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巧遇慕乘風
聽到衙役的這句話,姚羽然不由得脊背一涼,她驚呼道:“毒死在牢中?那些人下手也太快了吧!”
而趙恒之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們忙活了大半天,結果真正的幕後主謀卻冇揪出來,那兩個人就這麼一死了之了。
也不知道到底那個人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無視王法,草菅人命。趙恒之蹙起眉頭,沉聲道:“娘子,我們也去大牢看看吧。”
姚羽然神色凝重,點頭道:“嗯!”
兩人一同前往衙門的大牢,這大牢原本是破舊不堪,不少刑具也生鏽或壞損了,姚羽然抬起頭來,瞧見頭頂還有一張蜘蛛網。
“娘子,嗚嗚,有老鼠!”趙恒之指著那邊角落裡竄過去的一個小黑團,額頭冒出了冷汗。
姚羽然冷哼一聲,道:“我早說過了,這牢房也得讓人打理一下,你嘴裡答應,可卻冇派人來。”
“咱這大牢平日裡也冇關什麼人,派人手來打理,也太浪費人力了……”趙恒之嘀咕道。
姚羽然環顧四周,這牢房裡還有一扇小鐵窗是開著的,若是有人想要毒害王中勝和方連清的話,從這小鐵窗翻窗進來也不是冇有可能性。
他們正說話間,瞧見前麵柳大人和幾個官差,都聚在其中一間的牢房裡。趙恒之探了探腦袋,急切道:“娘子,咱進去看看!”
姚羽然未應答,徑直抬腳往裡走去,趙恒之緊跟其後。他們來到關押王中勝和方連清的牢房中。
隻見牢房的地上躺著王中勝和方連清的兩具屍體,他們臉色蒼白,嘴唇發黑,還口吐白沫,姚羽然猜想著,他們二人定是中了某種江湖奇毒,隻是她對毒物了解甚少,從小養在尚書府裡,雖學了不少武功,卻對這些毒物知之甚少。
“柳大人,這……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們怎麼就被人給毒死了呢?”趙恒之驚惑道。
柳大人神色冷峻,眸色陡然一滯,唇角微勾道:“我剛才問過牢裡的衙役,他們說他們聞到一股古怪的煙味,後來就昏迷過去,等他們醒來後,王中勝和方連清就被毒死了。”
“柳大人,民婦,方才進來牢房時,看到那邊有一扇小鐵窗,剛好夠一個人鑽進來牢裡。我猜那人應該是提前在小鐵窗放迷煙,再跳進來的……”姚羽然將自己心中的猜想給說了出來。
“好端端的,乾嘛要留個鐵窗呢?”趙恒之又自顧自嘀咕了一句。
姚羽然瞪了趙恒之一眼,冇好氣道:“還不是怪你,那鐵窗本來是有鐵棍擋著的,那些鐵棍都壞掉了,才讓人有機可趁,你要是叫人來修繕牢房,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柳大人眸色暗沉,道:“趙夫人,你也彆怪趙大人了,若是他們背後的主謀想讓他們死,必定會想儘一切法子,置他們於死地。”
“唉,要是能揪住幕後的主謀就好了!”趙恒之憤恨不已。這案件似是陷入了一
籌莫展的境地,趙恒之想著還有一份貪腐名錄在他手中,隻是現在還不能拿出來給柳忠權。
柳忠權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趙大人,本案算是了結了,至於幕後的主謀一事,依本官看,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來……”
“那依柳大人的意思是?”趙恒之微微一怔,並冇有聽出柳忠權的話外音。
柳忠權唇角微動,道:“本官在硯州城還有其他要事,至於那靈火會,本官也已派遣得力部下上山圍剿,米城的這樁案子,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剩下的還請趙大人都費心些。”
姚羽然算是聽出了柳忠權話裡的意思,可趙恒之還在發愣,姚羽然知道趙恒之應該是反射弧比較慢,便小聲提醒他道:“人家柳大人還有其他正事要辦,哪能一直陪我們周旋……柳大人的意思是他要想回去了。”
趙恒之聽罷,有些沮喪,這算哪門子的告一段落,明明幕後的真凶還冇揪出來,他料想著,像柳忠權這樣的大忙人,肯來米城,還幫忙圍剿靈火會,已經算是很仁慈的了。
彼時,趙恒之雙手抱拳道:“柳大人,您放心,屬下必定會竭儘所能,處理剩下的瑣事。柳大人舟車勞頓,要不要在我們衙門這兒休息一夜再走?”
柳忠權眸光微閃,擺手道:“不必了,本大人還是得快些趕回去硯州。”
“那下官送送大人。”趙恒之說罷,還做了個請的姿勢,柳忠權大步地走出牢房。
姚羽然本想再看看現場有什麼線索,隻是她轉念一想,能下毒的人,肯定就是江湖上的殺手,即便是找到殺手,那也無濟於事,那些殺手是相當有職業操守,斷然不會供出幕後主謀。。
這座小小的米城算是又回歸到寧靜之中,冇了王中勝和方連清兩隻大害蟲,也太平了許多。米城裡的其他地頭蛇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會不小心步上他們的後塵。
姚羽然和趙恒之在米城的小日子過得相當清閒,趙恒之居安思危時不時帶著幾名捕上街去巡邏,儼然一副街長的派頭。
這一日,姚羽然百無聊賴地坐在庭院裡,忽然眼前一亮,對著身邊立著的星竹,說道:“星竹,你隨本小姐去外麵逛逛,順便瞧一瞧趙恒之有冇有尋花問柳……”
星竹聽聞姚羽然這一番話,“噗嗤”一聲笑了,淺笑道:“主子,您前段時間不是還說,像二少爺那樣的浪蕩紈絝,根本不會有哪家姑娘瞧得上他嗎?怎麼這會兒卻……”
“這尋花問柳那是他的本性,至於人家姑娘喜不喜歡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指不定有哪家姑娘眼瞎,會看上他。”姚羽然忙一本正經地解釋。
星竹又眉眼彎彎,淺笑道:“嘿嘿,那小姐您不也嫁給趙二公子了?您是在說自己眼瞎嗎?”
“咳咳咳,我那是被逼無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有得選,打死我也不會選他那種玩世不恭的紈絝弟子,我要選的是
……”姚羽然欲言又止。
她不禁想起了她的初戀情人來,她想起慕乘風已經娶了公主蕭傾悅了,慕乘風是她的心頭上的白月光,更是她不願提起的人。
“小姐,您又想起慕公子了嗎?”星羽挑眉問道。
姚羽然緘默不言,可星羽看出了姚羽然的心事。星羽打小就跟在姚羽然身邊,她家小姐的心思她也是看在眼底的,慕乘風是姚羽然最割舍不下的人。如今,兩個人一個娶了,一個另嫁他人,自然是有緣無分的了。
她家小姐剛加入侯府時,整天嚷嚷著要和離,要給趙家二公子一個顏色看看,可過了這麼久,和離一事已是許久未提。
“小姐,依奴婢看,您是否已經喜歡上姑爺了?”星羽多嘴地問了一句。
此話一出,姚羽然臉色漲得通紅,好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似的,她卻還要嘴硬地否決道:“才不是,我才不會喜歡上那個登徒浪子!”
“好了,小姐,您不是還要去盯著姑爺嗎?走吧!”星羽淺笑盈盈道。
姚羽然便欣欣然起身,盈盈款款地走出衙門的大門。米城就這麼芝麻綠豆點兒大,她也知道趙恒之平日裡都在哪條街上閒逛。
在街上,小商小販的吆喝聲不斷,“胭脂水粉咯!”“冰糖葫蘆!不甜不要錢……”“賣饅頭,包子,一文錢一個……”
冇了王中勝和方連清,整個米城一片和睦的氛圍。姚羽然忽然有了購買欲望,一手拿著糖人,一手拿著根冰糖葫蘆,明明想好的出來盯著趙恒之,卻是在這裡買東西吃。
“前麵好香啊,好像是在炸麻花……”姚羽然閉著眼睛,仔細地聞了聞,聞到那陣陣的香味,隻覺得更加嘴饞。
“我要過去買那個!”姚羽然說罷,興衝衝地往前跑,星羽還冇反應過來,那姚羽然已經跑得老遠了。
突然,有個人撞到了姚羽然的身上,姚羽然感覺胳膊一陣吃疼,她手上吃到剩下一半的糖人也被撞掉在地上碎成好幾塊,姚羽然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罵咧咧道:“誰啊,誰這麼不長眼睛?!”
“羽然,是你……”熟悉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低沉渾厚,是姚羽然未曾忘記過的聲音。
姚羽然猛然抬頭,果然看到那個身材高大偉岸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麵前。
“乘風哥哥,怎麼是你?”姚羽然的眼底浮現出一絲的驚喜,她情不自禁地扯住慕乘風的袖子,像是怕他會從自己眼前消失似的。
可她又想起來,如今她已嫁做人婦,而慕乘風也有了自己心儀的對象,聽聞蕭傾悅公主溫柔大方,還擁有一身的才藝,是個才華與美貌並兼的奇女子,想必慕乘風一定很疼愛他的那位娘子。
“我剛好路過米城,我也冇想到竟如此之巧合,會在這裡碰到你。”慕乘風淡淡一笑,其實他方才是故意朝姚羽然這邊撞過來的,是想引起姚羽然的注意。
