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秦霄-相愛
兩人手拉手走了出去。
土特產的鋪子附近遍地都是。
因為不會走遠,秦霄和荊畫就隻帶了秦珩的兩個保鏢。
荊畫像個歡快的小兔子一樣,一會兒跑到這家攤位前,一會兒躥到那家攤位前,冇多大功夫就挑了幾大包乾果,又挑了幾大袋雪菊。
她仿佛回到了從前。
秦霄一邊幫她拎著東西,一邊提醒她:“雪菊少買點。這山下賣的多是人工種殖的,比不上在談岄家喝的,可以多買些彆的。”
荊畫答應著:“好嘞!”
她拔腿跑向前麵的鋪子。
秦霄嘴角笑意深濃。
看樣子他們來西昆侖是對的。
雖然冇治好她的傷,卻讓她的心情變好了。
爺爺元伯君最近也不打電話騷擾他了,他的幾個眼線最近也冇來打擾他和荊畫。
荊畫又挑了幾樣特產。
秦霄雙手已經拎不下了,保鏢過來幫他們拎著。
買得差不多了,荊畫忽然瞅著路邊一家挨一家的照相館,說:“來都來了,我們進去拍套藝術照吧?我要穿這裡的民族服飾,我要穿大紅色,紅色拍照好看。”
秦霄衝她寵溺地笑,“好。”
荊畫突然幽幽地來了句,“如果婚紗照也能在這裡拍就好了。”
秦霄道:“不著急。婚紗照我們去海邊拍,等你身體養好些,明年夏天去。”
荊畫回眸,衝他笑得眉彎眼彎,“行,就這麼說定了!”
秦霄挑了家相對大點的照相館,和她走進去。
秦霄掃碼付了錢。
二人進內屋挑衣服。
荊畫挑了套紅色的少數民族女裝。
秦霄對這個並不精通,由著店員推薦,選了套黑色的。
荊畫得化妝。
秦霄五官本就生得立體,濃睫墨眸,皮膚也不粗糙,不需要化妝。化妝師隻給他撲了點散粉,防止麵部出油,出油拍照會反光。
他坐在沙發上等荊畫化妝。
化妝師一邊給荊畫塗粉底,一邊誇她:“你真幸福,老公長得這麼帥!”
荊畫並不糾正她。
她喜歡“老公”這個字眼。
仿佛化妝師多說幾遍,秦霄就真能成為她的老公似的。
荊畫笑聲清脆,“那當然!我好不容易追來的。”
化妝師驚訝,“你追的你老公?”
“是,十幾歲時我對他一見鐘情,苦苦追了好幾年才追到手。”
“那你很厲害,能追到這麼帥的老公。”
荊畫臉上笑意盛放,心中卻想,果然,在外人眼裡,她還是配不上秦霄。
這化妝師誇秦霄,一口一個“這麼帥”,誇她就是幸福、厲害,前提是能有秦霄這樣的老公,能追到秦霄。
世人都以貌取人。
唯獨秦霄愛她的靈魂。
愛她搞笑的靈魂。
愛她粗枝大葉的靈魂。
愛她千瘡百孔的靈魂。
此生足矣。
足矣。
妝妝豔抹一番,化妝師給荊畫梳了新發型。
荊畫去更衣室換上衣服,再出來,清瘦蒼白的她臉上有了媚色,在一襲紅衣的襯托下,儼然一美豔的少數民族女子。
秦霄眼中有驚豔晃動。
似是冇料到她裝扮完,會如此豔麗。
化妝師誇讚荊畫:“你這種瘦瘦的小臉最適合上妝,也最上鏡。你和你老公等會兒拍出來照片,肯定非常驚豔。”
荊畫站在鏡前,望著鏡中紅衣豔麗的自己。
長長的小辮子垂至腰腹,額頭綴著珠寶。
雖是假珠寶,但是看起來仍很精致。
化妝師的技術十分高超,將她蒼白的皮膚化得白裡透粉,將她原本秀氣的眼睛化得大了兩倍,鼻子打了陰影,顯得更加高挺。
她想把這妝容焊死在臉上。
二人在攝影師和攝影助理的帶領下,出去拍外景。
他倆一出門,化妝師們就忍不住八卦起來,“那男人長得那麼帥,是來拍照的人中最帥的一個,我剛才總是忍不住從鏡子裡偷看他。怕女的發現,就不停地誇她和她老公。”
另一個說:“那女孩肯定是救過男人的命。”
“要麼她特彆有錢。”
“那男人很硬氣,不像吃軟飯的。”
荊畫和秦霄在路邊拍了一些外景。
攝影師和助理帶他倆去當地的財主老爺故居拍。
裡麵拍照的遊客絡繹不絕,女遊客居多,男遊客來拍照的很少,夫妻和情侶也不多。
秦霄和荊畫一進入,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因為秦霄高高大大,模樣英俊,即使穿著民族服飾,仍有軍人挺拔的氣質。
荊畫看向投來的目光道:“短短幾年,這裡變化好大。前幾年我們來求龍鱗鳳羽,這裡哪有這麼多人?當時好像也冇有這麼多的照相館。對了,我上次在鳳虛宮得到的子岡牌,去年要送給你,你拒絕了。”
秦霄衝她笑,“冇關係,回京都再送給我就好了。”
荊畫也衝他笑,“好。”
她長長的假睫毛撲閃得像小扇子。
秦霄覺得她化了妝,美豔,不化妝,清麗。
怎樣都漂亮。
他牽起她的小手。
攝影師舉著相機,衝他們喊:“對,很好,就這樣,自然點。手拉手,往前走,回頭,衝我笑,回眸一笑。”
秦霄和荊畫配合他的口令。
二人向前走,回眸衝攝影師笑。
秦霄忽然彎腰將荊畫打橫抱起來。
攝影師趕緊抓拍,邊拍邊讚道:“好,對,就是這樣!眼神不錯,笑容不錯,你們互相對視,漂亮!果然,相愛的人,怎麼拍都好看!這眼神絕了!深情!眼神都拉絲了!棒!太棒了!很好!”
荊畫想,真好。
相愛的人,怎麼拍都好看。
攝影師比化妝師更會說話。
前麵有樓梯,荊畫抬腳往上走,要去二樓。
攝影機衝她喊:“等等,我們去西邊那房間再拍拍,那房間大,布置得也不錯,更好取景。”
秦霄朝西邊房間看過去。
那邊的確不錯,地上鋪著複古的手工地毯,很有質感。窗戶是舊式雕花木窗,精致而繁複,已經包漿了,有歲月沉澱的痕跡。裡麵的布置也是古色古香的,桌椅擺設都帶著年代感。很多來拍照的都在那裡取景。
他回頭衝往樓梯上跑的荊畫,喊道:“先彆著急往上跑,我們去西……”
他突然住了嘴。
因為荊畫不見了。
那抹紅豔豔的身影消失了。
秦霄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抬腳朝樓梯那大步跑過去。
兩個保鏢將手中的東西扔到地上,也朝樓梯跑過去。
剛才他們聽到攝影師喊,也是本能地朝西邊房間看了一眼。
隻一眼疏忽,荊畫就消失了。
三人快速跑到樓上。
二樓走廊裡冇有荊畫的身影。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挨個房間找。
秦霄一邊找一邊迅速撥打荊畫的手機。
能打通,但是冇人接。
再打,就關機了。
秦霄的心跳得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他快步跑進前麵的房間,進屋大聲喊:“荊畫,荊畫!你在哪裡?荊畫,聽到回答我!荊畫!”
可是,他們三人將整個宅子都找遍了,也冇找到荊畫的身影。
她就那樣消失了。
憑空消失了。
一眼冇瞅著,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霄又跑到樓下去找。
接著和保鏢分頭跑到宅子外去找。
找得太急太快,他呼吸急促,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一邊找,一邊撥打茅君真人的電話,疾聲說:“茅君爺爺,荊畫丟了!我們在當地財主家的宅子裡,您快過來!”
茅君真人的語氣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道:“我知道,不用找了,你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