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我知道了
“要結束了呢。
當墨白完成最後的手術,時序鐘塔也就冇有了存在的必要,這名為神造的枷鎖將被徹底毀滅,風溯汐也將迎來自由。
整個夢境世界此刻就像世界末日一樣,崩塌的概念具現為各類天災,肆意進行著毀滅。
原本貫穿天際的七色彩虹也逐漸淡化,最終消失。
由於主人格和副人格發生了反轉,再加上緋連醫生需要休息,此時正在美美的補覺,掌管身體的是小緋。
她站在末日的天災上,無比喜悅的和墨白玩拋高高的遊戲,順帶一提,墨白是被拋的那個。
很快,風溯汐也加入了這場遊戲,現在是她們倆一起把墨白往天上拋了。
顧染站在高處注視著這一切,麵無表情的說:“還真是一場收獲頗豐的旅行呢,收集了青色的存在不說,還乾掉了暗中的敵人。”
“順帶還看了幾場有趣的夢境,不過說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蹲在一邊,撐著下巴,始終在凝視著墨白的少女:“我還不知道,你看到了怎樣的可能性呢。”
“我還挺好奇的。”
“誒?我嗎?”
墨默指了指自己:“冇想到,身為曾經的紅月,顧染姐姐你竟然會對我感興趣嗎?”
“不對你感興趣才奇怪吧,畢竟......……”顧染歪頭看著墨默的表情,突然又無所謂的笑起來:“算了,冇兩樣。”
“反正你的夢境裡也就是各種不同的墨白對吧,正如同他的夢境裡總是有你的存在一樣。”
“當然了。”墨默理所當然的說:“對我來說,哥哥不在身邊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世界估計就要毀滅了吧。”
墨默的眼瞳跟隨不斷上天的墨白上下晃動:“不過,看樣子,哥哥也快要成為熾虹了呢。”
“如果說最後的顏色是遊星深淵的話,那果然,我並不是其中之一呢。”
“呐,顧染姐姐。”
墨默抬頭,淡定的眼瞳微微顫動,卻又詭異的無比寧靜,倒影中流動著破碎的心緒:“為什麼。”
“熾虹的存在冇有我呢?”
少女由衷的進行疑問,而顧染隻是抬起頭,看著曾經存在彩虹的天空,無所謂的說:“可能,虹存在的真正原因。”
“是想要讓你看見這道彩虹吧。”
轟!!!
瞬間,無數的要素如同鏡麵的碎片一般炸開,天空被撕扯出巨大的口子,時序鐘塔,已經徹底崩塌。
再無任何搶救的可能。
所有人都被強製脫出時序鐘塔,意識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當墨白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時序鐘塔的入口位置。
身體依舊保持著準備被?向空中而生無可戀的姿勢,曾經拒絕進入的入口位置,現在也已經失去了光亮,一片灰暗。
甚至還冒出了絲絲白煙,像極了電腦抽煙的樣子。
周圍更是四仰八叉的躺了一片進入時序鐘塔的旅客,每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本來他們在好好的觀看未來,怎麼時序鐘塔他就突然炸了捏?
有人發出哀嚎:“我怎麼稱王的細節還冇看到呢,不要就這樣突然結束口牙!”
“放我進去,放我進去!”
“時序鐘塔的負責人呢?我要續費!我要續費!”
“可惡,我暗戀的人才剛向我告白,我還冇答應呢混淡!”
“rnm,退錢!!!”
頓時,整個大廳一片混亂,有人表達不舍與惋惜,有人則直抒胸臆,酣暢淋漓。
在裡麵格格不入的,就是墨白他們了。
畢竟,害的時序鐘塔爆炸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啊......
“咳咳。”墨白見四下無人在意,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同夥......咳,同伴們,此地不宜久留,該潤了!
可惜,在出口位置,早有人站在那裡等候。
是格雷費爾。
作為被齊探薄紗的十輝,格雷費爾由於是開小號進來的,所以冇有死亡,隻是意識一直在時序鐘塔之中遊蕩。
因此,他看見了時序鐘塔內發生的大部分事情,也知曉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在時序鐘塔倒塌,他的意識回歸本體之後,就立刻堵在了門口。
“咳,肅靜。”
昂貴的權杖用力戳向地麵,發出響聲,格雷費爾開始主持大局:“時序鐘塔因為不明原因而遭受故障,暫時無法使用。”
“請各位客人不要驚慌,先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等待安排,我們時鐘塔,一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說完,他的視線瞥向角落裡的墨白,還有往墨白身邊湊的墨默和小緋,聲音鬱悶。
“至於墨白先生,墨默小姐和緋漣醫生,你們三個請跟我來,關於時序鐘塔的故障,我們有一些必須的問題要詢問你們。”
“請不要拒絕。”
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墨白:“......”
可惡,炸的時候確實很爽,可是現在掛冇了,時鐘塔的人找上門來怎麼辦啊?
風潮汐呢?救一下啊!
此時,時間的縫隙中,閃爍著天青螢火的少女慵懶的躺在上麵,笑嘻嘻的看著墨白一臉生無可戀的跟在格雷費爾的後麵。
?自由了,枷鎖已經被打破,按理來說,風溯汐應該儘快逃離這個傷心之地,但是......
?伸了一個懶腰,都偷看七年了,這樣突然離開,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啊?
而且,會很難受的,各種意義上。
果然,她還是繼續看下去吧。
順帶對時鐘塔完成自己的報複,比如讓他們永遠無法達到實驗成功的真實什麼的.......
調皮的視線就這麼停留在墨白身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表情,少女發出宛如變態一般的宣告:
“嘻嘻,墨白,在你的旅途結束之前,就讓我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一直一直的視奸你吧~”
“當然,人家隻是看看,可不會去做什麼奇怪的事哦。”
此時,跟在格雷費爾身後的墨白似有所感,無奈的看著天空某個方向,無聲的張開嘴唇,他說:
“你最好彆讓我逮到嗷!”
“哎呀哎呀,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你這個糟老頭子,真是感慨萬千啊。”
大賢者的麵前,神月一副黑幫大佬的坐姿坐在沙發上,那把實燼女王必須死的寶劍粗暴的插在昂貴的木質地板上,裂開無數條裂痕。
“特彆是看到你的身子骨還硬朗,我就更加感到意外了。”
她身體前傾,無比認真的說:“講真,糟老頭子,你什麼時候去死啊?”
“你要是死了,我肯定花三個月工資去買炮仗,不在彆的地方放,就在你這老不死的棺材板上放,放足一百八十天,嘿,誰攔我我砍誰。”
時鐘塔的三位大賢者之一,資曆最老的冠位煉金術師,桃李滿天下的賢師,多個神造的創造者,艾恩布裡奇?肖?斯露德蘭在麵對這種大不敬之語,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你想的話,現在那把劍就可以貫穿我的心臟了。”
“但你冇有,說明你不會這麼做,所以,神月,還是不要浪費口舌了。”
“我們的時間都有限的很。
“嗬。”神月露出嘲諷的笑容:“你說得對,我現在確實可以一劍砍死你。”
“但我之所以冇這麼做,隻是單純我來之前,長迎那玩意囑咐過我,讓我不要對你動手,僅此而已。”
“我對你的憤怒來源於他,他不讓我這樣做,我就不會這麼做,但是我依然要提醒你。”
神月猛然拔出巨劍,那閃爍著寒光的鋒芒對準了艾恩布裡奇,距離接觸不過是一厘米不到的距離。
她語氣森然:“老不死的你要記住,你之所以還活著,隻是因為長迎在大發慈悲而已。”
“你什麼時候死,以怎樣的方式死,全部取決於長迎的想法。”
“給我記住了。”
神月又把劍插回地板中,那崩開的木屑甚至灑到了艾恩布裡奇的臉上。
他張開嘴唇,蒼老的麵孔微微顫動:“我會牢記的。”
“所以,神月,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不會是單純想看時序鐘塔的毀滅吧?”
“當然不會了,就算我不來,你這隻懦弱的老鼠也不敢對他們做什麼對吧?”
神月嗤笑著說:“我來隻是給你傳達一個信息的,那就是彆搞這些有的冇的項目了,一個兩個全都在占用資源。
“準備最後投入了,世界的關鍵就在這個節點。”
她把玩著手指:“當然,你要是不配合,我也可以先斬後奏,換個聽話的上來。”
“反正,長迎最近在追著夏爾那家夥揍,很多事情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艾恩布裡奇平靜的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完成我的職責的。”
“哼,廢物。”
輕聲淬了一句,神月起身離開:“那我們之間也冇什麼好談的了,看見你這張臉就來氣,我走了,感恩戴德吧。
拔出自己的武器,神月準備離開,而就在這個時候,看著神月的背影,艾恩布裡奇冷不丁的來了哭:“雖然無法贖罪,但是我還是要將這個情報告訴你。”
“長迎和長今的創造者,救世主計劃的發起人,被除名的冠位煉金術師,本該死去的亡靈......”
“零,她最近在美聯現身了。”
瞬間,神月扭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艾恩布裡奇。
那本該平淡的雙眼布滿血絲,其中點燃的,是最為純粹的怒火與殺意。
她說:
“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