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孫婆婆出馬
趙恒之和姚羽然回到房中,趙恒之猛地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唐三寶的臭屁威力實在龐大,趙恒之隱約覺得還有臭味縈繞在他的鼻間。
“親親娘子,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守著唐三寶呢?萬一他溜了……”趙恒之忽然提出這個疑問。
“算咯,溜了更好,你冇聽他講麼?他自己師出唐門,萬一他又潛伏在我們周圍,隨時再給我們下什麼毒藥,就得不償失了。”姚羽然幽幽道。
“那倒也是。”趙恒之若有所思的點頭。
說曹操曹操就到,彼時,“砰”的一聲,唐三寶推開房門,他眼角掛著晶瑩的淚滴,跪在趙恒之麵前,低垂著腦袋,愧疚道:“恒之哥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不該做出那麼卑鄙下流無恥之事,請你原諒我吧!”
“行了,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從今往後,你可得好好做人,不可再濫殺無辜。”趙恒之忙扶唐三寶,他一向心軟,對著這虎頭虎腦的唐三寶,他壓根罵不出口。
“唐三寶,你真的改過自新了?”姚羽然卻狐疑地看著他,她不相信唐三寶能這麼快改邪歸正。
唐三寶摸了摸腦袋,悻悻道:“嘿嘿,我必須改啊,有姚姐姐這麼機智聰明的美女留在恒之哥哥的身邊,就算我想要再次下手,肯定也會被你給阻攔的……”
姚羽然朱唇輕啟道:“得了吧,你還是快點卷鋪蓋走人,我們這間小廟容不下您這尊大佛。養著你我們還得費點口糧……”
趙恒之張了張嘴,本想替唐三寶說話來著,可他又怕姚羽然發怒,況且姚羽然說的也冇錯,這唐三寶可是個危險人物,把他留在衙門,隻會威脅到自己乃至是其他人的生命。
“唉,那算了,我走了。”唐三寶搭聳著腦袋,往衙門的大門口走去。葉君君見唐三寶準備離開衙門,她甚是費解,在他身後喊著:“三寶,你咋走了哩?我剛抓到兩隻蛐蛐,你要不要跟我鬥蛐蛐呢?”唐三寶卻冇理會葉君君,仍是走出衙門的大門。
葉君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隻好去找趙恒之問個明白。
“恒之哥哥,你說三寶他怎麼就走了呢?”葉君君納悶地問,順手拿起桌上的青棗,咬了一口。
“君君,你有所不知,那唐三寶,其實是個殺手,他在綠豆湯裡下毒,想要毒殺我們。”趙恒之神情凝重,告訴葉君君這一真相。
“啊???那綠豆湯有毒?可我方才肚子餓,還喝了一大碗下去!完蛋了,完蛋了,那我豈不是命不久矣?”葉君君嚇得花容失色,眼眶濕潤,忙扯出帕子,抹起眼淚,“嗚嗚嗚,果然是紅顏薄命,想我葉君君還冇嫁人,竟要死於非夢……”
趙恒之手足無措地想要安慰葉君君,可他知道,現在這種時候,說啥也冇有用,若換成是他自己,恐怕也承受不住自己將不久於人世的事實。
站在一旁的姚羽然,看見葉君君哭得如此傷心欲絕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你
笑什麼?”葉君君的哭聲戛然而止。
姚羽然勾唇一笑,笑道:“你喝的綠豆湯並冇有毒,因為我已經把唐三寶下毒的那碗綠豆湯給倒掉了。”
聽到姚羽然這句話,葉君君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地了,可她仍是杏眸微瞪,對著姚羽然嗔怪道:“哼,你明知那綠豆湯冇毒,還那麼晚說,存心想看我 笑話吧!”
“誰讓你哭得那麼快,淚水止都止不住,我隻好由著你哭完再說咯。”姚羽然幸災樂禍道。
“討厭!”葉君君將繡帕往姚羽然臉上一甩,跑了出去。
夜,濃的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在這寂靜之夜,方家的燭火卻是格外通亮。
在得知唐三寶刺殺失敗的消息後,王中勝怒不可恕,當場將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中勝,你也彆氣了,上次你付定金聘用殺手,這次便由我來!”方連清見王中勝氣得發抖,便自己主動提出要聘用殺手一事。
而端坐在紅木椅上的楚蕭,嘴角微揚,勾唇道:“二位,這次唐三寶其實也快成功了,若非又姚羽然發現,唐三寶也不至於失敗收場。不過,二位彆擔心,我這兒還有其他名單。”
楚蕭從懷中取出那本熟悉的冊子,上麵依然寫滿了他旗下天下樓的殺手名錄。楚蕭將冊子遞給了方連清。
方連清伸出手,接來那本冊子,有了上次失敗的經驗,方連清更加謹慎小心,他仔細地考量每個殺手的特點,終於在經過一番比對之後,敲定了一人。
“就她了!”方連清指著冊子上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在他看來,薑還是老的辣,派唐三寶那種小屁孩,且不說他的武功高不高,光是唐三寶的社會經驗肯定不如老人家來的多。若是派出這位老太婆,說不定勝算會更大些。
楚蕭眉頭一挑,看了一眼方連清所選中的殺手,他淡淡一笑道:“方老爺果然好眼力,這位孫婆婆,是我們天下樓中的資曆最老的殺手。派她出馬,肯定是比其他人來得有勝算。”
王中勝的眼眸漸深,意味深長道:“此番需成功,不許失敗,我們又不是付不起酬金的人,楚樓主,你可不能因小失大,每次隻奔著那一筆小小的定金去吧?”
“二位請儘管放心,這孫婆婆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楚蕭冷眸微眯,他就不信,這一次還能讓趙恒之躲過一劫!
天色漸濃,月上柳梢頭。
楚蕭又是蒙著臉從高牆上翻身而下,當他落地之時,才發現姚羽然剛巧正站在庭院裡賞月。
姚羽然聽到牆角邊的動靜,不由得多了個心眼,輕功瞬移,轉眼間便來到黑衣人的麵前。
刹那間,姚羽然拔出腰間的一把軟劍,眸中閃過一絲的寒意,朝著那黑衣人出劍。
楚蕭輕鬆避開姚羽然的那一劍,可姚羽然卻不肯罷休,又往他的左腿出劍,楚蕭身手敏捷,輕鬆避開後,他看準時機,用兩根手指同時夾住了那柄鋒利的劍刃。
“趙
夫人,是我,我是楚蕭。”楚蕭發出低沉的嗓音,慌忙扯下自己的黑麵巾,露出一張俊俏的麵容,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姚羽然定睛一看,心下一凜,這黑衣人果然是楚蕭!
“呀,原來是楚樓主啊!”姚羽然忙將自己的劍給收回,然而,她又覺得楚蕭有些古怪,這大半夜的,竟然喬裝打扮成神秘黑衣人,難道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這到底是要去劫財呢?還是要去劫色呢?”姚羽然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盯著他的俊臉。
“趙夫人,您誤會了,我這是去見雇主來著,我們聽雨樓的雇主向來比較奇特,什麼千奇百怪的要求都有。此番,他們要求我要這般打扮去碰麵,我也冇得選擇。”楚蕭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哦——原來如此,那我誤會了。”姚羽然說罷,默默地將自己的軟劍收回腰間。
姚羽然可是個難以對付的角色,為了不讓姚羽然徒生懷疑,楚蕭急於轉身離開這裡。
“誒,等等,楚樓主!”姚羽然忽然喊住了他。
“呃,還有何事?”楚蕭額頭滲出一滴熱汗,此時此刻,他的心裡直打鼓,總覺得姚羽然似乎發現了他的秘密。
姚羽然往他身上靠近,用鼻子嗅了嗅,道:“你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奇特的龍涎香,這跟王中勝那個王八蛋身上的氣味有點像呢。”
楚蕭連連搖頭,強作淡定道:“你說的是冇錯,我身上確實是有龍涎香的氣味,可天底下,能用得起龍涎香的,不止他王中勝一個人吧,像皇室的人也會用,許多位高權重之人也會用……”
楚蕭四兩撥千斤,又將姚羽然的懷疑給打了回去。姚羽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楚蕭的話倒也冇錯,這普天之下,有權有勢的人多得跟米似的,又何止他王中勝一人。想來,也是她自己多慮了,楚蕭跟王中勝怎麼可能會牽扯到一塊去嘛!
“好吧,是我想多了,楚樓主早點歇息吧,晚安。”姚羽然淺笑道。
楚蕭微微頷首,這才拂袖轉身,回到自己房中。
翌日,又是新的一天,姚羽然在衙門後山種下的芥菜正茁壯成長,她正巴望著能早日收成。
可光是種芥菜太單一了,姚羽然思忖著,想再種點彆的菜啥的。姚羽然一抬頭,看到師爺李忠正往菜園子走來。
“師爺,師爺!”姚羽然興奮地朝師爺揮動著小手,她打算讓師爺幫她再搞些其他種子來。
“趙夫人,有何吩咐?”李忠慢悠悠地挪著步子,走到姚羽然的麵前。
姚羽然發現今天的李師爺竟有些古怪,師爺年紀雖大,可他往常走路的速度都是健步如飛,甚至比趙恒之還快,可今日竟慢得跟一隻蝸牛似的。
姚羽然收回思緒,這才說道:“對了,我想問你還有冇有南瓜種子,我想種些南瓜,對了,還有茄子也可以!”
李忠卻是陰沉著一張臉,擰眉道:“夫人怎麼忽然想要這些種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