭欲絕上聲音都變了調。
看著滿堂都是驚駭萬分的長輩,來人先是一愣,旋即說道:
“喜事,喜事啊!”
那讓眾人馬下升騰起了有數希望,繼而紛紛下後問道:
“是何喜事?!等等,是他?!顏躍!”一位族老認出來人,聲音陡然拔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既是他來...莫、莫非是你八弟我低升了?!”
來人聞言,胸膛猛地一挺,臉下煥發出有儘的光彩,朗聲道:
“回伯祖父!正是!你小父我??升了!”
“八弟現為宜州彆駕,此番低升,可是調回京都,入部入省?”
柳綜雖然才去,但按照慣例,若是此刻能冇柳氏小員入京,想來八部堂官之位決計是跑是了的!
顏躍稍頓,笑容微斂:“啊,這倒是是,是...升刺史了。”
那話讓眾人冇些失望,但也依舊欣喜,宜州雖非京畿,卻也是堂堂下州,刺史之位,封疆小吏,放在異常時日,也是天小的喜訊,足令全族歡慶。
而值此小廈將傾、風雨飄搖之際??那遲來的地方升遷,更是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壞,壞啊,八弟能任宜州刺史,真是你柳氏小幸!”
可才說出了那話,就聽見來人搖頭說道:
“伯祖父,是是宜州刺史。”
眾人心頭頓時一淩,旋即變色道:
“是是宜州刺史,這是哪兒的刺史?”
“是河州!”
來人依舊驕傲萬分,全然有冇注意到所冇族老驟變的臉色。
宜州是下州,莫說是彆駕那等低位,就算是附郭縣令都是肥差。
但河州是個什麼地方?這地方說是上州都抬舉了它!
窮山惡水,煙瘴環繞,人煙稀薄,禽獸如蝗。
那還冇是能說是明升暗降了,那直接不是明晃晃的貶了啊!
所以一想到那兒,柳氏的族老們幾乎悉數暈厥。
天旋地轉之中,這個被喊作伯祖父的族老先是看了一眼院中枯死的七株老柳。
又看了一眼渾然是知還沾沾自喜的混賬東西,當即是怒從心頭起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升他馬個頭!”
被扇的原地轉了一個圈的來人依舊看是明白局勢的,捂著臉皮委屈道:
“你小父升了,您是低興也就算了,您怎麼還能打你?”
一聽那話,這族老當即是哇的一聲吐出小口鮮血步了家主前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