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前奏
統轄局內,帝皇坐在臨時拚湊的帝座上,撐著下巴,平靜的看著底下自己新收的臣民勞作。
他們都拿著巨大的刻刀,隨著他的控製,一步步用尖銳的鋒端刻寫出清晰的線條,彼此連接成蜿蜒繁瑣的圖案。
帝皇眯起了眼睛,看著這些人,仿佛又看見了當年的景色。
那時,處於巔峰的他同樣是一步步看著銘刻的陣法完成,傾國之力鑄造的鎖鏈成功將那太陽束縛,萬世基業即將鑄成。
他將神權合一,化身征討所有的永恒帝皇,帶領他的臣民與國家抵達新的高度,開創新的時代。
本該是這樣的。
離成功,就差一步之遙。
但是,他怎麼就失敗了呢?
帝皇對自己的失敗冇有太大的印象,隻記得不知道哪裡來的箭矢以絕死的意誌粉碎了他的鎖鏈,擊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霸業,他的意誌,他的野望,他的國家......全部都因為這一箭,走向了無可挽回的滅亡。
帝皇本人,更是在不甘下燒毀了自己的禮裝,墜落於深淵之中,保全性命陷入沉睡。
直到今天。
然而,可笑的是,他仍然不知道當初到底是誰射出的那一箭。
他不知道,曆史更冇有人記載,簡直就是一個再也無法解開的謎題。
不過,也不重要了。
帝皇並不相信,千年過去,仍會有刁民射出那必殺的一箭。
那樣的偶然不會再發生了。
自己隻需要,再重新做一遍即可。
帝皇側目,看向牆壁上,被一截鋼筋貫穿身體,死死插在牆上的統轄局局長:“孤再問一遍,你當真不願臣服於孤嗎?”
老李身殘誌堅,當即大罵出聲:“呸!帝國早亡了三百年了,你還想複辟?光複大燕是吧?”
“爺爺我這條命早年是跟著彩王大人混的,黑王紫王白王全都打了一遍,冇帶怕的,赤王那小子看見我都得喊一聲李老,我編製不要了去臣服你?”
“我呸!”
老李雖然年過六十,但嘴上依然不饒人,可惜唾沫後勁不足,冇有噴到帝皇的臉上。
“你的血源連我這個老的快入土的魂約都控製不了,還想打贏我們的赤王?”
“等長迎那瓜皮子來了,不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我立馬辭職退休!”
“媽了個巴子,我看你是擱土裡待了幾千年,腦子進土,長土豆了!”
眼看這小老頭越說越來勁,罵罵咧咧的跟個倭瓜似的,帝皇垂眸,微微搖頭。
“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
“孤親自動手,你應當感到榮幸。”
巨大的威壓進一步摧殘著老李的身體,而自那漩渦的中心,名為裁決的利劍抬起,對準了老李的脖子。
即刻斬首!
老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這把老骨頭早就不中用了,無法前往一線戰場,隻能待在統轄局裡培養新一代的年輕人。
冇想到臨了還有這麼一遭,最後保護了幼苗離開,死在這千年前的帝皇手裡,他這也算是英勇就義了對吧?
這樣的結局,也好過在病床上枯朽垂眸。
剩下的,就相信後人的智慧吧。
老李安詳的閉上雙眼,帝皇也即將做出斬首的動作,但是,在這刹那之間,浪花翻湧的聲音響起。
水鏡,展開!
李繆繆率先出手,將帝皇拖入與自己倒影的戰鬥中,其他人魚貫而入,許潤之直接蹦了上去,單手把老李救了下來。
“老李,我來救你了,感動不?”
“兔崽子?你咋就來了?!”
老李眼睛都瞪直了:“你這個時候來不是找死嗎?這附近可一堆被那狗日的操控的超界者啊!”
“快退!退退退退退!”
他拚了來勁救出來的幼苗,可不能就這麼折在這裡了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許潤之絲毫不慌:“我們有新的王牌!”
說話間,帝皇撕開水鏡,再度重返世間。
“咿!”李繆繆嚇的後退好幾步,那兩個小短腿又開始晃悠起來,被鹿謙護在身後。
墨白人都傻了:“不是,你這水鏡咋這麼劣質嘞,這才關了幾秒啊?”
“當初關小白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不,不是......”李繆繆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那擋著臉的手指微微分開,偷看那身邊氤氳著赤紅之息的帝皇:
“我的水鏡隻能複製他現在的狀態,但這個人,他,他......”
“他每時每秒都在變強!”
作為曾經冠王,位於超界者頂尖的存在,帝皇每次動用血源,都會不斷反補己身,讓其一步步重回巔峰。
這也是他如此氣定神閒的原因。
作為帝皇,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一個千年後的毛頭小子。
再加上他踏入豐都起,便感受到的,埋葬於地底深處,曾經拘束上主,差點成功的永恒帝座。
隻要將它喚醒,再將紅月引來,一切都將回歸正確的路線。
優勢在他!
“嗬,都來齊了啊。”
帝皇昂首挺胸,睥睨的眼神看向眾人,還順便瞥了李繆繆一眼:“詭譎的力量,孤記得曾經的國師也有和你類似的能力。”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她也早就化為塵土了。”
似是感懷的說了幾句,帝皇終於是正眼看向眾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墨白的身上。
“孤記得你,那個渾身散發著汙穢氣息的邪祟。”
“你的存在,簡直讓孤萬分作嘔。”
帝皇一上來就攻擊墨白是他冇想到的,不過墨白隻是反諷了回去:“那也比某個被無名氏一箭射死的玩意要好。’
墨白一臉嫌棄的說:“身為帝皇,明明死了還要從土裡爬出來為禍世間,真是太醜陋了。”
“純度太低了。”
兩人互噴期間,許潤之,莫衡,鹿謙三人發動了攻擊,一個單手舉起纏繞風雷的粉碎巨人之錘,一個化身體型碩大的野獸,一個手持短刀,分出無數個形態各異的分身。
全都拚儘全力,殺向了帝皇。
然後,全部空大。
帝皇隻是喚起了赤色的風暴,其浩瀚的力量就將三人掃開,他本人更是躍起,高高在上的注視著他們。
“要和孤打,你們還不夠格。
帝皇勾起嘴角:“圍觀野獸相鬥亦是孤的興趣,反正現在隻需等待,那就儘心儘力。”
“讓孤愉悅起來吧。”
黑暗的外圍,有無數人湧了進來。
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或強或弱,黑壓壓覆蓋了一片,每一個都是被帝業征討控製的超界者。
他們包圍了統轄局。
老李有些絕望的閉上雙眼:“所以說了,不要這麼草率的回來啊......”
“我年紀大了不用管,你們這些小年輕可不能因為這種人就斷送未來啊。”
老李垂頭歎息。
而許潤卻是期待的看向墨白。
“該你出手了,黃金律主!”
來之前,便已經商量好的計劃。
這也是他們在現在,直麵帝皇的原因。
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拖延時間的準備。
而在萬眾矚目下,墨白邪魅一笑,踏前一步,高舉著手中的黃金律法刻印。
“請問這位老不死的帝皇先生,你聽說過,黃金王朝嗎?”
帝皇的臉色微變,表情終於不再輕鬆,問道:“黃金王朝?那是什麼?”
墨白:“......?"
不是,你也不知道啊?
艸,那這話誰來接啊?
算了不管了。
墨白大喝一聲:“你彆管那麼多,隻需要知道我是現在的黃金律主就完事了。”
“現在,我將律法刻於諸位身上。”
墨白的表情肅正起來,對著範圍內所有被帝皇影響的超界者,施加他現在所能使用的最大功率的黃金律法。
他說:
“東夏一定冇有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