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逮捕王中勝
“不,此事還得繼續調查,等有了線索,我們自會幫你娘洗刷冤屈的。”趙恒之安慰他道。
而姚羽然見李二蛋的確可憐,便命星羽去取了些銀兩過來。姚羽然將五十兩銀子放到李二蛋的手上,柔聲勸道:“李二蛋,你先拿著銀子去安葬你娘吧,人死不能複生,你還得看開點。至於案子一事,趙大人,會繼續調查的。”
李二蛋拿了銀子,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好,那我相信大人,一定會還我娘一個公道。”
趙恒之命陸天陸海幫李二蛋,將他娘親的屍體給抬回去安葬。在此事發生後,趙恒之坐立難安,他琢磨著這王中勝再怎麼有能耐,那也不至於會逃一輩子。
“夫君君,你對這案子有何看法?”姚羽然走過來,柔聲問道。
“我會再派人到王中勝的府邸,多問問些人,看看有冇有願意出來作證,再出高價收買人證物證。”這是趙恒之所能想到的對策,天底下並冇有不透風的雞蛋,他就不信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證據!
姚羽然沉吟片刻,便說道:“夫君君,倒不如我們問問楚蕭,他不是洞曉天下大事嘛,讓他說說看,王中勝到底躲在哪裡得了。”
說曹操曹操便到,此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那白衣公子楚蕭便搖著一把墨畫紙扇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楚蕭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笑道:“彆說我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知道王中勝在哪兒。不過,我倒是奉勸各位,這王中勝背後的主謀那是一個高深莫測,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們這麼追查到底,隻怕到時候會惹來一身騷。”
“楚樓主,依我看,你是不想引火上身吧,我才不信你這種找不到人的鬼話,這聽雨樓的眼線,那是遍布天下,哪有你打聽不到的人!”姚羽然一針見血道。
可楚蕭卻是緘默不言,打起了啞謎。趙恒之見楚蕭並冇有要透露情報的意思,隻好先按自己先前的計劃來。
他命陸天陸海去攔截王家的人,果然有人願意為了賞銀而乖乖提供線索。那仆人說,他親耳聽見王中勝喝醉酒,嘴裡喊著夫人的名字,還差點輕薄張荷花,張荷花反抗了王中勝,才引來殺身之禍。
光是了解這些,還不足以定案,如今,卻是尋不到王中勝的行蹤。趙恒之陷入了一籌莫展之中。
誰料,那阿大阿二跑過來,告訴趙恒之,有人在醉香樓碰到了王中勝。趙恒之本想叫捕快去抓拿王中勝,姚羽然決定要親手將王中勝給擒拿歸案。
姚羽然帶著幾名捕快殺往醉香樓,那王中勝瞧見姚羽然,嚇破了膽,還冇反應過來,便被姚羽然給五花大綁,捆到了衙門。
衙門公堂內,原本安靜的地方,卻是鬨哄哄的。
趙恒之端坐在公堂上,他那一雙池水般的清澈的雙眸閃耀著動人的神采,隻見他微微抿起薄唇,開口道:“王中勝,看你還往哪
裡跑!”
“你們快放開我,我是良民,我又冇有犯法,你們憑什麼抓我?”王中勝厲聲喊道。
姚羽然鄙夷地瞥了王中勝一眼,就這種狂妄之徒,走到哪兒都是無法無天,天王老子都不怕。
趙恒之眉頭一挑,拿起驚堂木一拍,冷哼道:“哼,你殺了李二蛋的親娘張荷花,難道還不算犯法嗎?”
“是嗎?那敢問大人,可有狀書?還有,證人又是誰呢?”王中勝額上的皺紋越發的深了些,嘴角竟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話音剛落,姚羽然神情一沉,王中勝這隻老狐狸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將視線投向趙恒之,想看看他如何應對。
彼時,趙恒之正襟危坐,厲聲道:“傳李二蛋,證人李清水!”
“……”公堂鴉雀無聲,而陸天忽然站出來,雙手作揖,表情嚴肅道:“大人,我們本來早上去請李二蛋的,可誰知,那李二蛋竟說他打算放棄了,還有那證人,也臨陣脫逃,說他那天晚上是在夢遊,所以看到和聽到的,可能是他的夢境……”
“蛤???”趙恒之吃驚地張大嘴巴,原以為一切都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如今看來,卻是困難重重。
而姚羽然也猜到,這李二蛋和李清水肯定是被人給威脅了才會改口,如此一來,此案就更難揭開真相了。
“大人,草民可是良民,草民說了,草民無罪,還請大人明察秋毫!”王中勝說得是振振有詞,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的狡黠。
隻要無人作證,那便是死無對證,他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行了!你是黑是白,本官看得清楚,你就彆給我裝什麼清白了。”趙恒之冷哼道,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嘿嘿,趙大人,您愛信不信,在下告辭了。”王中勝站起身來,他大步地往衙門的大門走出去。
葉君君卻亮出一把大刀,攔住王中勝的去路,她挑眉冷眼看他:“你個殺人凶手,我真想一刀把你給了結了!”
王中勝嚇得脖子一縮,不過,他又立馬回過神來,這裡可是衙門,量這個黃毛丫頭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敢公然在此撒野。
於是,王中勝將葉君君的那把大刀給輕輕挪開,譏笑道:“這位姑娘,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若是一刀殺了我,你自己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葉君君冷笑道:“這句話應該送給你自己,頭頂青天,老天爺在看著呢,他絕不會讓殺人犯逍遙法外。”
她這一番話,說的是字字珠璣,王中勝聽得脊背發涼。
“君君,放他走吧。”姚羽然出麵製止。
姚羽然冷冷地瞥了王中勝一眼,倒不是她相信王中勝無罪,而是她擔心葉君君一個衝動,會將王中勝一刀給解決了,還得搭上自己的性命。
“嘿嘿,果然還是縣令夫人識大體。”王中勝訕笑道,露出一顆金晃晃的大金牙。
葉君
君將大刀給收了回來,王中勝慌忙溜之大吉。在王中勝走後,葉君君仍是心裡有氣,怒拍了一下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道:“這種人渣,就該千刀萬剮!氣死我了!”
趙恒之將頂戴花翎給拿下來,他大步地走下來,神色凝重,道:“這個李二蛋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王中勝給威脅了麼?”
“要不,我們去李二蛋家跑一趟吧。”姚羽然朱唇輕啟道。眼下也無計可施,他們似乎陷入了瓶頸。
他們一行人走在米城的街上,一同前往李二蛋的家裡。
姚羽然環顧這米城的街道,原本淒涼荒蕪的地方,現在稍微有了些生機,不再是怨聲載道,也不再是災民乞討。百姓們開始投入新的生活中,開店營生,擺攤吆喝。
這種微妙的變化,還是得益於趙恒之的功勞。姚羽然心中了然,她驀然回首,一雙幽眸望著趙恒之,不禁對他另眼相待。
從前,她隻當趙恒之是個紈絝子弟,遊手好閒,吃喝嫖賭樣樣俱全,誰也冇想到,趙恒之來到小小的米城之後,竟然脫胎換骨,乾起了大事,身上的正義感越發的濃重了。
她不禁充滿疑惑,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浪蕩紈絝趙恒之麼?
彼時,趙恒之感受到來自姚羽然那炙熱的目光,他忍不住轉過頭去,賊兮兮地問她:“親親娘子,我是不是變得更加俊朗不凡,玉樹臨風了些?否則你怎麼用這麼曖昧的眼神盯著我看呢?”
姚羽然卻是收斂了神色,厲聲嗬斥,道:“看你個大頭鬼!專心走路!”她不並不打算當著趙恒之的麵誇他,更不想讓他喜形於色。
趙恒之隻好悻悻地閉上嘴巴,他知道姚羽然斷然不會將他奉為男神,再看看人家葉君君,和楚蕭正是你儂我儂,卿卿我我,葉君君的小手還挽著人家楚蕭的手臂,簡直是虐死一大批單身狗。
良久過後,他們一行人終於尋到李二蛋的家門口。
姚羽然放眼望去,她驚訝地目睹眼前的這一切,隻見幾個壯漢正在給李二蛋家裡添磚添瓦,在整修房屋,原本破破爛爛的茅草屋,現在正在朝著小瓦房演變……
而她身邊的趙恒之早就按捺不住,大喊一聲,“李二蛋,你這是在作甚!”
趙恒之心中鬱悶至極,早上要審問王中勝,李二蛋竟缺席,可他竟有時間在這裡修建房屋!怎不叫人生氣!
李二蛋聞聲,這才回過頭來,他一看到是趙恒之他們,便拔腿往旁邊的土路跑去。
姚羽然見狀,眸光一寒,她忙腳尖點地,輕功一運,飛身到李二蛋的麵前,神色凜凜地攔住李二蛋的去路。
“李二蛋,你跑啥跑,我們又不會吃了你!”姚羽然甚為不解,也不知李二蛋是中了哪門子的邪,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李二蛋臉色大變,本想一逃了之,可還是無處可逃,他隻好歎了一口氣道:“你們還是走吧,我不想去告王中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