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 死亡將拒絕你
“甜美,甜美的死亡。”
灰白的少女行走在腐朽之上,曾經玷汙生命的腐敗如今在死亡的輕撫下,溫順的如同幼犬。
無論受到多大的威脅,無論那脆弱的脖頸被如何掐捏,腐朽之巢的惡孽也隻能顫抖軀體,卑微的將麵首垂落。
渴望她的饒恕。
死亡仍在氤氳。
艾爾薇?回頭,纖細柔軟的腰肢微微彎曲,那瘦弱的手臂無比精準的在堆積的流膿爛肉中,抓住了那一直匍匐著的身影。
食朽團的長老之一,腐敗祭長。
如果單論地位,他對標的應該是逐日方舟的烏諾將軍,無論是身份還是戰力皆是如此。
但即便這樣,當他被死亡魔女的小手抓住之後,昔日侮辱無數生命的腐毒也啞了火,像一層爛肉一樣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麵。
醜陋至極。
“找~到~你~了~呢~”
拖著長音,艾爾薇?可可愛愛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獵物,歪頭:“就是你吧,侮辱死亡的家夥。’
她環顧四周,看著一片充滿惡臭氣息的塊狀物和糊狀物,眨了眨眼,作為死亡的魔女,艾爾薇?看的出來,這些宛如史萊姆一樣的物質,是活著的。
本該早已死去,但腐朽的力量將這些將死的生命強行的混合在一起,就像把無數個不同顏色的橡皮泥揉在一塊一樣。
最後所得到的,隻會是最為畸變的存在。
要活不活,要死不死。
這樣的東西,又算得上什麼呢?
本該屬於他們的死亡,被誰奪走了?
“是你啊。”
“肮臟的蟲豸。”
艾爾薇?嘴角不受控製的抽搐起來,露出詭異十足的哭臉微笑:“為什麼要玷汙他們的死亡?”
“為什麼要破壞屬於他們的死亡盛宴?”
“我討厭你,我好討厭你啊,我真的非常討厭你啊。”
“告訴我。”
那蒼白的死寂眼珠如死神一般鎖定住腐敗祭長的臉頰,手臂用力,將他高高舉起。
“你把死亡當成什麼了?”
“唔……………”腐敗祭長想要張開自己怪物一般的嘴唇,回答少女的問題,但他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因為灰白的死神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懲戒。
密密麻麻,無數的死亡侵蝕著他的軀體,那一直醞釀的腐朽之力麵對魔女的死亡,儘顯無能。
腐敗祭長大部分的軀體都像白色的灰一樣散去,最後所能保留的,隻剩下被恐懼填滿的頭顱。
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是的,他還冇有死。
但他也隻能這麼活。
以一顆頭顱的存在,永恒的,狼狽的,痛苦的在黑暗中徘徊,死亡將對其視而不見。
“罪人是不能去死的,他們隻配在永恒的痛苦中凝結成不存在任何可能性的頑石。”
“甜美的死亡,可不是為你們而準備的。”
艾爾薇?將隻剩頭顱的腐敗祭長一腳踹飛,然後蹲下,不顧肮臟與褻瀆,輕輕的撫摸那求死不得的活體腐塊。
灰白的頭發和灰白的裙子貼合,就像灰白的婚紗一樣,死亡在她的手中化為靜默的玫瑰,放在了他們身上。
魔女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要好好去死哦。”
“我會賜予你們甜美的死亡,痛苦的生將不再束縛你們,美好的國度會為之放開。
“快樂的去死吧。”
瞬間,大片大片的活體腐塊停止了活動,那汙穢的顏色也迅速的被蒼白所覆蓋,最終變成了雪白的灰。
他們全都死了。
迎向了他們渴求已久的死亡。
整個祭祀場,還“活著”的個體,除了艾爾薇?和隻剩個頭的腐敗祭長,隻剩下最後一人。
他滿臉恐懼的蹲在最黑暗的角落裡,看著露出詭異滿足微笑的少女。
看著他的從者。
遍布傷痕的手指被他放進了嘴裡,牙齒一邊顫抖,一邊用力啃咬著他自己的手指,直到鮮血四濺,皮開肉綻。
但也唯有這清醒的痛苦,可以讓他對抗死亡的恐懼。
雷克發誓,如果能重來,他絕對不會來參加什麼聖杯戰爭,更不會選擇這個魔女充當他的從者。
但他冇有選擇。
從得到令咒,在找尋從者的途中提到她之後,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自己被魔女纏上了,被這個怪物纏上了,即使聖杯戰爭結束,禦主和從者之間的契約消失,這場噩夢也不會結束。
她會一直看著自己。
一直一直看著自己,在最為狹窄的陰影中,對著自己露出死亡的笑容……………
“嘎吱??”
清脆的聲音響起,那一直放在嘴中啃咬的手指,終於是露出了慘白的骨頭,他的表情也因為劇痛而扭曲起來。
必須要想辦法殺死她。
必須要想辦法殺死她。
.......
“你好像在想死亡相關的話題呢,master?”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艾爾薇?站在他的麵前,濃重的陰影將其覆蓋:“在想什麼呢?”
她的視線看向了雷克糜爛的手指,苦惱的皺起眉毛:“怎麼能這樣呢master。”
“你這樣自殘可是有死亡的風險啊。”
她輕輕握住了自己禦主的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不行哦,master你也是罪人呢。”
“罪人是不能去死的,你的結局隻會和那邊的頭顱一樣,永恒的痛苦下去呢。”
“所以,不準這樣了,知道嗎?”
“你可不配死亡。”
灰白的氣息纏繞在雷克的身邊,冰冷迫使他的心臟緩慢跳動,好像有什麼東西攥緊了他的靈魂,血肉撕裂的苦痛亦變得無足輕重。
他開始顫抖,臣服在灰白的裙下。
“我,我知道了......”
$7.7......
好想死,好想死啊......
“這就對了嘛,要有身為罪人的自覺啊,真是的。”
艾爾薇?將雷克的手放下,那血肉模糊的手指發生了某種變化,它已經被死亡摸過了,所以這傷口永遠都自愈不了。
或者說,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完成了自愈,愈無可愈。
“好了,這裡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一開始就把我放在這麼火大的地方,聖杯也真是調皮呢。’
“得到之後,一定要好好懲罰一下。”
或許是因為自己懲罰了壞人,給予了甜美的死亡,艾爾薇?的表情開心起來,一蹦一跳的:“那我們出去吧~”
“去找墨白。”
“啊,墨白,我的墨白,我何時能回報你的寬慰呢,我何時能再與你相見呢?"
“想見你,想見你,好想快點見到你。”
“好想,把我最喜歡的死亡全部獻給你啊。”
魔女的表情是如此的陶醉,如此的忘我,一想到墨白死亡的模樣,她就忍不住輕哼起來,而在下一秒,這表情又像翻書一樣消失,變成了不解的疑惑。
“?,奇怪,怎麼有股我看不懂的氣息在飛速靠近?”
“這感覺是......"
嘭!!!
建材被砍炸的動靜將艾爾薇?淹冇,整個祭祀場都晃蕩起來,而就在這喧?中,兩道身影出現在艾爾薇?的麵前。
“這裡應該就是食朽團用來活祭的祭祀場了,不知道有多少蟲豸躲在這裡,默默,我們來......嗯?”
“怎麼有其他的味道混雜在裡麵?”
“神月姐姐。”墨默嚴肅的看著麵前的艾爾薇?:“是敵方從者,還有...………”
角落的雷克也冇有被墨默忽略:“她的禦主。”
“看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神月挑眉:“那我們運氣還不錯啊。”
“可以這麼快就淘汰掉一組敵人。”
“這就是墨白小弟說的那個,傷則必死的暗匿者死亡魔女對吧?來,和我過兩招先。
她抬起勾闕,笑的十分張狂:“來打中我一擊試試,魔女。”
墨默悄然後退。
“嘻嘻,好高興,來的不是罪人,而是能夠給予死亡的崇高者呢。”
麵對神月這等強敵,艾爾薇?非凡不後退,還一臉愉悅和渴望的奔向神月。
神月:“?”
“這屆的暗匿者這麼勇的嗎?”
身為暗匿者不發揮自己的優勢,反而和麵板最高的劍士剛正麵,這是什麼?找死嗎?
還是說,她有足夠的自信在自己身上留下必死的傷口?
“嗬,那我就成全你嘍。”
神月身體一閃,這個刹那所展現出來的恐怖速度完全淩駕於艾爾薇?之上,她剛發出“?”的一聲,神月就將其狠狠的壓在地上。
然後,揮劍猛劈。
最高端的戰力往往隻用最樸素的招數對敵,這一擊冇帶任何特效,就是一個普通的平a,非要說的話,也可以稱呼為俠姬霸砍。
但是,這個姬霸砍,可是連王都不敢硬接的。
用技能是秒殺,霸砍也是秒殺,那為什麼不讓自己隨意一點呢?
艾爾薇?的笑容裂開,連同她的身體一起。
被砍的一塌糊塗。
毫無還手之力。
與此同時,另一邊,墨默默默的來到了雷克身邊,舉起自己的標配小手槍。
阿賴耶識纏繞在子彈上麵,附著了某種記錄,看著隻是一味縮在角落裡,冇有任何行動的雷克,墨默滿麵疑惑。
暗匿者的禦主,這是被嚇傻了?
為何什麼行為都冇做,哪怕使用令咒對從者進行支援呢?聖杯戰爭中真的存在這種素質的禦主嗎?
不管了,先淘汰再說。
砰!
子彈射出,瞬間洞穿了雷克的腦門,炸出一片血花,雷克癱倒在牆上,而墨默的表情也隨之震驚起來。
因為,哪怕腦漿都給爆出來了,雷克也依然冇有死。
他那慘不容睹的腦殼裡,漂浮著蒼白的死氣。
“冇用的。”
雷克自嘲的看著墨默:“任何行為都是冇用的。”
“我已經不被允許死亡了。”
另一邊,停止霸砍的神月:“…………”
她凝重的看著自己身下快被切成白切雞的魔女,那平淡的眼瞳和破碎的麵容讓神月止不住的惡心。
"......"
“冇有死亡的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