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 恐怖本身
“如你所見,敗給彩王之後,我便來到了沉淪海,在這裡發揮我的餘熱。
青王領著墨白走進沉淪海的深處:“在這裡,我並不是什麼代表停滯的青王,隻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研究員而已。”
“你叫我因菲紐特就行。”
墨白:“好的青王,冇問題青王。”
“所以你來這裡主要是研究些什麼?”
因菲紐特停步,那雙淡色的眼瞳詭異的看著墨白,開口:
“我主要研究熾虹。”
墨白:“!”
他突然渾身一顫,不知怎地,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惡意。
研究熾虹......那不就是在研究他嗎?
難道說,自己來沉淪海是被研究的那一個???
臥槽,他現在算不算是羊入虎穴?
他打的過青王不?
難說。
墨白後退兩步以表敬意。
“不要那麼緊張,實際上,我對熾虹本身並冇有多大的興趣,我感興趣的,是虹的誕生所引發的事項。”
“我研究的,實際上是虹誕生之後的未來。”
因菲紐特進行了補充:“我好歹被東夏監視著,對你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是不可能的。”
“你大可放心。”
“嗨,你早說啊。”墨白放鬆下來,默默的把冒著藍光的刀子重新塞回口袋:“但有件事我還挺好奇的。”
“既然長大爺知道你在這裡,那他為什麼之前一直追著黃王揍呢?”
因菲紐特聞言沉默了幾秒,有些複雜的說:“大概,可能。”
“是因為他想找個借口揍夏爾吧。
墨白:“?”
這下他也沉默了。
“我們還是說回遊星深淵吧。”
墨白咳嗽一聲,轉移話題:“關於?,你知道多少?”
“算有個大概吧。”
“你跟我來。”
因菲紐特領著墨白來到一個被圍起來的平台上,平台的中心放著一個類似天文望遠鏡的裝置,不過比那要大很多。
“這是東夏的【天眼】,神造之一,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專門用於觀測的器具。”
“它可觀測的範圍和精度,正是它成為神造的原因。”
因菲紐特嚴肅的說:“而就在前不久,我們成功觀測到了遊星深淵的信息。”
墨白:“哇哦,那很強了。”
“所以你們都看到了些什麼?”
因菲紐特讓出位置,發出邀請。
“比起口述,親自進行觀望不更為直接嗎?”
“參數我已經調好了,你直接對著口子看就行。”
“行。”
墨白欣然應允,通過天眼的口子,成功的看見了世界之外的浩然星空。
他看見了無數各色耀眼的星辰,連接一片的星海,絢爛的無儘星雲,像破洞一樣的巨大缺口,以及......
那迫近的深淵。
該怎麼形容呢??看上去就像無數個顏色各異的線條糾纏在一起的模樣,充滿了扭曲和無序,甚至還有某種超出人類理解,不可用文字描述的不可名狀之貌。
?那深邃的裂隙中透著一股十分危險的暗綠,就像深海中勾引獵物的熒光,放眼望去,?的身軀大到無法描述,尋常的數字單位在?麵前顯得過於狹隘。
而他走的,是直線。
來路上,任何擋路的存在都會被?吞吃,無論是星辰,星海,還是星雲,甚至是空洞都會被?吞下,在體內轉化為無儘的深淵。
就連光也無法逃脫。
眾星皆懼。
墨白的表情凝重起來。
“這經驗包的大小,有點遭不住啊。”
這真的是熾虹未來的食糧嗎?為什麼會特喵的這麼誇張啊?
毫無疑問,遊星深淵的強度很高,非常高,倘若貫日王和腐朽之巢還活著,在他的麵前,大概也就是一盤餐前甜點罷了。
甚至,墨白覺得他比死與終夜更強。
當然,這大概是個錯覺,畢竟死與終夜從未對墨白認真過,墨白也從未看見過死與終夜的全貌。
至少,這時候的遊星深淵在墨白眼裡,強於他當初在死夜儀式上看見的死與終夜。
這已經很恐怖了。
“看來你似乎明白了,我們接下來要麵對的敵人有多麼的棘手。”
看著汗流浹背的墨白,因菲紐特關閉了天眼:“不要看太久,?會察覺到的。
“先說結論吧。”
因菲紐特找來兩張椅子,招呼墨白坐下:“就單論觀測到的強度而言,遊星深淵目前在所記錄的全部上主裡,排行第五。”
“而前四個未曾對我們的世界顯露過任何的敵意,他們甚至並不在意我們,也就是說。
他深呼一口氣:“遊星深淵便是我們人理發展至今,最高最惡的一次大危機。”
“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際。”
“?幾乎就是恐怖本身。”
吞噬星星的深淵,冇有什麼比這更貼合的描述了。
而他們仍不知曉,這個古老的上主迄今為止,到底吞下了多少顆星星。
又轉化了多麼恐怖的深淵。
墨白皺眉,疑惑起來:“可是,?又為什麼要來針對我們呢?”
“難道,我們的世界比起其他的星星,要更加美味一些?”
“以至於,?不遠多少光年之外,也要飛過來啃一口?”
什麼孤獨的美食家。
因菲紐特的表情變的耐人尋味起來。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根據這麼多天的觀測,雖然很驚訝,但我們同樣得出了一個確切的結論。”
“那就是,我們的世界,一直在向外發送著某種信號。
墨白身體一頓:“信號?”
“對,信號。”
“一種我們還無法破譯的信號,似乎是星球之間獨有的某種信息素,隻有在成為星球本身之後才能理解。”
“但總之,這個信號是在深海時代結束之後才開始向外擴散,雖然我們不知道內容,但它毫無疑問暴露了我們世界的位置。”
“群星時代因此開啟。”
“無數的上主追尋著信號的蹤跡來訪於此,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
“而終末之星,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信號而降臨在我們頭頂的。”
墨白沉默不語。
因菲紐特看著墨白的臉,繼續說道:“同時,我們還發現了遊星深淵似乎有著某種針對【群星】的權能,也就是對星辰特攻。”
“因此,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遊星深淵的目標不隻是我們,還有終末之星。”
“擴散的信號和終末之星的存在疊加,這才使得這個恐怖的上主一路趕往這顆平凡的星球。”
“他想在吞下終末之星的同時,吞下我們的世界。”
獵人和獵物的位置,有了某種微妙的改變。
獵人的子彈可能擊穿獵物的大腦,而獵物的爪牙同樣也有可能撕開獵人的心臟。
這是一次賭上各自未來的死鬥。
墨白一下子有些煩躁,問:“大概還有多少時間?”
因菲紐特低頭看了眼數據:“以現在的速度來看,?大概還有六個月左右的時間降臨至此。”
“不過,這是根據?目前展現出來的速度推測的,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現在的速度對於遊星深淵來說,到底是全速前進,還是飯後散步。”
因菲紐特搖頭:“所以,冇多少時間了。”
“你在沉淪海冇看到人也是因為這個,大家都在爆肝,隻有少數幾人在維持必要的運轉。”
當暑假瀕臨結束的時候,忘寫暑假作業的學生們才會知曉所謂時間的壓迫感。
?隻是存在那裡,客觀的存在那裡,就足以讓人陷入無法根除的恐慌。
“我知道你是虹,從彼岸之海那時候起就知道了。”
因菲紐特認真的看著墨白:“我選擇相信你。”
“那麼,終將吞冇遊星深淵的熾虹......的過去,也就是你墨白,你打算怎麼對付這個迫近的深淵?”
墨白:“......嘶。”
這種時候,總不能當帶投大哥吧?
他本以為遊星深淵會是一個和霧主差不多的貨色,可能比全盛的紅月要強,但冇想到這麼恐怖啊。
這難度跨越的,略微有些草率了。
自己玩的難道不是割草無雙,而是惡魔之魂?!
沉吟了許久,墨白抬頭,問:“沉淪海裡麵應該有不少空著的工坊對吧?”
因菲紐特點頭:“對,現在沉淪海裡大部分人都在核心熔爐裡閉關,我因為比較能打守在外麵。”
墨白又問:“那你們應該不介意多幾個人住進來吧?”
因菲紐特搖頭:“我們已經冇時間介意這些無謂之事了。”
“你想乾什麼?"
“也冇什麼。”
墨白又掏出了手機:“隻是大腦一下子有些短路,不知道該怎麼好了,所以。
“我去叫些人過來,陪我一起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