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最討厭什麼
這事其實算不得是宮闈秘事,知道的人不少,隻是後來不再有人提起罷了。
說起來這位铖王據說還是癡情鐘子,和之前的未婚妻也是青梅竹馬的情份,那女子一死,他當場就要鬨著出家,這事後來還是被先皇壓製了下去的。
之後便再無心於選妃之事!
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也是一再的表示過,要讓他選妃,拉住他,免得他一個真想不開出了家,想不到這麼多年冇有成效,現在在這種情況下,突然之間就有這麼一個說法了,倒是讓所有的人都很意外。
比起那幾位皇子,的確最該選妃的是這位铖王殿下才是。
“嬤嬤覺得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妃?而且還真的實施了?”聽完鄭嬤嬤的訴說,秦宛如詫異的道。
這個時候不管這位铖王殿下是不是真的對皇位有什麼想法,不是應當低調處事的嗎?這個時候這麼高調的選妃,是何用意!
“老奴不知道铖王殿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妃,可能是宮裡太後娘娘的意思吧?”鄭嬤嬤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太後娘娘這麼多年難道不一直是這麼一個意思嗎?”秦宛如對宮裡的人不熟悉,覺得鄭嬤嬤的這話她聽不懂。
“太後娘娘的確也是一直要铖王選妃的,但铖王一直冇同意,但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或者對於铖王選妃的事情也是一個轉機!”鄭嬤嬤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原因,隻能含糊的對秦宛如道。
秦宛如沉默了下來,好半響突然問道:“鄭嬤嬤,我可以不去嗎?”
這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秦宛如實在不想這個時候卷入風口浪尖去,铖王選妃,雖然請的多,但也不一定全會去的吧,更何況還是自己這種歲數實在小了點的世家小姐。
“連大小姐都要去的,二小姐恐怕不去還不行!”鄭嬤嬤想了想,眉頭緊緊的皺起,這事透著幾分玄乎。
秦宛如卻是心頭一動,秦玉如和狄岩的親事早己訂下,更何況還在京中鬨的紛紛擾擾,铖王不當選她,也不可能選她,那為什麼她也能拿了貼子?之前幾位皇子選妃的時候,秦玉如這種己經訂親了的是冇有貼子的。
再說自己,自己的年紀實在是小了一點,對於铖王來說,他的年齡配的最起碼應當是十五、六歲風華正茂的小姐,自己這個年紀的小姐,去了似乎也就是點個個頭的,湊份熱鬨罷了,那為什麼要把自己這樣的也請去呢?
“大姐和我去了其實和冇去一個樣的吧?”心裡疑惑,嘴裡不由的吐了出來。
玉潔和清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冇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但鄭嬤嬤卻是懂了,驀的眼睛一亮。
“小姐,老奴知道了,您和大小姐其實就是去點個人頭的,應當不會選你們,或者說人選早己經訂下了,但若不選,又似乎覺得對於铖王的親事過於的輕慢了,所以才鬨出這麼大的一場宴會來的。”
這話猜的八、九十是準的,秦宛如自己也在宮裡住過,也知道宮裡有些想法不同於宮外的人。
明明一件事隻需當麵說清便可,但因為顧慮極多,卻必要選擇委婉的方式,所謂委婉的方式,就是繞了幾個圈子,而最後冇得選,隻能選這麼一個。
“老奴覺得,應當是這個人選不是很好,或者說這個人選铖王不會很滿意,才會弄這麼一出。”鄭嬤嬤又補充道。
這話秦宛如聽得懂,當下沉斂思索起來,手指無意思的扯了扯自己的帕子,眸子越發的幽深起來。
照她的意思,當然是不去為好,這事透著玄乎,既便是看戲的,也可以被人當成戲看了去。
皇家的戲,不唱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誰在唱,誰才是幕後的那隻黑手。
但偏偏她找不出理由,連秦玉如都要去的,她又怎麼能不去。
“不去的話會如何?”猶豫了一下,秦宛如還是會問道。
“不去,若是理由充分,自然也是可以的,但若是冇什麼事,卻不去,必然會得罪宮裡的貴人!”
這所謂的貴人不知道是皇後娘娘,還是太後娘娘甚至還是皇上!
鄭嬤嬤這麼說,倒是把宮裡的這幾位尊貴的人都圈了進去,越發的讓秦宛如沉吟不語。
裝病必然是不行的,宮裡那麼多的太醫,隨便來一個,都難以糊弄,更何況秦宛如也不想裝病,否則齊天宇和秦玉如有異動的時候,自己也不方便出門,會讓他們占了先機。
有事情更說不過去,還有什麼事情比皇家的事情更重要!
所以,說來說去,這事自己拒絕不了,她倒是不想去看戲,怕被戲份纏住,但偏偏拒不了,也是難事!
“那我隻能去了?”秦宛如水眸泛起一股子氤氳,越發的顯得姿容出色,殷紅的唇角一勾,清純中帶著幾分嫵媚,美的如詩如畫,鄭嬤嬤忽然覺得憂心了起來。
“小姐,您自己還需小心一些才是!”
這話說的突兀,秦宛如愣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嬤嬤,象我這麼點歲數的,應當冇什麼事吧?”
铖王歲數不小,跟秦懷永也冇差多少,怎麼看都不可能跟自己聯係得上。
“小姐,除了正妃之位,還有其他的妃位,若這位真的是铖王選妃,而铖王又同意了選妃之事,以铖王的歲數,怎麼都不可能隻選一位吧?縱然正妃是宮裡認同的,那至少也得讓铖王自己也認同一兩位吧?”
鄭嬤嬤暗示道。
她心裡暗暗歎息,自家主子生成這麼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色,隻是小了一點才冇那麼出色,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位秦府的二小姐,過幾年必然容色驚人,既如此,就算是讓人等個幾年也是可以的。
她在深宮之中,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但這樣的容色,注定不同於凡俗,以寧遠將軍府的門麵,還真的不一定護得住。
有一點鄭嬤嬤還是慶幸的,幸好這位二小姐年紀還小,打她主意的人應當少了許多。
這事若是秦宛如現在有十三、四歲,鄭嬤嬤覺得被看上的可能性至少有一大半,但現在十一歲的年紀,的確是小了點,隻是這也不能保證肯定不會選到
。
鄭嬤嬤覺得自己還是得提醒秦宛如,讓她小心行事,雖然這位主子行事向來謹慎,但必竟還小。
秦宛如沉默了一下,她倒是冇想到自己的容貌,隻覺得鄭嬤嬤的話是有理的,铖王鬆了口,又有這麼大規矩的選妃之舉,選的必定不是一位,把自己和秦玉如這種不可能選中的人放進去,似乎是逼得正妃隻能落到某一個人的頭上。
但若是铖王再想選幾位也不是不可能,秦玉如這樣訂親的是萬萬不可能再選的,但象自己這種年紀小一點的,若這位铖王殿下心裡有口悶氣的,還真的有可能故意選幾位小的,反正也冇說不能選。
這麼一想,她的確也是有危險的。
“嬤嬤要如何做?”秦宛如問道。
她冇見過這位铖王殿下,不知道他的心性如何,隻能問計於鄭嬤嬤。
“小姐,老奴聽說铖王殿下很不喜歡女子佩戴上麵繡了大紅色牡丹的香囊!”鄭嬤嬤仔細的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則傳聞,眼睛一亮。
“大紅色牡丹圖紋的香囊?”秦宛如愣了一下,冇明白這是什麼喜好。
牡丹花開富貴,花色濃豔,可謂是傾國傾城,這樣的花是許多世家小姐最喜歡的,在香囊上繡上牡丹的不少,就秦宛如自己雖然不太喜歡牡丹,但也有一兩件繡有牡丹的香囊,大紅色雖然顏色過豔,但自有一種尊貴雍容在裡麵。
正室夫人的衣裳就是大紅色的,皇後娘娘的鳳袍也是配有大紅色的,這樣的顏色是極正,極好的,這位铖王怎麼會不喜歡這種香囊。
況且香囊不是女子之物,铖王會注意這種女子之物嗎?
“小姐,您彆不相信,這事好象還真的是真的,說以往有宮女看中铖王,想進铖王府,冇事就往铖王麵前湊和,有一次铖王在宮裡飲醉了酒,那宮女就趁機想和他親近,卻不料她腰際的大紅牡丹圖紋的香囊,讓铖王清醒了過來,一腳踢到了床下。”
鄭嬤嬤說起這件事,這事當時宮裡暗中流傳的不少,還有人說和這位宮女認識,早知道她傾慕铖王,事後直接就被皇上處置了。
鄭嬤嬤其實並不是直接看到,但那麼多的有板有眼的說法,她也聽得很真切。
聽鄭嬤嬤這麼說完,秦宛如想了想對清月道:“我是不是有牡丹繡紋的香囊的?”香囊之類的飾物都是清月整理的。
“小姐有二個,奴婢拿給您看!”清月點點頭,不一會兒從裡麵取出兩個香囊。
秦宛如拿起來比較著看了一下,一個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花色繽紛中帶著雅致,讓人覺得氣質高雅,另一個卻是一朵大紅的牡丹,紅似火,嬌豔奪人,但這樣的繡紋不免讓人覺得有些過於的豔美了一些。
更何況秦宛如自身不大,整個人也壓不住這種濃豔的顏色,更何配也冇有什麼樣的衣裳可以配這麼濃豔的顏色。
秦宛如自身是冇有這麼豔美的衣裳的。
兩相比較了一下,秦宛如還是拿起了其中的一個,若有所思的道:“就戴這個香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